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97节

　　没人想看张恺在北镇抚司坐大，于是堂官们在上层好一番博弈，促成了李继荣接掌直隶百户所。

　　六月初二，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日头像火炉般悬在天际，暑气压得东城千户所内众人直冒汗。

　　即使如此，郑阳也穿着全套官服，站在台阶下等待着命令宣读。

　　在他身旁还有一人，正是即将接任直隶百户的李继荣。

　　李继荣很讨厌郑阳，他知道自己接任让郑阳不高兴，所以此刻他心里非常高兴。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高兴，在郑阳这等凶徒面前，李继荣万不敢当面挑衅。

　　台阶上，东城千户路启宏，手里拿着一份公函，正是任命郑阳二人的文书。

　　两年前，下面的年轻人还是校尉，惶惶如丧家之犬。

　　如今这位已是实职百户，而且还将管着镇抚厅，让见惯了波云诡谲的路启宏，亦为郑阳感到惊讶。

　　“免去郑阳直隶百户所百户，着其接任镇抚厅百户职职……”

　　“免去李继荣北城千户所乙字号百户，着其接任直隶百户所百户……”

第419章 大哥的交代

　　因为都是平级调任，所以程序非常简单，二人领命后事情就成了。

　　接下来就是交接，然后这两位各自上任去，跟路启宏关系不太大。

　　作为千户，路启宏已有资格选择是否站队，而他本人选择了中立。

　　这次的人事任命，明显就是上层斗法的结果，他本人丝毫不想掺和进去。

　　看着面露喜色的李继荣，路启宏却不太看好他。

　　直隶百户所被郑阳打造成铁桶，这位去了未必指挥得动，倒不如在北城千户所舒心。

　　可这些跟他有何干系？他已经五十多了，做到千户基本已到头儿了，只需管好部下不出大事即可。

　　这几年，赵雄、周泰云、许启元，乃至于那些勋贵将领，一个接一个的死于非命，便让路启宏行事越发保守。

　　随后路启宏又交待了几句，便让郑阳二人可以离开了。

　　二人离了千户所，到了外面李继荣提了交割的事，郑阳把事情定在了次日。

　　下午时分，郑阳照常去了百户所，召集小旗官及以上的人，宣布了自己卸任的事。

　　此事众人都知道，可当事情真的发生，还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好端端的百户，怎么说走就走了。

　　这次宣布非常简单，说完之后郑阳就让众人散了，只让罗瑞一人留下。

　　没等郑阳开口，罗瑞就提出要设酒给他送行，还说这是弟兄们的心意。

　　对此郑阳应下了，然后就说起另外的事。

　　“文书房的差事，你不能再干下去了，换个地方为好。”

　　文书房，必然要做百户心腹才行，郑阳走了罗瑞还待着，就显得非常不合适。

　　虽然李继荣不能把他如何，可绝对能让罗瑞难受，对后者往后发展极为不利。

　　对郑阳来说，只要段永贞和金炎还在直隶百户所，他就能继续对百户所施加影响。

　　罗瑞留在这里，对他的意义不大，那么换个位置便有必要。

　　“镇抚厅缺了位总旗，你跟我一道上任去！”郑阳平静说道。

　　镇抚厅的总旗，对罗瑞来说不但是升了，而且是堪称“跨越式”的升迁。

　　“多谢大哥提携。”

　　罗瑞说完就要跪，被郑阳伸手拉住了，接着后者说道：“你我兄弟，何须说这些。”

　　听着这些话，罗瑞也不得不感慨，还是跟在大哥身边好。

　　此前他不过小小校尉，小旗官还没做多久，眼下又要升总旗了，且还是镇抚厅的总旗，这是他以往不敢信的事。

　　接着郑阳又交代了其他事，主要是让罗瑞明确宴请范围。

　　一众老兄弟自不必说，但在此基础上还要扩大些。

　　只以直隶百户所为例，郑阳做百户这大半年时间，亲自就推荐了四名小旗官，这些人当然也是自己人。

　　而在直隶百户所外，刘虎、蔡庆这些人的升迁，在郑阳运作下也促成了一部分人升官，这些人同样可以说是他的人。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是办大事的第一要义，对此郑阳始终铭记于心。

　　要密切联系这些人，除了必要时刻的帮助，酒席宴会同样重要。

　　确定好这件事，郑阳方让罗瑞下去准备，自己则是往镇抚厅去了。

　　一方面他要见张恺，另一方面他要和孟瑞初步交割。

　　之所以是初步，是因为镇抚厅掌握的东西太多，没两三天时间根本完不成。

　　很快时间来到下午，郑阳召集老兄弟们，再度相聚于暖玉楼，这已成了他们固定宴会地点。

　　“弟兄们，无论大哥去何处任职，无论咱们在哪个千户所，往后都要跟大哥团结一心，永远永远永远……都要敬重大哥。”

　　“来……我们一起再敬大哥。”

　　说话的是总旗蔡庆，今日到场总旗共有八名，全部都是郑阳的生死兄弟。

　　这些人个个能力出众，方便被郑阳运作提拔。

　　蔡庆拔得头筹，成为祝酒之人，最不服气的是刘虎，毕竟他自认为是第一心腹。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眼下的重点是庆贺，这些话让蔡庆先说了，接下来抓住机会就好。

　　哪知道，愿意表忠心的人太多，蔡庆之后还有罗瑞，今晚刘虎确实是失算了。

　　喝酒少不了闲扯，郑阳跟每个人，每个小团伙都说了话，其中最要紧是留在直隶百户所的人。

　　郑阳告诉他们，新百户到任后，面子上要过得去，百户大人的话要听，只不过更要听镇抚使的话。

　　这番话就等于明示众人，只要违背他们这一派的利益，直接跟李继荣对着干就是，最后反正有张恺撑腰。

　　众人自是应下，有了这番保证，他们底气就更足了。

　　这时刘虎上前提醒：“大哥，那李继荣阴险，他们可得小心。”

　　刘虎在北城千户所，虽没在李继荣麾下，对这位的了解却更多，知道这人不太简单。

　　郑阳点了点头，说道：“这我知道，可再阴险，调不动百户所的人，他也将陷孤掌难鸣之境。”

　　接着郑阳笑了笑，又说道：“何况我在镇抚厅，随时可以镇抚司的名义，下函匡正他的不足之处。”

　　郑阳和张恺一条心，郑阳的意思张恺都会认，所以郑阳的权力确实大的很。

　　还有件事郑阳没告诉众人，张恺已在谋求指挥佥事之职。

　　锦衣卫有四名指挥佥事，其中一人专管北镇抚司，之前许启元一党遭殃后，此人也跟着被罢免下狱。

　　张恺补了镇抚使的缺，指挥佥事的位置却一直空着，他早就眼馋得很了。

　　须知，这可是实职佥事之缺，坐上这位置位列堂官，手中权力就更稳固了。

　　而张恺若升了上去，镇抚使无论谁来当，更大可能是暂时空着，往后北镇抚司日常事务，都是郑阳一个人说了算。

　　事以密成，这些郑阳只能放在心里，事成后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这里也体现出，张恺是何等信任郑阳，连这些事也跟他说了。

　　一场酒宴，时间飞快，转眼已到深夜。

　　“弟兄们，无论散在何处，无论你们身居何职，今日到的都是我好兄弟。”

　　“你们始终要记住，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互帮互助，就一定能步步高升，富贵皆得。”

　　“干……”郑阳举杯示意众人。

　　众人皆目光灼灼，举杯回应：“干！”

第420章 镇抚厅的重任

　　转眼来到次日，郑阳再度去了直隶百户所，今日他将和李继荣正式交割。

　　他在直隶百户所待了大半年，以往不觉得有什么，眼下真的要走了，他心里还是觉得失落。

　　而在百户中，因他得利的一批人，也非常舍不得他，尤其昨晚参加宴会的人。

　　当然，也有人希望郑阳赶紧走，毕竟他管下面太严了，而且工作压力也强的多。

　　所谓交割，就是带李继荣去百户所各处瞧瞧，尤其是存放文书和钱粮库房，这些是重点要看的地方。

　　好在百户所不大，也就一上午走完，临近中午郑阳下了最后一道令，召集百户所小旗官以上到大堂。

　　在众人注视下，郑阳将官印交到李继荣手中，完成了最后一步交割。

　　表面上看，他俩举止非常和谐，完全瞧不出嫌隙来。

　　做完这些，郑阳未有过多逗遛，告辞后离开了直隶百户所。

　　下午他去了镇抚厅，罗瑞已在此处就职，在跟原任情报房主管总旗交割，完成后这位将去外地任百户。

　　北镇抚司最重要的任务是情报，这一点排在办案之前，所以情报房是最关键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上，郑阳必须用自己人，而罗瑞无疑非常合适。

　　跟罗瑞一道来的还有贾环，这家伙军籍才被定好，入职直隶百户所程序未走完，就被郑阳截在了镇抚厅。

　　镇抚厅的校尉，起步比普通校尉可强太多，这好事被贾环遇上了，可见他也有几分气运。

　　贾环以往虽顽劣，如今认真起来，却也是个干事的人。

　　跟着罗瑞这位总旗，贾环一上午跑上跑下忙碌，全然没有在家时的懒散，让罗瑞都对他刮目相看。

　　罗瑞这边在交割，郑阳便和孟瑞一道，在镇抚厅内四处转悠。

　　直到次日中午，他们才召集部下，在百户的大堂完成了交割，郑阳正式接过了镇抚厅官印。

　　直隶百户所编制大，下属军户外加白役，差不多有六百多人，郑阳手中权限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