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92节

　　当然，这种事也不算很稀奇，毕竟世袭职务是起步官职，之后调任升迁都很正常，去边镇的也不在少数。

　　“报效君父，光宗耀祖，唯有边镇，唯在战场，方可达成。”孙绍祖郑重答道。

　　这一刻，结合孙绍祖军中新秀的身份，倒真有些帝国脊梁的意味。

第412章 孙将军之志

　　只不过，孙绍祖的表演打动不了郑阳，他只觉这厮尤其可恨。

　　点了点头，郑阳随即叹道：“孙将军志存高远，一心忠君报国……是我等之楷模。”

　　言罢，郑阳又问：“龙门关风沙大，想必日子很不好过。”

　　“确实如此，但日子长了，也就习惯了。”

　　郑阳跟着孙绍祖笑了，接着便说道：“要习惯可不容易，世上绝大多数人愿意吃苦，一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二是有不为人知的好处。”

　　这一句话，又把孙绍祖给噎住，弄得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刘会死了，可孙绍祖无法确定，这厮死前是否交待过什么。

　　所以孙绍祖不明白，郑阳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如猫抓老鼠般玩弄自己。

　　这种无力挣扎的感觉，着实是让孙绍祖愤怒，却又让他无可奈何。

　　他在斟酌如何回话时，郑阳已先开了口：“孙将军肯定不在此列，忠君报国之志在心，又岂是蝇营苟利之辈能懂。”

　　这样满分的回答，原本该孙绍祖说出来，毕竟这话刚才他才说过，可他却忘了可以这样回答。

　　由此可见，忠君报国这四个字，当真只是挂在他嘴上，而非真正印刻进心底。

　　“郑百户过誉了。”孙绍祖尴尬一笑。

　　玩弄得差不多了，为防孙绍祖多心，郑阳决定结束谈话。

　　于是他笑道：“孙将军，时间不早了，今日有幸相会，是郑某之幸，我们后会有期”

　　老子再也不想跟你有瓜葛……孙绍祖心中怒吼。

　　“能结识郑百户这等英雄好汉，也是孙某之幸。”

　　对话到此为止，郑阳与孙绍祖道别，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内五所侍卫众多，这些甲胄整齐充当门面，所以是站在显眼位置。

　　而郑阳和缮甲司的人，基本在御座后方或左右，属于视线盲区。

　　一会儿皇帝到场，跟着还有一大帮宦官，这些人又会挡住他们并不多的视角。

　　郑阳到岗后，没一会儿御史开始整队，现场大批官员将领入席。

　　又过了两刻，皇帝仪仗方才到来，张恺也在随行人群之中。

　　指挥使和指挥同知在武英殿侯着，张恺这镇抚使却随扈御前，谁更得皇帝信任一目了然。

　　对此郑阳当然高兴，毕竟张恺是他最大的靠山，这位好他这一派才能好。

　　皇帝就座众人参拜，宴会并无多少新奇之处。

　　郑阳看完了整场宴会，皇帝现场说的某些话，确实是戳了老将们的肺管子，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们丧师辱国。

　　掌握大权的皇帝，属实是自信过了头这是郑阳的只管感觉。

　　甚至他都想问问皇帝，老将们的人心极为重要，皇帝这样说是不是太伤他们了？

　　一个时辰后，整场宴会结束，皇帝退场之后，现场官员将领们才离开，最后才是侍卫们散场。

　　自从改换门庭，郑阳官途就顺了许多，入宫也就成了寻常事。

　　今日完成任务，他跟一帮老兄弟擅长，接下来便少不了一起喝酒。

　　至于孙绍祖的事，如今线索既然断了，那就只能暂时搁置，等有了机会再查不迟。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时间来到五月中旬，这一天郑阳才回到府里，他的兄弟郑梁就赶来了。

　　“就打算定了？”郑阳很是诧异。

　　“没错，要定了。”郑梁灌下一壶茶。

　　郑梁接着说道：“高家老爷是营州左屯卫千户，其子今年十六岁，与二姐正好是良配。”

　　营州左屯卫，驻地顺义县，就在京畿。

　　虽然离得近，可郑阳还是想不明白，老爹怎么跟一位千户搭上线。

　　“怎么认识的？这么快就打算定亲？”郑阳实在不解。

　　一位千户的儿子，以后起步就是千户，不太可能跟普通乡绅结亲。

　　因为我？郑阳如此想到，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虽是位百户，可能量实在太大，普通卫所、乃至京卫千户都不够看，也就亲军千户能比比。

　　“此事我知道了，高家那位小兄弟，你有机会去见见他，最好能带来让我见见。”

　　他是北镇抚司百户，这一点不可能改变，被人攀附也是人之常情，甚至可以说避免不了。

　　所以郑阳更看重的是，这位张家少爷人品好，不会让妹妹嫁过去受气，所以他还要亲自考察一番。

　　想到这里，郑阳又道：“你回去告诉爹，就说我觉得，此事还得缓缓，不要觉得人家是千户，就要上赶着结亲。”

　　只是打算要结亲，郑诚还未正式走“流程”，派郑梁来是征求郑阳的意见。

　　眼下，郑阳给出了意见，郑梁也就该回去了。

　　如今郑家有钱了，郑梁也给配了匹马，回去也就一个多时辰的事。

　　“好。”郑梁告辞后离开了。

　　好一会儿后，黛玉来到了书房，询问了郑佳的亲事。

　　“二妹妹不小了，再耽搁便满十六了，爹娘不愿再等情有可原。”

　　经黛玉提醒，郑阳也反应过来，十六岁在当下这年代，确实有些许剩女的意味了。

　　但郑家情况确实不同，郑佳绝不是嫁不出去，而是一直在找合适的亲家，这也怪郑阳升迁太快。

　　“是啊，是这个道理。”郑阳叹道。

　　“我见这几日，你去衙门的时间少了，想来是案子办完了？”

　　“那样办完的时候，只是……唉，不提也罢。”

　　走到郑阳身后，黛玉替他揉捏额头，轻言细语道：“也别为那些事烦忧，自己高兴点儿比什么都好，大明朝不只你一个人撑着。”

　　握住她的手，郑阳失笑道：“我算哪根葱，轮得到我支撑大明朝？”

　　“你知道就好，明天陪我去城外转转，如何？”

　　“去城外？城外何处？”郑阳又问。

　　走到郑阳面前，黛玉轻声道：“清虚观，老太太和姐妹们都要去，你带我去凑个热闹，如何？”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郑阳一本正经道。

　　“说来听听。”

　　“附耳过来。”

　　听郑阳说了两句，黛玉瞬间红了脸，最后直接在她身上捶了两拳。

　　乐呵的受了两拳，郑阳抓住她的手，追问道：“给个痛快话，到底行不行？”

　　“哼……你无耻。”

　　言罢黛玉便走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于是郑阳高兴的笑了。

第413章 小聚

　　五月十一，这天下着小雨，按理说不便出门。

　　可这是古代，很多事情安排好了，就不可以随意取销，去清虚观的事也一样。

　　贾家的人去了，黛玉既然说了要去，那自然是一定要去。

　　“对了，顾家那姑娘，按你的意思，前两日已交给史家二哥，一切平安无事。”

　　马车内，夫妻二人聊了些闲话，最终黛玉说到了史家的事。

　　“嗯，事情已过去许久，不会再有事端。”

　　黛玉又道：“史家二哥说，要好好的谢你，却不知他打算如何谢？”

　　郑阳笑道：“能记上人情就好，往后说不定能用上。”

　　“你到处撒人情，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黛玉认真看着郑阳。

　　“谁？”

　　黛玉说道：“还未发迹的泗水亭长刘季。”

　　“哈哈哈……我现在的官职，应该比他大一些。”郑阳随口回了句，并扯开了话题。

　　这时黛玉却道：“你莫非真有什么宏图？我读史书里的那些豪杰，你跟他们真的很像。”

　　说到这里，黛玉又想起之前，郑阳提过太祖和马皇后，回想起来更觉他过于有大志。

　　“我能有什么宏图，不过是为求个安稳，过自己日子罢了。”

　　“你嘴里没多少实话。”黛玉白了他一眼。

　　黛玉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明显郑阳不会说。

　　其实也不是郑阳不愿说，只因未来的事根本说不准，如果康宁帝能拨乱反正，那他肯定会做忠臣良臣。

　　而若时局崩坏明失其鹿，那他未尝不会乘乱而起，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来。

　　所以说，英雄造时势，而时势也造英雄。

　　马车在小雨中行进，这是一种很安宁的状态，格外让人觉得享受。

　　黛玉转移了话题，又聊起了诗词之类的话题，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郑阳，却也可以跟她聊得起来。

　　但要说有多深入，那也是不现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