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76节

　　示意众人落座后，张恺先一步端起酒杯，而后众人也都跟着端起，郑阳和他坐在一桌也是如此。

　　一张桌子坐四人，张恺这桌除两位副千户，便只有郑阳这一位百户，可见他在张恺心中的分量。

　　端坐在主位上，张恺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发自肺腑的感到愉悦。

　　此番重创白莲教的大案，不仅让他在陛下面前露了脸，更将让他麾下武官更进一步，让他对北镇抚司的控制更为有力。

　　这样的大好事，他又岂能不高兴。

　　“诸位！”

　　张恺声音洪亮，语气慨然：“第一杯，敬皇恩浩荡！”

　　“若非陛下信任，委我司查案之权，允我随意调动人手，吾等何能有今日之功？”

　　这话绝对正确，而且必须要说。

　　众人纷纷应是，举杯与张恺共饮，气氛格外欢快。

　　一杯酒下肚，张恺又满上第二杯，现场其他人也都如此。

　　重新举起酒盏，张恺遥敬众人：“第二杯，慰劳诸位辛苦。”

　　“近一个月来，你们踏遍数省各州县，昼夜不眠追查线索，有的兄弟还负了伤……这份功劳，是你们用血汗换来的。”

　　这话听着平常，却是来自镇抚使的肯定，尤其是这次受了伤害的人，那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来……干！”

　　随着第二杯酒下肚，现场气氛更为热烈，众人期盼着张恺的第三杯酒。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张恺眼底笑意更浓，很快他端起第三杯酒。

　　“这第三杯，诸位随我一起，敬郑阳！”

　　听到这话郑阳大惊，连忙从位置上起身，退出两步道：“大人，属下怎么当得起。”

　　在这公开场合，郑阳是以职务相称，这一点本分他做得很好。

　　张恺招了招手，语气略有些严肃：“如果你认我这个师父，就老老实实回到座位，听我把话说完。”

　　他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郑阳也不好再多说，只能回到位置上坐好。

　　这一幕，看在刘虎蔡庆等一帮人眼中，他们可算是松了口气。

　　自家大哥本就该是首功，镇抚使这杯酒当得起。

　　至于现场其他人，虽不如刘虎等人那般“狂热”，但对郑阳也非常服气，只等着张恺接着往下说。

　　待满座安静下来，张恺目光再次落在郑阳身上，语气郑重：“此次大案，若无郑阳行动迅速果断，将白莲教巨匪拿下，并在短时间里撬出口供，诸位哪能照单抓人？”

　　“我说郑阳是头功，你们可有异议？”

　　其他人还没反应，刘虎等一帮人就开始起哄，看起来是与有荣焉。

　　“这些你们都知道，今天要跟你们说另一件事，此番论功行赏……郑阳主动将功劳让出，没有所谓的首功，功劳都是大家的。”

　　这一点，现场众人还真不知道，此刻听了更觉郑阳有胸怀，反正这些人自诩都做不到。

　　“郑阳，你起来……说两句。”

　　这个时间，让郑阳起来说两句，是张恺给他搭台唱戏，郑阳可就不会推辞了。

　　“各位兄弟，你们知道我不善言辞，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顿了顿，郑阳接着说道：“这次大案能获成功，首要靠的是陛下圣明，我师傅运筹得当，诸位兄弟奋力办差。”

　　“如果非要让我说，那我就只说一句。”

　　“咱们这些人是外来的，是北司有些人不接纳咱们，但这些我们都不必理会。”

　　“咱们只需尽忠职守，团结一心……就能在镇抚使大人带领下，屡获功勋、升官发财。”

　　最后一句话，郑阳是投桃报李，把张恺的领导作用凸显了，而且号召所有人勇相追随。

　　“来，我斗胆提议，这第三杯酒，敬咱们英明的镇抚使大人。”

　　武官们轰然响应，纷纷起身举杯，目光灼热望向郑阳：“敬镇抚使大人……”

　　可在群音之中，仍能听到“郑百户高义”“敬郑百户”之类的话，可见他的威望确实很高。

　　看着从容不迫，八面玲珑的郑阳，再想他前面遭遇的窘迫，张恺竟觉得有些恍惚。

　　可见还得看地位，地位上来做什么事都从容，而待在底层腾挪地方有限，碰壁太正常……张恺如是想到。

　　举杯与众人共饮后，宴会气氛推向更高潮。

　　郑阳的身边，络绎不绝有人来喝酒，他本人也没少跟上官同僚喝。

　　很快几乎酒下了肚，他也微微有了醉意，更关键的是尿意来了。

　　告辞去往茅房，郑阳才方便完，出来就遇着一位故人。

　　“百户大人！”宋三安行礼。

　　郑阳点头应了，随后问道：“你怎会在此？”

　　宋三安答道：“今日举宴，怕白莲教的人捣乱，叶千户调了一帮兄弟过来。”

　　看了眼宋三安的穿着，郑阳笑道：“嗯，你如今也做小旗官了，但依你二等高手的实力，有了空位肯定升你的职。”

　　而这一天，已经不远。

　　缮甲司是张恺大本营，这次行动调了不少人参与，这部分人里肯定有人要升，总旗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想到这里，郑阳拉着宋三安往院子里走，同时说道：“这边有他们看着，你跟我过去喝一杯。”

　　这毕竟是他的老部下，且是他一手练出来的猛人，最关键是心思单纯非常可靠，提携一下顺手的事。

　　“大人，那是……是你们的宴会，我……我去岂不乱了尊卑。”

　　宋三安就是这样，即使已成二等高手，即使已升了小旗官，心里还是缺乏自信。

　　“什么乱了尊卑？都是自家兄弟，一起喝杯酒怎么了？”

　　“若你这次领差事抓人，庆功宴怎么也有你的位置。”

　　这里就冒出一个问题，宋三安为何没参与行动，原因在于他的木讷的性格，上官不放心让他单独带队行动。

　　“走，跟我过去，也就喝杯酒，算得了什么事。”

第390章 探春求助

　　“大人，属下……属下……”

　　宋三安虽抗拒，郑阳一心要带他去，最后他也违拗不得，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现场小旗官有不少，宋三安的出现并不突兀，倒也没多少人注意他。

　　被郑阳拉到主座，郑阳先是倒了一杯酒，将其交到宋三安手中，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叶千户……这小子叫宋三安，是我在缮甲司的好兄弟，如今多亏您的提携，他也坐上小旗官了。”

　　“今天正巧遇着他，便带他来敬你一杯，感激您的关心抬爱。”

　　郑阳口中的“叶千户”名叶兴，实际上是副千户，主管缮甲司一众高手。

　　缮甲司高手众多，宋三安虽是二等高手，可因他太过老实木讷，叶兴对他还真不太熟。

　　可人家是来感谢自己，叶兴又岂会不给面子，何况还是郑阳带来的。

　　“来……兄弟，都是自己人，不必多说。”

　　言罢三人碰杯，然后郑阳就跟叶兴介绍宋三安，主要说了这家伙的优点，并委宛表示多给他一些机会。

　　话无需说太明白，叶兴明白怎么回事，于是也就应承下来了，这对他本身就不算事。

　　闲扯了一会儿，宋三安得以离席。

　　可即便离开，他仍然很激动，只因今日跟副千户碰了杯，且对方还很看好自己。

　　当然，宋三安更感激郑阳的提携，而对方已经帮过他很多了，这份恩情他将终身铭记。

　　宴会还在继续，郑阳又被灌了几轮酒，醉意已是越发浓厚了。

　　而在贾府之内，黛玉坐在迎春屋内，正跟旁边坐的探春闲聊，不远处的窗前迎春正跟惜春作画。

　　“环儿总是纠缠我，林姐姐……你可害苦了我。”

　　黛玉撇撇嘴，说道：“这话我可不认，环兄弟的事我岂能做主，可不得讨你的示下。”

　　探春无奈答道：“这种事，能有什么示下，你直接回绝便是，他就不再胡思乱想了。”

　　黛玉答道：“我回绝了，可他总是纠缠，我只能推到你身上。”

　　她俩聊的是贾环，这小子一直想找事做，而且决心还强得很。

　　他本不是这样上进的人，可看到赵国基一家过得滋润舒坦，就不想在府里受人白眼儿了。

　　别人比他强就罢了，赵家那俩家伙哪比他强？他还能比不过这俩人？这是贾环立志的主要动力。

　　“我也拗不过他，我看只能禀告老爷，让他老人家出手降服。”

　　“只能如此了。”黛玉应道。

　　贾环是贾政的儿子，他的事必须要征求贾政意见，这一点无需多聊。

　　“今天姐夫赴宴，怕是要很晚回来，姐姐怕是有得等了。”

　　黛玉转头道：“能有什么打算？莫非你有主意？”

　　她二人正沉默时，这边惜春突然开口：“很久没见妙玉法师，若是她在此处，便知我这佛像画得可有不足。”

　　“是啊，是许久未见她了。”迎春附和道。

　　一旁探春失笑道：“其实我们从没见过她。”

　　见两位姐妹不接，探春接着说道：“每次来都戴着面纱，弄得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跟没见过一样？”

　　“这倒也是。”惜春第一个开口。

　　“但她确实有才情。”迎春很快回应。

　　这里面，只有黛玉没见过妙玉，此刻听了亦不免好奇。

　　“妙玉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