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83节

　　这一刻，冯紫英忽然觉得，自己还是看走了眼。

　　郑阳何止是适合管北镇抚司？

　　这人身上那股举重若轻的气势，不管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他都能牢牢管住底下的人。

　　望着郑阳越来越近的身影，冯紫英心头竟生出几分羡慕。

第540章 双赢就是赢两次

　　作为公主的儿子，冯紫英极少羡慕别人，因为除了姓朱的那几位，已没多少人地位比他高。

　　可眼下看到郑阳，看到他淡然自若的样子，看到他那由内而外透出的强大和自信，冯紫英是真的羡慕他了。

　　大丈夫当如是也……这是冯紫英最真切的感受。

　　也是在此时，郑阳走到了他的坐骑前，抱拳向他行了礼。

　　冯钰心头正翻涌着万千思绪，只觉眼前人影一动，抬眼时，郑阳已经阔步走到了他的坐骑前。

　　微微躬身，郑阳抱拳道：“大人亲自登门，实在是折煞卑职。”

　　冯紫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郑阳这人还算明事理。

　　冯紫英当即翻身下马，上前一步虚扶了郑阳一把，朗声道：“郑老弟客气了，今日我不是什么指挥佥事，只是个来喝喜酒的客人，无有上下尊卑之分，你不必多礼。”

　　冯紫英说话很圆滑，只可惜在北镇抚司这种地方，都踏马是狠人和人精，他这点儿道行算不得什么。

　　下属会在面子上跟他客气，心里不服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去跟舅父诉苦。

　　一个人不服倒也不是不行，可全都离心那只能证明他废物。

　　冯紫英如此谦和，让郑阳心里安稳了些，他不希望大喜的日子闹出不快。

　　接着，郑阳回头往身后瞥了一眼，示意众人快来拜见。

　　那几十号汉子纷纷上前，齐刷刷的抱拳拱手，声如洪钟向冯紫英见礼。

　　冯钰微微颔首，面子上也没落了气势。

　　郑阳侧身相让，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咱们里边儿说话。”

　　“好。”

　　接着，他俩人一前一后往里走，身后跟着郑阳的一众亲信。

　　而在巷子里和院内，原本喧闹的宾客，此刻都安静下来，自觉地往两旁退让，给郑阳一行腾出路来。

　　待他们一行进了内院，外间方才恢复热闹，郑诚那帮老兄弟也炸开了锅。

　　“老郑，方才那位，就是新任的指挥佥事？这等人物，竟也亲自登门来道贺？”

　　成婚毕竟只是郑诚的小儿子，人家竟也给郑家面子登门道贺，可见郑阳如今混得有多好。

　　事实上，一想到郑阳如今威名，所有人又都觉得不奇怪了，郑家老大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郑诚捻着胡子，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故作谦虚地摆手。

　　一旁郑家的老人却感慨道：“你家这孩子，真是出息了！”

　　“这排场，这脸面，光宗耀祖了，真是光宗耀祖了。”

　　这话郑诚心里听了更高兴，郑家十几代的军户传承，到他这里总算发达起来了，以后升天也能见祖宗去了。

　　院子里的喜庆丝毫未减，宾客们依旧三五成群地说话，只等着新郎官迎回新妇。

　　此刻在西厢房内，郑阳与冯紫英并坐，其余众人则都站着。

　　闲叙一番后，冯紫英坦然道：“老弟，我是闲散惯了的人，在北镇抚司这等关键位置，办不出实绩……我不好跟陛下交待。”

　　“对此，我实在是心里不安，只怪自己在北司没什么根基，即便想做事也没个可靠的人啊。”

　　事实上，郑阳一直关注着北司情况，知道冯紫英这段时间憋屈，也大概猜到他今天来的目的。

　　此刻听他说这番话，内容已近乎要明示，郑阳觉得自己该给予回应。

　　“大人，卑职在北司待过，许多人捞钱是一把好手，做事么……呵呵，就说不准了。”

　　“想来您也知晓，如今干实事的人，不但得受苦受累，运气差些还要受委屈，你说这不是欺负老实人？”

　　郑阳口中的老实人，当然是他在北司的一帮弟兄，占了现场三分之二的人。

　　冯紫英神色严肃道：“我最恨欺负老实人，如今我管北镇抚司，自是会赏罚分明，做出实绩的必会重赏。”

　　“冯大人的话，你们都听见了？”郑阳看向众人。

　　等北司众人皆回答“听见了”，郑阳方接着说道：“往后踏实办差便是，有功劳冯大人不会亏待你们。”

　　接着郑阳看向冯紫英，说道：“冯大人，这帮人跟卑职一样，从太祖年间到现在都是底层军户，不会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只知道办差做事。”

　　“往后您多给他们些机会，他们必会报答你知遇之恩。”

　　冯紫英原以为，跟郑阳谈判会比较麻烦，没想到他竟如此主动。

　　这让冯紫英欣喜无比，暗道早就该来走一遭。

　　收服了这一批人到麾下，他在北镇抚司就能站得稳。

　　那么接下来，就是该他大展拳脚的时候，首先一个就是办几件漂亮案子，再收拾不服他的人。

　　想到这里，冯紫英还有些小激动。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越发的和谐高兴，这是一场双赢的局面。

　　只不过对郑阳来说，这般安排他能赢两次。

　　有了冯紫英在上面罩着，能顶住一部分对他们这帮人的打压，而且还能让这帮弟兄正常立功受赏。

　　闲谈之际，很快过去大半个时辰，一阵鞭炮声在外边儿响起。

　　巷子里，锣鼓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孩童们兴奋的叫嚷，是新娘子的花轿到了。

　　满院宾客都涌到门口去瞧热闹，叫好声、起哄声此起彼伏，而郑梁骑着高头大马将新娘子带回。

　　接着是入府，拜天地等仪式，观礼的人在院子里都站不下。

　　待将新娘送入洞房，郑梁便现身招呼宾客，其同辈兄弟也参与其中。

　　至于郑阳，他和几位副千户陪着冯紫英，喝了有半个时辰后者方告辞离开。

　　“大哥，这次怎么说？是不是客套话，真听他使唤？”副千户罗越问道。

　　在北镇抚司一帮人里，罗越的官阶眼下最高，他算是代替兄弟们问话。

　　端着酒杯，郑阳平静道：“当然不是客套话，往后让弟兄们跟着他干，出了事也有他来顶着嘛。”

　　有他表了态，众人便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便又喝起酒来。

　　期间，罗越不注意提到了张恺，让桌上喜悦气氛凝固。

　　“但愿他老人家，在那边儿过得安稳。”郑阳叹了口气。

　　师父啊师父，我总算把大家护住了，应该没让您失望吧……郑阳心里叹息。

　　接着他倒满酒，对屋内众人说道：“诸位兄弟，敬张指挥一杯。”

第541章 大明官员也讨薪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郑阳身边从不缺敬酒的人，基本是开始喝到最后。

　　喜宴持续到下午，戏班子在院里搭起台子，咿咿呀呀唱着才子佳人，台下的宾客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拍手叫好。

　　直到太阳西斜，戏文都唱完了，宾客们才陆续告辞。

　　送走宾客后，晚间郑家又摆了酒席，吃饭的只有郑家的亲戚，郑家父子三人外加高骏，又一起吃了不少酒。

　　高骏是郑佳的夫君，眼下已袭了千户之职，加之六月郑佳给他生了儿子，可谓是双喜临门。

　　家宴上，吃喝等事要随意许多，吃过之后众人便散了，郑梁则是去了洞房。

　　因郑梁府里住了些亲戚，郑阳和黛玉便要回府去住，明天一早再过来吃饭。

　　回到家时，已是夜深，草草收拾过后，郑阳和黛玉方才躺下。

　　“那冯紫英来，所为何事？”黛玉问道。

　　她之所以好奇，还是担心郑阳被算计，出言询问只为心里有底。

　　郑阳便道：“他过来是为跟我……联手。”

　　“联手？”黛玉有些疑惑。

　　郑阳遂解释：“他在北镇抚司，还没站稳根基，想做的事推行不下去，所以来找我们合作。”

　　“你同意了？”

　　“当然同意，合作共赢嘛。”郑阳笑道。

　　“就怕他没安好心，你得多留心才是。”

　　“我知道。”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因今日实在太累，两个人都沉沉睡了去。

　　次日清晨，郑阳二人早早起身，又往郑梁宅院赶了去。

　　这几天郑阳都很闲，再休息几天才轮到中所当值。

　　九月二十五，郑阳再度领队入宫，接管皇宫防务。

　　待各处岗哨交接完毕，兵士们各就各位，郑阳便依照往日的惯例，带着几名校尉逐处查岗。

　　从东华门到西华门，从午门两侧的掖门到内廷各值守点，每一处他都看得仔细。

　　这一圈查下来，耗费了一个多时辰，日头也渐渐爬上头顶。

　　临近中午，郑阳正在一处廊下歇脚，与左右几名校尉闲聊，却见不远处急匆匆赶来一人。

　　那是百户徐金，算得上郑阳心腹。

　　徐金武艺好心性坚，此刻却带着几分慌乱，可见是出了什么事。

　　见礼之后，徐金禀告道：“大人，出事了，午门外聚了一大批官员，堵了个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的，怕是要生乱。”

　　午门乃是皇宫正门，是天子颜面所在，这多人聚在那里喧哗，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