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67节

　　接着他二人一道进了屋，英莲晴雯和尤二姐则一同进屋服侍。

　　“又跟人动手了？满身的血腥儿，一会儿你好好洗洗。”

　　接着她又问道：“你没受伤吧？”

　　看着黛玉关切目光，郑阳心底一暖，伸手轻轻拍了她手背，温声道：“我怎会受伤，没事……只是饿了。”

　　确认他没事，黛玉方才罢休，然后又问了他出关的情况。

　　郑阳当然是往简单了说，好让黛玉不至于过于担心，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很快饭菜端了上来，黛玉几人便看着郑阳吃，这对她们来说也是种幸福。

　　吃完了饭，郑阳又按照黛玉吩咐洗了澡，最后才得以上她的床。

　　卧房内留了一盏小灯，郑阳揽着黛玉躺在床上，后者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指尖摩挲着郑阳胸前旧疤。

　　“这次在白云堡，我做主杀了那队女真使团，虽说他们有取死之道，可终究是擅作主张。”

　　黛玉微微抬头，借着灯光看向郑阳侧脸，知他有心事便只静静听着，没出声打扰。

　　郑阳叹了口气：“觐见前等候那半个时辰，我心里头跟压了石头般难受，担心着陛下怪罪，当真觉得求活艰难！”

　　接着郑阳低头，把黛玉搂得更紧了些，语气放柔道：“好在有你一直陪着我。”

　　“想起这几年，从金陵到京城，从校尉到千户，期间多次经历危局，好在最终都化险为夷……”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怅然：“现在回头看，才发觉这一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不敢踏错。”

　　黛玉微微昂首，看着夫君目光柔和，语气却坚定：“世事艰难，但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我都陪着你。”

　　看着她澄澈而坚定的眼睛，郑阳的心逐渐安定下来：“此心安处是吾乡，有你在……我就能安心了。”

第518章 御赐绣春刀

　　郑阳这样的人会心有不安，这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一个弱女子能成为他的依靠，能够将他的心安抚住。

　　正常来讲这很荒诞，但事实确实如此，搂着黛玉说了一会儿，郑阳便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他确实很累，赶路杀人对体力是极大消耗，但真正让他倦的是心累，毕竟这一路他都顶着高压。

　　眼下卸下重担，他当然入睡快。

　　等他睡熟了些，黛玉方起身灭了烛火，然后重新靠回郑阳身边。

　　屋外有风的声音，黛玉替郑阳理了理被子，听着身侧安稳的呼吸声。

　　伸手拂过郑阳胸膛，黛玉动作柔无比轻柔，郑阳的每一道伤疤，都让她甚为怜惜。

　　即便如今郑阳身在高位，作为妻子黛玉也知他很不易。

　　白日他是独当一面的千户，既要揣度圣意拉拢部下，又要舍命厮杀冒险抉择……

　　在外面郑阳只能撑着，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

　　想起郑阳说“如履薄冰”时的怅然，黛玉心里越发感到酸楚。

　　但紧接着，黛玉的心愈发坚定，暗暗告戒自己往后要更体贴些，衣食住行料理好不必说，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郑阳为琐事分心。

　　需要做的事有很多，甚至也存在犯难的情况，可再难能有夫君难么？

　　黛玉面露笑容，她有信心做得更好，做到更好。

　　一夜无事，时间来到次日早晨，黛玉并未把他叫醒。

　　然而郑阳还未自然醒时，宫里的人就先到了。

　　他们带来了赏赐，有绸缎、器物和黄金，这些都是一般的“俗物”。

　　真正有意义的是那柄绣春刀，皇帝亲自赐予的绣春刀。

　　绣春刀作为“仪刀”，做工什么的当然极好，可工本价也就十两二十两。

　　它的价值在于其象征身份，何况这还是皇帝所御赐。

　　同样是绣春刀，堂官们的绣春刀也是御赐，但那是例行公事。

　　如郑阳这般，千户时便被赐予此刀，确实是非常之罕见。

　　在眼下锦衣卫所有千户里，也包括那些候补的千户们，郑阳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锦衣卫为天下第一卫，他便是天下第一的千户。

　　把刀拿在手上，郑阳心里当然很高兴，此番付出总算有了回报。

　　“郑千户，陛下御赐你绣春刀，此事传谕锦衣卫经历司，就这两天怕是亲军卫都会知道，你可少不得热闹了。”

　　“谢陛下恩典，陛下但有所命，臣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郑阳神色郑重。

　　他这番话，似乎跟宦官所言无干，但绝不可能有错。

　　这时传旨宦官又提醒道：“只是你此次出关所行之事，绝不能往外透露半分，郑千户当谨记。”

　　这肯定是皇帝的要求，郑阳当即做出了保证。

　　此番封赏便算结束，宦官拿了郑阳谢仪，欢欢喜喜回宫去了。

　　“绣春刀，总是听过，见还是第一次，看起来……也就这样吧。”

　　书房内，黛玉端详了好一阵，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看向书案后坐着的郑阳，黛玉问道：“终归是御赐之物，我看还是找个架子摆起来，如何？”

　　“都听你的。”郑阳笑道。

　　走到客位坐下，黛玉轻声道：“之前你说汤彬卸任后，指挥佥事将会是你，想来这一天已经不远。”

　　郑阳叹道：“或许吧，只是还得等，汤彬还不到四十岁。”

　　汤彬家世袭锦衣卫千户，早年入职就是百户，如此亦拼了有二十多年，才将一帮竞争对手甩开，成了锦衣卫的实职堂官。

　　郑阳普通军户出身，三四年就爬上千户，反倒是汤彬会更不平衡，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

　　“你等得及？”黛玉反问。

　　郑阳说道：“我升得太快了，也是该缓一下子，只是陛下是会这么想。”

　　“但应该不会等太久，说到底禁军统领的位置，还是看谁更得陛下信任。”

　　“也没有谁说，汤彬一定得干到五六十，时候到了我猜陛下会将他拿下。”

　　说到这里，郑阳端起茶杯，调整坐姿后接着说道：“当然，也可能不会这样，往后的事谁都说不清。”

　　二人聊了一阵，接着又说到了宝琴，黛玉便提出找时间去看看她。

　　说干就干，黛玉便安排了人去薛家联系，人一回来才得知被贾家接过去了。

　　没办法，薛家在京城就一个薛蟠，他可做不好什么“安慰”的事，送去姨妈处有姊妹们伴着更好。

　　当然，这本身也是王夫人的意思，算是对薛家的一种拉拢。

　　带话回郑家的小厮，却不只是带回了消息，半个时辰后薛蟠登门拜访。

　　拜访只为一件事，那就是感谢郑阳，林林总总还带了很多东西来。

　　郑阳推辞不过，且为了让薛蟠心安，便收下了他的礼物。

　　这边才送走薛蟠，接着他的一帮心腹部下又到了，显然这些人已知道他受赏的消息。

　　众人少不了对他祝贺恭维，郑阳却表现得很平常，更要求他们要做好本职，不要到处去宣扬这件事。

　　瞎扯了有一个时辰，郑阳才把这帮人送走，接着缮甲司那批人又到了。

　　郝宁和郭朗带着在京几人前来，先是向郑阳道贺，然后才说了东厂问话的事。

　　虽然也受了赏赐，这些人还是不安，东厂问话算是大事，加上干的事太离谱，心有疑虑非常正常。

　　郑阳安抚了他们，还给了每人三十两银子，接着又提出找时间请大家喝酒。

　　在谈话结束时，他还提到了未回京的几人，因伤得重他们还要养几天。

　　好在虽有人落了残疾，总算命都保住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送走这些人，一下午就过去，便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与黛玉对坐郑阳方知，下午她已跟贾家联系好，明天去那边府里看看宝琴。

　　郑阳交代了一些事，然后方与黛玉歇了。

　　次日清晨，黛玉坐轿往贾家去了，郑阳也收到张恺邀请，说是一起去练练武。

　　他的这位师父，如今确实忙得很，每日交际的人多，难得有空闲练武。

　　当然郑阳明白，练武只是个由头，大概这位还是想知道，此番他出关所为何事。

　　到底要不要说，让郑阳犯了难。

第519章 家里多了个宝琴

　　到了城外张家别院，让郑阳犯难的事并未发生。

　　张恺真就是让他来练武，且不只叫了他一人，当然其他人都在百户以上，刘虎蔡庆这些人也在其中。

　　换言之，今日是他们这个派系聚会，当然主题还是道贺郑阳受赐。

　　整个过程非常简单，上午还真就是比武，下午一起射箭射猎，一群汉子玩得很高兴。

　　太阳西斜之时，郑阳和张恺坐到一起，看前方众人搏戏。

　　“绣春刀，你在千户时拿到了，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张恺慢悠悠问道。

　　“这是陛下赏识，往后徒儿当更实心用事，为陛下分忧解难……”

　　听到这话，张恺笑了笑，说道：“意思就是……堂官的位置，已给你预定好了。”

　　“汤彬现在的位置，必然是归你了。”

　　说到这里，张恺越发喜形于色，说道：“短短三两年时间，我成了卫指挥同知，你也将要做堂官，可见咱们师徒联手，才是……”

　　一时张恺不知如何形容，接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你明白我意思就行。”

　　郑阳面露笑容，说道：“徒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