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59节

　　“去什么地方找？”黛玉问道。

　　“关外。”郑阳不打算骗她，作为妻子黛玉有资格知晓。

　　这话让黛玉心头一紧，随即问道：“这件事一定很难办，会有危险么？”

　　“我就是危险，你不知道？”郑阳微笑道。

　　黛玉神色严肃起来：“你知道我话的意思。”

　　郑阳答道：“既棘手也危险，但我有把握全身而退。”

　　接着他叹道：“只是差事可能办砸，回来还不知道是何结果，触怒陛下麻烦可大了。”

　　“不能推辞？”黛玉又问，她知道这是废话。

　　此刻，黛玉眼眶有些湿润，接着她又问：“何时动身？何时回来？”

　　郑阳答道：“明天一早动身，成与不成都只三五天，到时候就得回来。”

　　拿帕子擦了擦脸颊，黛玉又问：“需要带什么东西？我让人给你准备。”

　　“只带两套换洗衣服，兵器什么的我自己准备就是。”

　　“好。”说到这里，黛玉已有些梗咽。

　　关外在黛玉眼中是龙潭虎穴，郑阳大概还是往贼窝里闯，她是真的担心郑阳安危，怕他出关去有个好歹。

　　上前抱住黛玉，郑阳笑道：“别哭了，我会安然回来。”

　　“你发誓。”

　　“我发誓。”郑阳抬起右手。

　　郑阳需要的东西，府里很快准备完毕，接着他便陪着黛玉歇下了。

　　躺在床上，夜色中他俩聊了许多，最终郑阳睡着了，黛玉则是彻夜无眠。

　　次日天还没亮，郑阳便从床上起来，黛玉虽是一夜未睡，仍坚持要送郑阳出门。

　　匆匆吃过早饭，郑阳拿好兵器，握着黛玉的手道别。

　　“夫君，我和辉儿，等你回来。”

　　这是郑阳出门前，黛玉的最后一句话。

第507章 白云堡内

　　以往很多次，郑阳离家去上值，都没如今天这般不舍。

　　出门上马，郑阳闭上了眼睛，摒除一切儿女情长，这是做事的第一要义。

　　只有把差事办好，才是对亲人最大的负责。

　　再度睁开眼，郑阳已心无旁骛，直接打马往城外赶去。

　　两刻之后，郑阳来到了缮甲司营地，叶兴这位副千户已带人等他。

　　所有人都穿着便服，而且刻意平民化了些，只为符合商队苦役的身份。

　　相比于其他人，郑阳虽也是旧布衣，好歹是穿的长衫，体现着他话事人的身份。

　　两位百户衣袍稍长，下摆就到膝盖位置，又比其余总旗好了许多。

　　郑阳到场，所有人跟他行礼，叶兴做了人员介绍。

　　虽是临时搭的班子，可现场这些个高手们，没有一个不服郑阳，所以接手过程非常顺利。

　　认完人后，郑阳就让叶兴先离开，接下来他要单独训话。

　　叶兴很识趣，知道不该知道的不能听，于是麻溜的退出现场。

　　“都放轻松，不要拘束。”郑阳道出了第一句。

　　“这次我们要出关，是为找一件东西，因那那东西特殊，所以行事一定要谨慎。”

　　背着手走在众人前方来回踱步，郑阳接着说道：“所以，你们每一步……都要听我指示，绝不可有人擅作主张。”

　　“在场诸位，许多我在缮甲司时就认识，知道我的脾气，平日玩笑嬉闹无妨，但做事一定要守规矩。”

　　“我的话说完了，诸位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百户郝宁应道。

　　郝宁今年不到三十，被列为一等高手是去年的事，如今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千户大人，听说这次的差事，是陛下亲自委派？”郝宁问出这句话。

　　“谁告诉你们的？”郑阳眼神微冷。

　　这件事高度保密，郑阳惟一能想到的，就是叶兴透露了什么。

　　叶兴不该乱说话，这让郑阳对这位前辈生出不满，此刻怒意写到了脸上。

　　“此事是为陛下所派，你们不必理会这些，只管把差事办好。”

　　皇差既然瞒不住，郑阳干脆挑明了说，但未透露更多东西。

　　“我们扮做商队，现在出发。”

　　他们一行，配备了十多匹马，还有三辆马车，上面装的是关外需要盐茶，以及其他日常所需之物。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他们真是去做生意，车上东西少说能卖四五千银子。

　　队伍驶出营地，朝着边关方向去，从京城到了白云堡，大概有一百五十里路，正常来说他们傍晚能到。

　　时间来到中午，他们一行到了古北口，然后顺利出了关去。

　　去了关外，因治安败坏盗匪众多，商队安保得靠自己，所以郑阳一行带兵器很合理。

　　这是郑阳第一次出关，上次差点儿出去还跟周泰云有关，这家伙把他当商队免费打手。

　　当然，周泰云也栽在这件事上，镇抚使许启元也一起翻了船。

　　出了关城，走到旷野之间，郑阳仍能看到，左右有行军打仗痕迹。

　　就在去年，蒙古骑兵压向九边，京畿这边有敌骑骚扰，官军跟蒙古人小规模交战，所以路边多的是白骨。

　　此刻他们队伍中，多了一位“向导”，此人是东厂的探子，引导郑阳一行赶往白云堡。

　　看着前方沙尘，郑阳微眯着眼，感慨道：“风沙好大。”

　　现如今沙尘问题不少，即使有燕山山脉阻隔，京城有时也会有沙尘问题，可跟关外比起来是大巫见小巫。

　　此刻，他们所有人都蒙上了面巾，以免沙尘呼吸到嘴里去。

　　“千户大人，这关外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百户郭朗说道。

　　郭朗比郝宁大两岁，络腮胡子大嗓门，一看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武夫。

　　“都说过了，在外面叫我当家的。”

　　“是是是，卑职又忘了。”郭朗赶紧告罪。

　　这时郑阳朗声道：“都记住了，我们是商队，我是当家的，你们都是我招募的护卫。”

　　此刻他们已走出山区，前面是天高地阔的草原，忽略风沙的话风景还不错。

　　“当家的，大概还有三十多里，就到白云堡了。”东厂的番子说道。

　　看着身侧这人，郑阳便道：“跟我说说白云堡的情况。”

　　“白云堡建自太宗……”

　　这人讲得很细，先说了白云堡的历史，然后才说现在的情况。

　　白云堡不大，长宽各有约四五十丈，也就比足球场大一圈，除少数在里面求活的人，里面没几个常住者。

　　这地方乱得很，命案什么的不稀奇，死了人拉去埋了都算好，甚至许多都成了盘中餐。

　　“贼人住在东侧的客栈，麻烦的是女真使团也住此处，动手不太方便。”

　　贼人和女真使团住一起，这确实非常要命。

　　“你估计，女真有多少人？他们何时会走？”

　　东厂番子答道：“女真使团人不多，就二十来个，他们在白云堡等人，何时走说不准。”

　　“这些女真人，会不会认出我来？”郑阳道出了疑虑。

　　“不会，见过您的几个女真人，早就被送回去医治。”

　　“那就好。”郑阳点头。

　　看了眼远处昏暗的天空，他叹道：“这么大的风沙，女真这些人怕是想走也不了。”

　　“正是。”

　　东厂番子认同，接着说道：“风沙如此之大，堡里避风的商队多买主也多，人太多动手也不方便。”

　　“嗯！”郑阳点头。

　　麻烦比他想象中还大，把事办妥很不容易。

　　众人继续往前赶路，在太阳临近地平线时，白云堡出现在郑阳眼前。

　　吹了一下午的风沙，他们一行都灰头土脸，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东厂番子所言不错，来避风的人格外的多，和他们一样狼狈的人也多，所以郑阳一行并不惹人注目。

　　白云堡和白完全不沾边，外围是被风沙侵蚀的夯土墙，缺口什么的多的是，所以没有所谓的大门。

　　找了处宽些的缺口，郑阳一行进到堡内，便看到许多搭建好的棚子，此刻许多人正设法加固。

　　堡内人确实多，确实看起来都不像好人，沿途许多人都盯着郑阳一行，并打量着他们的货物。

　　“谁若挑事，可以出手教训，杀鸡儆猴。”郑阳给部下传话。

第508章 风尘来客

　　白云堡这种地方，打架杀人是寻常事，动手并不会暴露身份。

　　相反，如果面对挑衅不动手，那会迎来更多麻烦。

　　而现在，麻烦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