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46节

　　出了宫门，郑贾两家的人都在，贾家带队的是贾琮，这位大房如今的门面。

　　虽然年少，贾琮却比较老成，且无世家公子骄奢之态，见了郑阳也主动来打招呼。

　　可见往后之荣国府，若不破败必将归于此人。

　　至于贾宝玉，作为二房非嫡长子，自然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

　　若非他有个好姐姐成了皇妃，使他的地位水涨船高了些，如今在贾家只会更没存在感。

　　当然，即便有了皇妃姐姐，贾家下人也不太瞧得起他，只是面子上尊重而已，背地里不知有多少闲话。

　　待扶了黛玉上了轿子，郑阳又辞别贾家几人后，他便上马往家里赶了去。

　　随后迎春和探春，也跟着贾琮一道离开。

　　且说路上，郑阳心里已经不安稳，他不确定黛玉是否发现了什么。

　　虽然宝钗跟他保证，已经把事情处置好了，可郑阳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很快他们一行回到家，郑阳扶着黛玉进了屋子，随即便命人赶紧摆饭。

　　没一会儿，菜肴全部摆放好，郑阳便让晴雯几人出去。

　　以往吃饭，为图个热闹都是一起吃，如今日这般情形却不太多。

　　几人离开后，郑阳一面给黛玉夹菜，一面问道：“夫人，今日皇后面前，那妙玉都说了什么？”

　　黛玉今日入宫是给他做“眼线”，相关的情况郑阳当然要问问。

　　“先是讲的佛家经义，鞭辟入里着实高妙。”

　　“之后呢？”郑阳又问。

　　“之后皇后让我们出来，要留妙玉单独叙话，可见有些事不便让我们听见。”

　　“何事？”

　　“前番宫里闹鬼，皇后娘娘受了惊吓，此事一直为她心病，医治心病这种事……当然不好被外人得知。”

　　点了点头，郑阳方道：“所以，这妙玉很得皇后信任。”

　　黛玉眸中慧光流转，徐徐说道：“至少如今要倚重她，若此人真能解她心疾，到时候便能深受信任了。”

　　接着黛玉看向郑阳，轻声说道：“说些功利的话，为了你自己的前程，最好别动妙玉了。”

　　“是这个道理。”郑阳点了点头。

　　瞥了郑阳一眼，黛玉略有些疲乏道：“吃饭吧！”

　　“哦……是是。”

　　这顿饭，郑阳吃得格外紧张，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这让他是相当的难受。

　　饭后，他与黛玉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然后便陪她一道休息了。

　　今日发生的事，便算是翻了篇儿。

　　转眼到了次日，郑阳就收到了条劲爆消息，妙玉甚得皇后之喜爱，准许其在皇城西北角佛堂修行。

　　换言之，往后妙玉都住皇城里边儿，对她的监视已不好持续。

　　没办法，郑阳只能招来老部下，解除他们的长期任务，并将此事汇报给张恺。

　　接着又是几天过去，估摸着黛玉将临盆，赵三娘带着几个妯娌，从乡下来到了郑家。

　　为防意外发生，产婆都已提前找好，保证黛玉可以安全分娩。

　　郑阳虽想一直陪着黛玉，可毕竟他的事情也多，加上留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便按部就班去军营。

　　转眼又是十来天过去，在康宁九年三月初二这天，刚到军营的郑阳便急匆匆往回赶，原来是黛玉肚子起了反应。

　　待他赶回家里，就已听到黛玉嘶喊声，这让郑阳是心急如焚。

　　他几次想要进屋，都被其母赵三娘拦住，并让他滚远些别碍事。

　　“着什么急？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你媳妇儿身子硬朗，不会有事。”

　　赵三娘如此劝解郑阳，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慌得很，于是说完就进了屋子去。

　　郑阳来回踱步，有紫鹃晴雯几人，还有郑梁和郑佳在。

　　黛玉分娩这样的大事，亲近些人当然都会过来。

　　这里面，心里最慌的当属郑佳，只因她也怀了孩子，听到嫂子的惨叫声，便让她想起了自己日后。

　　众人心中忧虑时，一道婴儿的响亮哭啼声，犹如惊雷划破了府中阴霾。

第489章 郑家有子

　　听到声音，郑阳混身一震，随即反应过来，抬脚就往产房里冲。

　　才进屋子，就听稳婆喜笑颜开道：“生了，老爷，是个大胖小子。”

　　此刻，赵三娘怀中抱着婴孩，脸上笑容无比灿烂，看向儿子说道：“是个小子，你看虎头虎脑的，和你像不像？”

　　郑阳看了一眼，没看出有多虎头虎脑，倒是皱巴巴有点儿难看。

　　这时他看向床上，却见黛玉脸色苍白如纸，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这让郑阳大为心疼，随即他便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黛玉的手。

　　“夫人，辛苦你了。”郑阳尤其感动，声音有些颤抖。

　　黛玉虚弱无比，见他进来勉强挤出笑容，说道：“我没事……孩子……”

　　“孩子很好，你别说话，好好歇着。”郑阳连忙答话。

　　郑阳打断她，声音略带些哽咽，刚才着急等待的他，是真怕出什么岔子，那将是他一生之痛。

　　此刻黛玉安然生产，按理说他该很高兴，可现在就是忍不住掉眼泪。

　　见郑阳真情流露，握着自己的手不愿松开，黛玉感受到了他的真情，这一刻所有苦难都值得了。

　　盯着郑阳，黛玉眼中爱意绵绵，随后说道：“我想看看他。”

　　“好！”

　　这个时候，赵三娘已抱着孙儿靠近。

　　看够了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赵三娘将其递到了黛玉眼前，然后说道：“这孩子哭声响亮，日后定是个有福气的。”

　　接着赵三娘说道：“你们俩早盘算为孩子起名，如今麟儿降世，也该把名字定下来了。”

　　郑阳闻言看向黛玉，眼底满是温柔与怜惜。

　　随后他给黛玉掖了掖被角，才迎着母亲的目光开口：“母亲，我与夫人早有商议，男孩儿当如晨光般耀眼，便取‘辉’字为名，叫郑辉。”

　　接着郑阳看向黛玉，语气格外柔和道：“也盼他一生光明磊落，前途璀璨。”

　　“郑辉，这名字好，又响亮又吉利。”赵三娘开怀大笑，抱着孩子轻轻颠了颠。

　　这时郑佳凑到襁褓边，对着小侄子软声喊道：“小辉哥儿，我是姑姑呀！”

　　而靠远些的紫鹃晴雯几人，也都尽可能的凑近过来，想要瞧瞧孩子的模样。

　　待众人笑闹了一阵，郑阳抬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娘，黛玉刚生产完身子虚，需要静养，你们先出去吧，让她好好歇着。”

　　赵三娘立刻会意，抱着小郑辉笑道：“瞧我这老糊涂，只顾着欢喜了，倒是扰了儿媳妇儿休息。”

　　随后她回头看向众人：“走，留两个侍候的人，其他人都出去。”

　　“英莲和紫鹃留下吧！”郑阳吩咐道。

　　这俩人最是体贴细心，留她们在此非常恰当，此二人自是无比欢喜。

　　很快众人离开，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接着郑阳让紫鹃二人在外候着，他要单独陪黛玉说说话。

　　小心翼翼地握住黛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你有没有不舒服？还疼不疼？”

　　答案是肯定的，但看着郑阳这般忧心，黛玉仍是强颜欢笑：“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方才在外边儿，听着你惨叫声，我真是……唉，太煎熬了，比之前在狱里还要煎熬。”

　　“而今你们母子平安，再没有比此事更让我安心的事了。”

　　抚摸着郑阳的脸，黛玉心里只觉得甜滋滋的，随后说道：“蠢材，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其实刚才，黛玉心里也怕得很，怕自己见不到郑阳，怕自己不能和他白头偕老。

　　接着他二人又说了一阵，见黛玉实在太劳累了，郑阳便让她先休息，然后叫了英莲和紫鹃进来。

　　出了房间，他才去了一旁厢房。

　　才一进门，就见赵三娘做出禁声手势，却是小家伙被乳母抱着睡着了。

　　此刻，几个妇人小心将他安置好，然后郑阳才得以靠近观察。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见这小子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心中便生出了爱意。

　　但孩子睡着了，其他人都被赵三娘赶走，只留自己一人陪着孙子。

　　只不过郑阳没闲一会儿，就被陆续赶来道贺的人绊住，接下来就是接待客人的时候。

　　他这人交际圈格外的广，不只锦衣卫各百户千户过来，其余亲军卫和京营的一些军官也来道贺。

　　官面上的人需他接待，而陆续赶来的亲戚们，则是由郑梁先行接待，好在郑诚上午也赶了过来。

　　除此之外，作为黛玉的“娘家人”，贾家女眷们也被王夫人带着赶来，这些人便是由赵三娘接待。

　　好在郑家院子被扩建，才有这么多房子接待客人，否则还真不知怎么办。

　　郑阳和官府中人在外院，郑诚和亲戚们在中院说话，女眷们则是在内院叙话。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房间内。

　　黛玉靠在软枕上，气色比清晨好了许多，在他床边放着小摇篮，郑辉躺在里边发出软糯的咿呀声。

　　看着这小小东西，黛玉眼中饱含宠溺，只觉得人生又多了意趣。

　　正当她畅想着，往后如何抚育这小家伙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紫鹃掀帘而入，笑着禀报：“夫人，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和琏二奶奶来看您了。”

　　黛玉闻言，脸上露出笑意，轻声道：“快请她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