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72节
笔墨已经准备好,郑阳也说了这么多,可他们却一个字都没写。
看向孙泽,郑阳接着说道:”你现在,就在犯第一个忌讳,自以为看懂了时势。”
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以为我师父倒了,我便是你进阶的垫脚石?妄想。”
“派你来的那些人,不是觉得你能问出什么,他们要的是一把自以为锋利的生锈刀。”
“事成了,功劳是他们的,事若砸了,你就是那个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的替罪羊。”
这个自以为锋利的锈刀,孙泽知道说的是自己。
而且他还觉得郑阳说得很有道理,自己是真有可能被当做耗材,未必能等到案子办成分功劳的时候。
一部分赌徒在行险时,会被人唤醒理智收手,但也存在头脑发热唤不醒的人。
当然,后者如果赌赢了,那就是高瞻远瞩,独具慧眼……
理了理衣袍,郑阳站起身来,向书案处走了去,说道:“南镇抚司的门槛,向来是用你这种人的骨头垫高。”
郑阳踱步到孙泽身后,后者只觉一股压力从背后袭来,此刻他竟不敢回头。
这时郑阳声音他身后响起:“现在我教你第二步,如何在这游戏里找出要害,学会保住性命。”
言罢,郑阳一只手按在孙泽肩头,这让后者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僵了。
“譬如现在,我若觉得你碍眼,根本无需亲自出手,只需放出风去,说孙小旗为求上位,不惜构陷我这千户,说我不配得御赐绣春刀。”
说郑阳不配得绣春刀,等于说皇帝在滥赏,这确实是在找死。
“你猜,那些派你来的人,会不会保你,还是会抢先一步,将你下狱问罪,以彰显他们对陛下的忠心?
孙泽僵在原地,冷汗已浸透中衣。
他试图去端案上茶盏,手却抖得格外厉害,杯盖与杯身磕碰,发出一连串细碎而清晰的脆响。
郑阳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原先的野心和傲慢已被恐惧吞噬,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后怕。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窥见的所谓“时势”,不过是深渊最表层的一丝涟漪。
锦衣卫内部,最高级别的斗法,不该他一个小旗官往里冲。
那一丝幸进的机会,真的就只是机会而已,他孙泽绝不可能拿的到。
他想到了郑阳当年,面对必死之局能破局,是因为人家有硬本事,能用一把刀杀出条血路来。
第525章 还是我那帮生死弟兄吗?
郑阳的手并未收回,而是重重落在孙泽肩头。
孙泽只觉肩头千钧之力压下,好在郑阳没有用全力,否则他就该当场嗝儿屁了。
郑阳声音沉如铁石,说道:“这局棋,不是你一个小旗官能上桌的,现在让你背后管事儿的人来问话。”
孙泽面如死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知道郑阳这是手下留情,没跟他这区区小旗官计较。
“是!”
孙泽起身,带着两名校尉向郑阳恭敬行礼,随后便退出了房间去。
郑阳坐回了位置上,重新喝了一口茶,知道接下来才是正餐。
这次他没等太久,很快一名身着紫色官袍,面容圆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此人是副千户高行良。
高行良脸上带着歉意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一进屋,就听高行良拱手笑道:郑兄,郑兄,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手下人不懂事,急于求成,冲撞了您,我代他赔个不是。
说话间,高行良拖了把椅子,来到郑阳一侧坐下,徐徐说道:“本就是请郑兄过来聊聊,说说情况,谁成想弄成这副样子。”
郑阳亦是露出笑容,看向高行良说道:“高副千户,孙小旗是太急了些。”
这话其实是说高行良,也可以说是高行良背后的柳翌。
高行良当没听懂,亲自为郑阳斟上新茶,说道:“是极是极,郑兄法眼如炬,下面人立功心切,让郑兄见笑了”
“郑兄请用,这是前些日子,陛下赏的新茶。”
陛下赏的新茶,其实还是在说,他们是奉旨办案,想要压一压郑阳。
郑阳也没再多废话,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接着赞道:“果真好茶。”
见郑阳放下茶杯,高行良方说道:“郑兄,那咱们……就说正事?”
郑阳是正千户,而且是圣眷极隆的千户,是要当做堂官来看的,也就是比高行良高出两级,高行良再恭敬也不为过。
孙泽成了投石问路的石子,既然没问出个名堂来,高行良就得亲自上了。
只听郑阳语气平静,说道:“指挥同知张恺,教授我骑射之技艺,我与他以师徒相称,此事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当然就没必要隐瞒,大大方方承认最好。
接着郑阳又道:“我跟他除了切磋武艺,其他便是公务有来往,他私下的事我有一些了解,并不知晓他有无犯禁之事。”
略一停顿,郑阳目光变得深沉,声音也严肃了几分:“我只知道一件事,张恺同知是实心用事之人。”
“在北镇抚司这两年,为朝廷为陛下分忧解难,顶着重压啃过许多硬骨头,为朝廷拿下不少贪官污吏。”
接着,郑阳列举了张恺办的那些大案,每一件都曾受过皇帝赞许。
说完,郑阳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看向了认真听着的高行良。
“郑兄讲完了?”
郑阳答道:“该说的我说了,你可以往上报,但我跟孙泽说的话,可一句都不会认。”
跟孙泽的那番话,捅破了“潜规则”,传出去不太好,所以郑阳绝不会认。
这话是告戒高行良,别想拿那些事做文章。
事实上高行良很清楚,这次即便张恺垮台,郑阳很大不会被牵连,得罪他是没有必要的事。
当然,他的上司柳翌,想将张恺一系斩尽杀绝,但高行良不想做马前卒。
高行良已做到副千户,行险去搏的想法很淡,和孙泽那类人完全不同。
“哈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想来孙泽也是如此。”
郑阳笑了笑,,起身整理了官袍,答道:“无所谓了,我的话说完了,能否离开此地?”
“当然可以。”高行良答道。
接着,郑阳走出了房间,外面阳光普照。
从进南司到出去,他只用了半个时辰。
当他出门时,当值的校尉站得笔直,待他离去方才松懈下来。
“郑千户深受陛下赏识,绝不可能被问罪,不知叫他来干什么。”
“管他干什么,咱们只需守好这大门,其他事都别掺和,过好自己太平日子。”
校尉们的对话郑阳听不见,他直接去了东华门,想着入宫去求见皇帝。
虽然很大可能不会被应允,但郑阳还是要去试试,当然这也是做给外人看,展现他是有情有义之人。
毫无疑问,来到乾清门外的他,只见到了一名宦官,告诉他皇帝忙让他回去。
郑阳没有表演跪地不起的桥段,因为那表演痕迹就过于的强,同时也有抗旨不尊的嫌疑。
于是他只能先回去,可他才到府里没多久,他的老部下们都找了来。
众人齐聚郑家,皆是一副惶恐模样。
大厦将倾,好不容易挣来的地位家业,将有可能付之东流,他们如何能不恐慌。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郑阳拍了拍桌子,呵斥道:“慌什么?”
众人安静下来,都看向他这位大哥。
“你们没干那些犯忌讳的事,无非就是拿了些银两好处,这在北镇抚司算得了什么?”
“那些事又没留下证据,即便有人拿出来做文章,你们矢口否认便是了,又岂能将你们问罪?”
理了理衣袖,郑阳又说道:“何况我又不是死人,这几日我会设法面见陛下,替你们求情。”
“即便这两日见不到,再过三天又该我当值,那时我总能见到陛下。”
见众人稍微安定了些,郑阳又沉声道:“只是被叫去问话,人家还没上手段,一个个就跟霜打茄子一般……都给我站起来。”
最后一句,郑阳是吼出来的,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他积威深重,此刻吼出来,让在场众人心神大震,都麻溜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目光扫过他们,郑阳徐徐起身,走向客厅中央。
“我们这帮人,几年前是什么德性,你们可还记得?”
“都是最底层的校尉,被上官随意愚弄陷害,连性命都差点儿保不住,可那时候我们怕过没有?”
“事情还没到以往那般绝地,你们一个个就张皇失措,这踏马还是我那帮生死弟兄吗?”
众人沉默不言,许多人面有愧色。
第526章 又逢当值
走向人群中,郑阳环顾左右,接着说道:“看你们一个个,怕是这两年好日子过太多,把直面艰险的勇气都丢了。”
“若是如此,你们也别说是我兄弟,往后干脆各走各的。”
郑阳这话说得就比较重了,众人听了纷纷向他告罪,更有甚者干脆跪了下去。
“大哥,我等绝无此心。”
“您始终是我们大哥,这份兄弟情谊绝不会变。”
有一两个人跪,其他人都跪了下去,一个个都是惭愧之色。
站在原地,看了他们有好几秒,郑阳方才开口:“我就信你们一次。”
“都给我起来。”郑阳没好气道。
待众人起身后,郑阳方返回上位坐好,而后看向众人:“这次的事,我们必能安然度过,现在麻烦的事情在于,要尽可能的挽回损失。”
上一篇:大唐:从武惠妃马奴到篡唐新皇!
下一篇: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