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23节

　　皇城北侧，一处宽阔空地上，已有大批着甲军士列队，无需人讲这已是自发行为。

　　郑阳分管训练和当值，但其实相关的计划，千户所文书房都有定例，他只需照着推行便可保无事。

　　这一轮的当值，任务如何分配，在三天前就已传达下去，所以今日把人集中起来，只有清点人数一个目的。

　　而侍卫们列好队，预示着各百户已在清点，郑阳到场后则逐一汇报。

　　中所三位千户，眼下只有郑阳一人到场，另两位将直接去皇宫，而不必起太早来此吹冷风。

　　没办法，谁让郑阳管着当值的事，清点人数是他份内之事。

　　“禀郑副千户，癸字号百户所，全员齐备。”

　　“好！”郑阳点头。

　　最后一位百户来禀时，已是天光大亮了。

　　现场侍卫全都着甲，连百户们此刻也穿着甲，独郑阳一人穿着紫色常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入瞩目。

　　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整齐站立的部下，郑阳只简单讲了几句，就让各百户把人带走，分别去往自己负责的岗位。

　　这些内廷戍卫，或许实战经验少了些，但不得不说队列很整齐，行进之间甲胄摩擦之声很悦耳。

　　“我的甲何事能到？”郑阳看向一侧的校尉。

　　他有五名“跟班”校尉，在当值期间会一直跟着他，以便对下面传达命令。

　　其身侧校尉答道：“大人，已经到了，已提前帮您放到值房。”

　　“好。”

　　虽然当值期间，百户千户们不必穿甲，可郑阳对这很拉风的甲胄，心里其实眼馋的紧。

　　如今总算弄了一套，即便不穿摆着看也挺好。

　　在他思索只见，侍卫们已被陆续带离，郑阳也带着几名部下离开了。

　　他们跟着去往东华门的几队人，一路从东华门入了皇宫。

　　侍卫们和后所的人在交岗，而两个千户所的千户们，则在奉天门外是广场外闲话。

　　一共六名千户，郑阳是最后一个到。

　　在场的人基本认识，但要说很熟也不见得，恰恰相反郑阳好似外人。

　　众人虽在闲聊，可他却插不进去，局面一时有些尴尬。

　　然就在此事，远处一抹鲜红出现，被人发现时已靠近不足五丈。

　　“张佥事来了。”

　　众人注意到来人，于是纷纷转过身去，来到张恺面前恭敬行礼。

　　张恺这位指挥佥事，虽然不管内五所的事，可他毕竟是锦衣卫堂官之一，且在佥事一级中权力尤其大，现场众人哪敢不尊敬。

　　“郑阳新到，你们这些老人，都得多帮衬他些，把差事办好大家都好。”

　　张恺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又勉励郑阳一番，便往皇宫深处去了，显然是去找皇帝汇报情况。

　　他之所以来搭话，是为给郑阳站台，让郑阳的新同僚不敢轻视他。

　　虽说郑阳是皇帝任命，可皇帝不会随时看顾他，要想立得稳还得张恺出力。

　　不管怎么说，张恺现身有了作用，至少场面上众人得跟他说几句。

　　郑阳心里强大，被孤立他也不太在意，因为融入本就需要过程，时间久了这些人会接纳他，毕竟没人愿意给自己惹麻烦。

　　而郑阳，本就是能找麻烦的人，他在南镇抚司有人可用。

　　当然，他仍很感激张恺，这位老师对他确实太好。

　　其实几位千户的闲聊，持续了不到两刻，各处宫门就已交岗完成，众人就各归其位了。

　　郑阳三位千户，今明两天是秦启瑞入值乾清宫，余清是第三第四日入值，郑阳则是最后两日入值。

　　所以在交岗完成后，他便去了东华门内值房。

　　校尉们是睡通铺，百户已上便有单独值房，所以郑阳是单独房间。

　　但既是值房则为公用，郑阳总感觉有股味道，可既然来了也只能适应。

　　他的被褥等物，连带他的甲胄，已有校尉们替他送来，甚至床都给他铺好了。

　　郑阳在屋子里坐了一阵，喝了两口茶便出了屋子，带着几名校尉各自巡视去了。

　　他们所在值房叫外值房，顾名思义就是在皇宫以外，而锦衣卫的各处岗哨，大多是在皇宫之内。

　　郑阳既要去巡视，主要是在宫里走动，当然主要是在前朝。

　　进了东华门，他便随意走动着，却突然有人叫住他。

　　郑阳抬头一看，前面的宫墙下，是个有些面熟的女子。

　　“你不认得我了？”甄研很失落。

　　见郑阳依旧茫然，甄研忙说道：“金陵甄家，两年前……你还找我帮过忙呢。”

　　金陵的甄家……郑阳翻找思绪，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这是谁。

　　“原来是甄姑娘。”郑阳拱手行礼。

　　他和甄研确实不熟，甚至都没见过几面，一时间认不出也很正常。

　　但人家帮过他，这一点他却没忘，所以很快想起了她是谁。

第456章 夜遇宝钗

　　“甄姑娘，你怎会在此？”郑阳问了句废话，他当然知道原因。

　　可偏偏这个原因，甄妍不方便回答，所以只能是苦涩一笑。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跟我姑奶奶住一起。”

　　这话便算搪塞过去了，甄妍又问道：“听说你升官了，已经当上了千户，恭喜你啊。”

　　“这都是陛下信重，我才疏力薄，便只能尽心报效了。”

　　任何时候，郑阳都不忘感恩皇帝，算是把此事做到了极致。

　　看着郑阳，甄妍很是认真道：“你那么有本事，怎能叫才疏力薄。”

　　“多谢姑娘夸奖，这两年你都在宫里？”郑阳笑着问道。

　　甄妍眼中闪过一丝落莫，而后低下头叹道：“是啊，都在宫里，许久未见家里人了。”

　　可见这宫里确实熬人，最关键是她都在永寿宫，平日连说话的都没几个人。

　　永寿宫是太上皇居住，如今太上皇虽还活着，但已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只等着哪天咽气。

　　“没想到，今天能遇见你。”

　　“一直听旁人说起你的事，可却无缘见得一面，今日总算了却我之夙愿。”

　　甄妍笑着，眼底的疏离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故人重逢的喜悦。

　　没等郑阳说话，甄妍便接着说道：“我入宫两年多了，每日待在永寿宫与姑奶奶为伴，下面的宫女太监都是闷葫芦，外面的人又不愿与我多说话……”

　　说起这些，甄妍眼中已含泪水，看得郑阳心情复杂。

　　他深知此时该做好倾听者，于是便静静听着甄妍诉说，并挥退了身后几名校尉。

　　郑阳听着甄妍诉说，很快便过了一刻，郑阳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毕竟他还有正事要做。

　　见郑阳频频看向远处，甄妍也意识到他要走了，于是便主动的结束了话题

　　看着她眼底的怅然，郑阳想起两年前活泼的她，心里也生出几分感慨。

　　“多保重。”

　　话无需说太多，郑阳交代了这一句，便迈步往远处去了。

　　目送他消失在远处，甄妍方转身离去，其眼中终有一丝喜色。

　　来日方长，如今郑阳入值禁中，总还有见面说话的机会。

　　日子有了盼头，甄研自然很高兴，但还有比他又更期待，更有盼头。

　　东华门外，宝钗领着宫女走出宫门，目光却不住看向外值房方向。

　　郑阳出任中所副千户，最高兴的莫过于宝钗。

　　平日她虽能见到郑阳，可相见机会终究太少，但如今情况则有了不同。

　　每逢郑阳当值，他会在宫里住好几天，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上午时间，她已打听到郑阳住处，所以此刻才望向那处房间。

　　知道郑阳出去了，所以宝钗只是看了两眼，就跟上了走到前面的宫女们。

　　郑阳有自己的差事，她也有自己的差事，白天见面根本没时间，何况也不太方便，只能等晚上空闲。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东升而后西落，头一天的差事便大致完成。

　　虽然此前多次进宫，郑阳还是头一次整天都在宫里，这让他对大明朝中枢情况有了更多认识。

　　六部九卿，还有五军府的实权高官，今天他已见了多半。

　　眼下太阳落山，宫墙内外的灯笼次第亮起，也到了该关闭宫门的时刻。

　　暖黄的火光，映着东华门厚重的朱漆门板，郑阳背着手站在宫门外。

　　在他左右站着三名百户，前方是七八名侍卫，正奋力推动着宫门。

　　四人一同看着侍卫们推动宫门，这就是所谓的关闭宫门了。

　　宫门缓缓关闭，沉重的“吱呀”声格外清晰，随后由宫门里的上好门栓。

　　宫门关闭，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无旨任何人不得开启。

　　这时郑阳转过身，身后两百多名侍卫已排列整齐。

　　“全体都有，立正！”郑阳声音沉稳，目光扫过着甲侍卫。

　　他既负责训练，就把前世军队的队列，也融进了训练之中，算是对队列的规范化。

　　听到指令后，侍卫们肩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