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21节

　　这种情况，在家中长辈们看来，都认为他是长大了，再无以往小儿女之态，但实际情况是他“抑郁”了。

　　当然，这个时代没“抑郁”这种概念，最多认为他心情不太好。

　　贾琮答道：“在老太太处，刚叫他过来，他说一会儿就来。”

　　“哦。”

　　郑阳应后又问贾环，探春说府里安排他去别家送东西，或许会晚点儿回来。

　　就这样闲扯了一会儿，贾家的家宴总算开始，郑阳也见到了贾宝玉，而且跟他还在一桌吃。

　　他俩其实不熟，也没什么话可讲，全程郑阳都在跟贾赦兄弟，以及贾琮这位小兄弟说话。

　　按道理说，贾珍也该坐这一桌，可因尤氏姐妹的缘故，他对郑阳实在看不惯，所以坐在了旁边一桌。

　　毫无疑问，贾珍这种行为愚蠢，但结合他混吃等死的行为，却也相得益彰并不违和。

　　最关键的是，他跟别人坐一桌，也没明着得罪郑阳，本身就算不得什么。

　　一场家宴，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在天快黑时便结束了。

　　然后郑阳便辞别众人，带着黛玉离开了贾家。

　　坐车回了家，郑阳还想着王熙凤的事，可一想到眼下还是年节，陪着黛玉无疑更要紧，也就打消了去偷吃的想法。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时间来到了正月初十，这郑阳去了城外西北七八里处，此地为锦衣中所之驻地。

　　锦衣卫编制极大，锦衣中所在其中不算突出，所以驻地选址也比较普通。

　　驻地不止军营，还有军户们的住所，所以占地面积很大。

　　事实上，因京城住在军队众多，所以军屯驻地极多，反倒郑家那种民户不多，而且离京城都比较远。

　　且说郑阳进了军营，眼下士兵们正在搞训练，看齐拿着各式的旗帜等物，可见是在进行仪仗训练。

　　正月里，皇家的各式仪仗极多，锦衣中所几乎参加了全部，是为不出差错故而还要练习。

　　郑阳进了校场，是文书房的总旗来迎他，将他往千户所的大堂带去。

　　作为副千户到任，两位千户不来也就罢了，连下面百户也没来一个，可见郑阳是很不受待见。

　　对此郑阳早有预料，可当这种事真的发生，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很快他来到了大堂处，千户秦启瑞和副千户余清，已经站在门口等待。

　　见到郑阳到来，此二人神色淡然，仅余清一人迎下了台阶。

　　“郑老弟，新年好，你总算来了。”余清笑着开口。

　　郑阳淡然道：“余兄，新年这些天，你们各式差事不断，你们辛苦了。”

　　接着郑阳又说道：“方才我进来，还以为自己躲清闲，得罪了二位……如今两位如此热忱，倒是我想多了。”

　　都说和气生财，但不代表吃哑巴亏，尤其自己并不弱势的时候。

　　郑阳弱势吗？当然不，他自己是副千户，身后有张恺还有皇帝。

　　眼前这俩人给他来下马威，他又岂会任人拿捏。

　　随即他走上台阶，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秦启瑞，气场全开带有极强的压迫感。

　　“千户大人。”郑阳拱了拱手。

　　秦启瑞和郑阳不太熟，此刻郑阳走到面前，那冷淡的目光让他心惊。

　　这时他才明白，为何此人会叫活阎王。

　　“郑副千户，你可算来了，千户所的各项事务，让余副千户带你熟悉。”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秦启瑞就这么走了，场面稍微有些尴尬，然而郑阳却觉得无所谓。

　　老话说，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秦启瑞如此不给面子，那么把他给挤下去，对郑阳来说便无纠结必要。

　　没错，他瞄准了千户的位置，且就是秦启瑞的位置。

　　“余兄，我是不是得罪了秦千户，还是说我来这里就任，得罪了他？”

　　“这……”余清不知如何作答。

　　如果是私人恩怨还好，若是郑阳就任让秦启瑞不快，那可是质疑皇帝的旨意，完全就是作死的行为。

　　“郑老弟，秦千户确有要务，你别多心了。”余清连忙找补。

　　对于郑阳过来任职，余清虽说也不舒服，却没秦启瑞那般极端。

　　而后者之所以极端，是因他家有世袭百户，最厌恶郑阳这样的“插班生”。

　　余清家也是世袭百户，而他之所以不极端，是因为他离卸任还有两年，而秦启瑞就是这一两年了。

　　换言之，秦家那位大爷补缺的事，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

　　其实对这些情况，郑阳早就有过掌握，所以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余兄，闲话少说，我今天既是来就任，总得让我先见下面百户，你说呢？”

　　“这是自然。”余清答道。

第453章 锦衣卫中千户所

　　随后，余清就让文书房的人去传令，让各位百户立刻到大厅来。

　　校场上，手持旌旗伞盖的校尉们，在上司吆喝下或跑或走着。

　　具体负责训练的是小旗或总旗，百户一级的武官在现场盯着，已等于是履行职责了。

　　这些百户们，基本聚集在校场中央，穿着银灰色的官服非常好找。

　　“诸位大人，郑副千户到任，请你们去大堂处。”

　　“王百户，郑副千户到任，请你去大堂处。”

　　传话的校尉，跑了两三个地方，才把百户们全通知到了。

　　校场不是很大，所以没用到五分钟，在位的百户都赶了过来。

　　之所以是在位的百户，是因为在这年节之际，有几名百户跟上司告了假。

　　一共十名百户，眼下到的只有七人，此刻排成一行站在阶下。

　　“拜见郑副千户。”众人单膝跪下行礼。

　　这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是很正式的拜见上官，所以要行大礼。

　　这些百户皆在三十岁上下，脸上都带有岁月的风霜，同时眼神锐利步伐沉稳。

　　他们在行礼时，也在悄悄打量郑阳，眼底藏着几分好奇。

　　郑阳“活阎王”的威名，早两年就在锦衣卫传开，只不过许多人未能当面见他

　　如今见得，只从郑阳外表上看，他们很难把郑阳和“阎王”联系起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青年就是阎王，手上不知杀了多少人，甚至连老虎都砍死过两头。

　　所以这些百户们，对郑阳还是服气的，没人质疑他做副千户的资格，即便他比在场每个人都年轻得多。

　　而此刻在台阶上，看着身穿银灰色百户官服的部下，郑阳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上紫袍。

　　副千户的紫袍，对比起来确实更好看，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诸位免礼。”郑阳语气温和。

　　随后余清走下台阶，指着一人给郑阳介绍：“郑副千户，这位是李然李百户，旁边这位是王立则王百户……”

　　郑阳一一跟他们招呼，然后进行简短交流，这一过程便跟大家认识了。

　　认识完所有人，郑阳往后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后说道：“诸位兄弟，今天我就任副千户，想跟你们说几句话。”

　　“陛下有旨意，任命我来做副千户，我是深恐有负陛下，眼下便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尽全力把差事办好。”

　　“而要把差事办好，就少不得需诸位协助，万望往后诸位给我些颜面，莫要使我有负圣恩。”

　　这话是跟众人强调，他这副千户不一般，是皇帝亲自任命的人，跟他找不自在就是跟皇帝作对。

　　拉虎皮做大旗虽不算高明，但胜在所有人都听得懂，关键在于虎皮够不够牢靠。

　　显然皇帝旨意提拔，就是非常牢靠的背书。

　　而郑阳本人的能力，也足够让所有人闭嘴。

　　“百户也好，千户也好，往后都是一起做事的兄弟，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必能将差事办好，以报陛下之隆恩。”

　　郑阳讲话的核心，始终围绕着忠于皇帝，却也不是只为拔高自己，而是对自身定位的精准掌握。

　　他这屡次皇帝提拔的人，必须时刻把忠君挂嘴上，这是他的本份。

　　郑阳说了很多，全程用语都很接地气，众人对他的印象有了更多改观。

　　“今天我有些啰嗦，话就说到这里，都各归其位吧！”

　　百户们应声退下，行礼后返回了各自队伍，原地只留郑阳和余清两人。

　　“余兄，我初来乍到，千户所里的事不太懂，你可得多提点一些。”

　　余清这人还算不错，郑阳便愿意抛出橄榄枝。

　　余清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在校场转转吧……我们边走边说。”

　　“余兄请。”郑阳笑道。

　　二人在校场里走了一阵，余清先是讲了驻地的事，其中最重要是她二人分工。

　　作为副千户，余清分管军饷军粮和军纪，郑阳则将分管训练和值岗排班。

　　说到值岗的事，抛开特殊情况不谈，中所每月禁中当值六天，当值结束全员休沐四日。

　　之后全员训练军阵七日，再之后又休沐三日；然后是训练仪仗等七日，最后休沐三日。

　　一个周期三十天，上班二十天休息十天，但除了当值禁中的六日，其余时间还是千户们安排。

　　训练时间可以增加，也可以临时安排休息。

　　当然，他们也可能临时受命，扈从皇帝出宫或去其他地方，也有可能被派去给皇子皇孙们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