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29节

　　沉默一会儿，妙玉又道：“罢了，只要能反伪朝，谁反都是一样。”

　　“何况陕西那边，是那几位在管，我就不再多话了。”

　　王益点头，接着又说：“圣女，咱们安插在宫里的人，何不直接杀了皇帝？”

　　宫里闹鬼的时候，王益还在陕西那边，相关情况他也是回京才知。

　　“你以为我不愿意？实在是人手基本在外围，要想下毒谈何容易。”

　　“让他们装神弄鬼，就已经极费力了，就这还让不少人暴露，折损了不少人手。”

　　王益站起身来，语气郑重：“被抓的人，或会供出咱们，我建议立刻撤走。”

　　他其实知道，这些人是单线联系，不太可能供出妙玉。

　　“王香主，宫中教徒还余五十多人，囊括宦官侍卫，还有大用处，我还不到要走的时候。”

　　说完这句，妙玉神色坚决道：“你其实知道，我很安全。”

第464章 南镇抚司的黑料

　　“还有什么，是比杀掉皇帝，更能予伪朝以重创？”

　　妙玉有杀皇帝的想法，王益并不觉得意外，能做成的话当然千好万好。

　　可现在的问题是，宫里已加强了戒备，内廷撤换了很大一批人，他们的人已被隔出内廷。

　　这一现状，还想要刺杀皇帝，成功的概率几乎等于零。

　　王益陈述了看法，听完后妙玉不以为意，说道：“如今不成，不等于以后也没机会，我们还可以等。”

　　“我留在京城，来往于高门，总能探知些消息。”

　　见妙玉坚持，王益也就不再劝了，毕竟妙玉层级高掌握的东西更多，而且还比他聪明。

　　接着王益又讲了陕西见闻，最后说道：“除陕西的义军，关外贼虏今年必会来犯。”

　　“女真收伏了蒙古数部，并压制其余蒙古诸部，此番必定来势汹汹。”

　　妙玉遂接话道：“所以明廷抽调兵力，前往边镇防范关外之敌，才使内部空虚义军崛起。”

　　“圣女，现在说崛起还早了些。”

　　见妙玉面露询问之色，王益遂分析道：“我观那陕西总兵牛继宗，是个沉稳有谋之人，义军如今虽攻城略地，然西安城久攻不下，未曾伤及朝廷根本。”

　　“那牛继宗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只怕义军未必能胜。”

　　妙玉则道：“陕西朝廷军卒，即使加上增调兵力，也不过三五万而已，二十余万众……未必打不赢。”

　　“朝廷那五万兵，仅有一万普通卫所军，其余皆是边镇劲兵，其中不乏精锐……至于义军，说句不好听的话，多数都是乌合之众。”

　　“别说兵器什么的，连吃饭都未必能保障，击败官军并不容易。”

　　妙玉听了，并未多说下去，毕竟她干涉不了什么，一切只能看事态发展。

　　别说他了，就连大权在握的皇帝，对前线的干涉也有限得很。

　　老实说，康宁帝有些性急，得知许多府县沦陷，他恨不得三两天就完全收服。

　　所以康宁帝很不喜欢牛继宗，认为他是怯敌畏战，任乱兵攻城略地。

　　所以，康宁帝已多次传旨兵部，让他们催促牛继宗收复失地。

　　兵部的指令，牛继宗不得不听，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只是象征性的进行攻击，收复了那么一两个县。

　　牛继宗在等，一是等军需等物配置充裕，二是等叛军粮草耗尽而自溃。

　　而根据他的估算，叛军抢劫府库得到的粮草，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月。

　　也就是说，只要他把口袋扎紧，不让叛军继续攻下重镇，叛军粮食只够支撑到四月底。

　　而那时，就到了他一举灭贼的时候。

　　牛继宗理解皇帝的紧迫，于是给五军都督府的老将们写信，希望他们能劝皇帝暂且忍耐。

　　都督府的老将军们，有不少支持牛继宗的看法，所以便觐见皇帝讲明情况。

　　皇帝被稳住了，只可惜时间来到三月底，当关外女真蒙古诸部开动时，康宁帝的急性子又上来了。

　　关外大敌将至，若不尽快灭掉关内贼兵，朝廷将面临双线作战的不利境地。

　　康宁八年，三月十五，乾清宫内。

　　“他还要拖多久？西安城岌岌可危他知不知道？拖到四月若不能一举击败贼军，耽搁了北上戍边时间又该如何？”

　　“且陕西镇外，已有敌骑大批调动，防守不稳固又当如何防范？”

　　“成日里，就知道跟朕要钱粮，要援兵……他就是这样剿贼的？”

　　“我看这总兵官的位置，随便去个人都比他打得好。”

　　御座上，康宁帝发着脾气，下方是几位内阁大臣，还有五军都督府的老将。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皇帝是忍不了了，看情形牛继宗已不得不决战。

　　何况，皇帝所言也有道理，朝廷不光要着眼陕西，更得考虑九边防线和辽东，那才是可能动摇国本的大患。

　　“内阁立刻拟旨，敕令牛继宗务必于本月重创贼军，朕不强求他覆灭贼军，至少要解西安之围。”

　　此前都是兵部下令催促，这次是以皇帝名义施压，力度自然拔高一大截，牛继宗就必须有所动作。

　　众臣领命后，皇帝又接着议九边和辽东之事，郑阳则陪张恺站在殿外。

　　接下来的几天，郑阳要在宫里当值，所以他才会出现在此。

　　至于张恺等着，却是他要觐见皇帝，汇报一些重大的情报，以及北镇抚司的“战果”。

　　做了指挥佥事，张恺可不只是忙着上下逢迎，抓情报和办案这俩本职，不但没丢反而丢得更重。

　　郑阳从千户所调离后，张恺虽任命了心腹做镇抚厅百户，但因不够放心相关事务抓得很紧。

　　而在陕西出事后，虽然皇帝没追究情报不畅，张恺却借机清理了一批人，然后又提拔了一批人起来。

　　铲除异己是基操，真正要紧的是他更重视情报，他从北城千户所派了人去陕西，其他几个千户所也调了人。

　　做正事得用自己人，这才是办成事的第一要义，当然有功劳也都是自己的。

　　去了一个多月，派去的人确实用心，不但查到了很多情报，而且还办了几桩大案。

　　查到的情报在传回京城之前，也会将必要消息传给剿贼行辕，助力他们制定剿贼之策。

　　而他们办的大案，则涵盖有通敌、走私、发国难财等案，这些才是张恺汇报的重点。

　　做了这么多事，张恺岂能不让皇帝知晓，所以这次汇报他筹备好几天。

　　此刻，一众大臣走出大殿，便有宦官来请张恺进殿。

　　目送张恺进殿，郑阳便往乾清门外去了，他还要去把各处岗哨巡一遍。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郑阳在东华门外等到了张恺，只见后者脸上的喜色，就知道这次收获肯定很大。

　　郑阳细问后得知，皇帝夸了北镇抚司办差得力，还说待剿贼大胜后要嘉奖有功之人。

　　这次被派出去的人，有蔡庆、刘虎和段永贞几人，他们立了功郑阳也很高兴。

　　与张恺聊了一会儿时局，郑阳便顺道提及了陈遥的事。

　　所谓陈遥的事，便是他已跟家里商量好，要把掌握的黑料拿出来利用，扳倒张恺派系的绊脚石。

　　所谓的黑料，便是那柳翌做千户时，为向掌权的太上皇献媚，主动安排人监视皇帝，且还授意部下构陷其门人。

　　陈遥那便宜爹，当时是柳翌麾下百户，实际负责落实这些事。

第465章 值房里的冲动

　　听了这样的话，张恺思索后答道：“这件事不着急，眼下出手弄不好，会把自己牵联进去。”

　　郑阳只是提供建议，张恺有自己的考量，他当然不会去强求。

　　二人聊了一番，之后张恺就离开了，而郑阳则留宫里继续当值。

　　很快一天过去，晚上郑阳回了东华门，安排好一切后返回值房，却发现宝钗已经等候在此。

　　这两个月，只要他在宫里当差，宝钗就经常过来找他，二人关系升温很快。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又去忙什么了？”宝钗主动迎上来。

　　“我在宫里当侍卫，还能忙些什么？”郑阳失笑，并从宝钗手中接过茶杯。

　　喝了一口，郑阳赞道：“好茶，真不错。”

　　“可不是不错，这是下面进的贡茶，极品中的极品，陛下都还没喝呢。”

　　这话把郑阳吓了一跳，皇帝没喝他却喝了，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你要害我啊！”郑阳放下茶杯，神色有些不善。

　　宝钗笑了笑，说道：“只你知我知，你我不说，谁人知晓？”

　　话是如此，郑阳依旧很不爽，因为这种行为太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你向来谨慎，怎么行如此不智之事？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可还得了？”

　　“偷喝贡茶，这种事……”

　　郑阳话没说完，就被宝钗打断：“行了，跟你说笑的，就是宫里的茶叶，好茶自有专人保管，哪轮的着我上下其手。”

　　“那你乱说？”郑阳面带不满，他不喜欢在这种事上被人捉弄。

　　“好吧，以后我不这样了。”宝钗当即认错，她看得出来郑阳真生气了。

　　见他还是表情严肃，宝钗遂上前拉住他衣袖，央求道：“我错了，你宽恕我吧。”

　　“你若再不说话，我干脆给你跪下请罪，如何？”

　　言罢宝钗就要跪，郑阳遂一把拉住了她，然后说道：“下不为例。”

　　“知道了。”宝钗应道。

　　她又重新把茶递给郑阳，后者接过喝了一口，这件事就算揭过了。

　　今天宝钗过来，还带了个食盒来，此刻她转身在盒子里拿东西。

　　“我知你不喜那些所谓的佳肴，便让人去宫外给你买了熟食，这些能多放一些时间，你值夜时正好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