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37节

　　张恺急匆匆进宫去了，郑阳在午饭时回了家。

　　屏退左右，房内就他和黛玉俩人，此刻气氛略显沉重。

　　看着满桌菜肴，郑阳叹道：“谁能想到，会搞成这般局面。”

　　坐在一侧，黛玉语气平和：“局面崩坏，别说我们，便是陛下也预料不到。”

　　见她模样，郑阳面露不解：“夫人这话听起来，似乎没有半分忧虑。”

　　黛玉端起茶杯，徐徐喝了一小口，见郑阳实在忍不住，方答道：“有事你在前面顶着，我又担心什么？”

　　“那万一我顶不住呢？”郑阳又问。

　　黛玉放下茶杯，笑笑道：“范仲淹说，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夫君可曾知晓？”

　　这郑阳当然知道，前世为了背岳阳楼记，他可很伤了一番脑筋。

　　可当郑阳要显摆时，黛玉却已先开口：“庙堂之高待不得，我们还可以去江湖之远，这意思你不是早就说过？”

　　“天下这么大，难道还能没我容身之处？”

　　听到这话，郑阳笑道：“也是，也是！”

　　可他随即正色：“但那是最不利的局面，我倒是觉得……大有可能顶得住。”

　　“刚才你还心绪低迷，为何又有信心了？”黛玉歪着头问道，还带有些少女的俏皮。

　　郑阳握住她手，答道：“因为有你。”

　　“哼！”黛玉转过头去，心里却很开心。

　　几人聊着吃完了午饭，郑阳本打算带黛玉去城外转转，哪曾想他的老部下来了几人。

　　皇帝的旨意，让这些人都很担忧，生怕因之前办案的事被清算。

　　郑阳讲了张恺已去觐见，并安抚众人不要太担心，他也会设法为他们转圜。

　　听了郑阳的话，众人方安下心来，然后告辞离去了。

第476章 随行康宁帝

　　转眼来到五月中旬，皇帝的旨意基本传到前线。

　　还别说效果不错，至少军心得到了安定，与女真军队的战斗越发激烈。

　　但最关键的广宁卫城，还是掌握在敌军手中，这对双方来说都如芒在背。

　　于大明而言，广宁被人占据断绝了东西两部，而对女真而言守城的都是精锐，若耗死在此便属伤筋动骨。

　　在取得极大战果的情况下，到底要不要死守广宁，在女真高层引起了争论。

　　当然，朝廷的大事不止女真，还有死守凤翔的黎子成。

　　这位其实是个人物，到了凤翔趁官军未休整好，便一方面收拾己方溃兵，一方面组织军队攻城略地。

　　现而今临近秋收，只要占的地盘儿越多，收到的粮食就越多，黎子成手中的本钱就更足。

　　在他起兵的这段时间，凤翔周边加强了戒备，但缺能打硬仗主力部队，守城的都是些卫所军屯兵。

　　卫所正军本就战力一般，卫所军屯兵主要负责种地，战斗力就更拉胯了。

　　以至于黎子成一番攻略，反倒让他又拿下一个县，而且还“提纯”了部下。

　　而今他的军队已缩水至三万，但已称得上一般性的好兵，其中有两千他亲自掌握的精锐。

　　当然，因为后勤供应的原故，掌握这三万人的兵力，暂时已是黎子成的极限，除非他还能打下一波地盘。

　　然而他的东面，是已重新集结的五万官军，后勤充足兵器精良。

　　他的南面是秦岭绝地，且还有官军封锁关隘，让他毫无腾挪余地。

　　在他西北，则是布置有重兵的甘肃镇精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过来。

　　当然，黎子成不是全无机会，毕竟他手中有三万兵，无论打赢哪个方向，他都能重获生机。

　　与此同时，关外大军压境的蒙古人，也给黎子成减轻了压力。

　　当然，这些军国大事，郑阳暂时还插不上手，他现在主要忙于练兵。

　　之前皇帝要动用京营，被大臣们以京营不堪用否了。

　　原本皇帝还不服气，可当边军精锐都一溃千里，皇帝对京营就没多少信心了。

　　敌军主力盘踞广宁，距山海关不过百多里，这让康宁帝感受到了极大压力。

　　所以，让京营和亲军恢复战斗力，承担起拱卫京师的职能，便显得越发紧要起来。

　　所以在五月初，康宁帝又下了一道旨，令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制定方略练兵。

　　锦衣卫内五所也属作战部队，而且是近身护卫皇帝的军队，参与进练兵也属正常事。

　　在这大规模练兵环境下，一些老弱被裁汰出去，便得从动军户中重新佥选军士，同时也面向民户招收底细清白者参军。

　　在这个时机下，上次郑诚带的那批人，都被郑阳安插进了京卫。

　　不但如此，他还让老爹在同乡再选一批人，打算把这些人都安排进军中。

　　很快时间来到六月，朝廷与女真的战斗依旧焦灼，但双方都是强撑着不叫苦。

　　长时间的大战，对财力民力消耗巨大，双方谁都不愿苦战下去，可谁都不愿意先退出。

　　六月初，作为仆从军的蒙古诸部不想再耗，便有了要撤军的意图和行动。

　　蒙古人牵制了朝廷很多兵马，他们撤走将让女真压力陡增，所以他们只能先把蒙古人稳住，并考虑起结束战争的事。

　　六月初八，女真提出停战的提议，消息传到了京城。

　　女真要停战，康宁帝喜不自胜，一连喝了好几杯酒，这几个月他难有这般好心情。

　　这一日，郑阳正巧当值禁中，皇帝甚至还让他陪着对饮。

　　“陛下，臣岂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朕让你喝你就喝。”康宁帝笑道。

　　接着他又说道：“何况你们平日没少喝酒，难不成这一两杯……还能醉了误事？”

　　郑阳忙答道：“臣不敢误事。”

　　言罢，郑阳接过宦官递来的酒杯，向皇帝行礼后一口饮下。

　　皇帝自己又喝了两杯，兴许是心情不错的缘故，他说要出去走走。

　　眼下是盛夏，天气热得很，皇帝搬到了西苑这边，住在山水环绕的地方。

　　皇帝要出去走走，郑阳作为当值的近卫统领，自然是要跟着一起。

　　按理说皇帝该和嫔妃或重臣散步。郑阳跟着一起说话让他感觉奇怪，他毕竟只是个副千户而已。

　　但很快，皇帝跟他的谈话内容，就让他明白了为何是自己。

　　在园子里，康宁帝问了京营和亲军卫的事，主要是关于他们训练的开展情况。

　　郑阳如实回话，也进行了一定粉饰，他不想破坏皇帝的好心情。

　　接着，皇帝又问了锦衣卫的事，更确切的说是北镇抚司的事。

　　“听说你和张恺是师徒？”

　　“回陛下，张佥事武艺高强，臣跟他学过不少东西，所以拜了师。”

　　微微点头，康宁帝说道：“张恺管着北镇抚司，确实也办成了不少事，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近日，连续有御史弹劾，说他贪赃枉法，结党营私。”

　　“南司那边查过了，确实也查出了些问题，但跟御史所劾大相径庭。”

　　回头看向郑阳，康宁帝问道：“张恺此人，你怎么看？”

　　“张佥事或有不足之处，但他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鉴。”

　　南镇抚司那边，郑阳已经沟通过了，因拿着柳翌的把柄，这厮不敢趁火打劫。

　　为给言官们交代，南司那边查了张恺七八项问题，但都是克扣伙食费、擅用部下办私事这些“小事”。

　　对此郑阳已经知道，所以他强调张恺的忠诚，这样的人犯点儿小错也无妨。

　　“臣原先在镇抚司、在缮甲司时，张佥事便时刻守着本分，做事都以陛下安危，朝廷大局为重，期间不避艰险……有些犯禁之时，甚至可以说是不得已而为之。”

　　“张佥事有过错，陛下应当惩罚他，可臣求陛下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康宁帝其实是随便一问，敲打张恺当然是必要的，可他从没想过要将此人废掉。

　　毕竟，下面贪的人太多，张恺拿那些又算什么？可用他来掌握北镇抚司，而不至于被旁人蒙蔽，对皇帝来说可太重要了。

　　最关键的是，这张恺是真的干活儿，比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强太多。

第477章 元春封妃

　　张恺的事康宁帝已有计较，此刻他更在乎的是郑阳。

　　向和张恺一样，郑阳也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甚至还帮他成了家娶了媳妇儿。

　　在之前宫中闹鬼风波里，郑阳的作用非常突出，这让康宁帝对他越发倚重和信任。

　　“你可知道，我大明朝之所以内忧外患，根结就在于徇私情，人情世故也好，官官相护也罢，都让律法难以伸张，朝廷政令难以实行，以致于天下动荡。”

　　接着康宁帝说道：“张恺犯了法，你要朕从轻发落，这不就是徇私情？”

　　康宁帝说的很有道理，所以郑阳是没道理的人，但郑阳说之前就明白这一点。

　　可他还是要跟张恺求情，一个天性薄凉的人，只知道明哲保身的人，根本不值得皇帝信任。

　　“是，臣也有罪。”郑阳拜道。

　　康宁帝神色和煦，说道：“所以……若你收回自己的话，朕可以当没听见过。”

　　沉默几息后，郑阳答道：“陛下令臣收回，臣自当收回。”

　　康宁帝笑了起来，郑阳如此重情义他很满意，所以也就没再多问。

　　虽然认为自己的应对没错，可郑阳也不敢完全保证，康宁帝对自己绝对满意，毕竟圣心难测绝非玩笑。

　　说了一阵，前方凉亭是皇后在，康宁帝便说去找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