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90节

　　“广宁卫城丢了之后，东边几个卫所断了通路，粮草军械运不进去，如今别说打仗……只怕连连吃喝都成问题。”

　　“可有什么法子，如今饿着肚皮，却还得硬着头皮打仗，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话一出，满室瞬间寂静。

　　刚才的这番话，听着是附和王山的吐槽，却让王山、周明和陆简变了脸色。

　　本是虚与委蛇闲扯而已，然说话这人没被功课，犯了个最低级的错误。

　　广宁卫城，在三个月前就已被朝廷收复，消息早已通过邸报传遍各军卫。

　　但凡身在官军序列，绝无可能不知这个军情，尤其说话这人还来自辽东卫所。

　　王山手下这百户没察觉说漏了嘴，还在自顾自地吐槽辽东的艰苦，直到瞥见王山骤然铁青的脸色，才后知后觉地闭了嘴。

　　要命的是，三个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纠集，便意味着再演只能失得先机。

　　郑阳心中暗叹一声，他是真没想逼他们露馅，没成想对方自己说漏了嘴，显然已没有周旋的余地。

　　气氛逐渐凝固，死寂中陡然发出一声怒喝，竟是王山率先发难，沉拳裹挟着劲风直捣郑阳面门。

　　郑阳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拳锋相撞，王山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被掀翻。

　　也是这一拳，郑阳大概估计出来，这王山应该是一等高手，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几乎同一时间身后劲风袭来，于是郑阳后仰同时手肘向后猛撞。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拳头击空而下巴被打脱臼，随后翻在地上捂着嘴瘫在地上，鲜血涌出哀嚎不止。

　　王山撑着桌子勉强起身，望着还坐在原位的郑阳，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郑阳果然名不虚传，这厮的力气未免强得太离谱了……王山心中暗自叫苦。

　　他这样的身手，单打独斗从未输过，所以从来都很自信，可今日这番自信被打没了。

　　王山惊骇未平，他余下的几个部下已红了眼，齐刷刷拔刀出鞘，刀光霍霍朝郑阳猛攻而去。

　　不远处的陆简几人见状，也连忙抽刀上前抵挡，奈何武艺差得太远，根本挤不进战团，只能在外围游走不时出刀牵制。

　　战团中心，郑阳眸光一厉，腰间佩刀应声出鞘。

　　寒光闪过，不过瞬息之间，又有两人被刀背砸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这还是郑阳留手，不打算把人给打死，否则这俩人必定断腿。

　　王山看得心头一沉，知道今日绝无胜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趁着郑阳横扫左右的空隙，他猛地抽身朝着窗边扑去，竟是要跳窗逃走。

　　“想走？”

　　郑阳低喝一声，击倒两人后毫不停留，足尖猛地蹬向桌面，身形如箭般跟着破窗而出。

　　在他下落同时，朝着楼下的陆简吩咐：“陆简，把这几人给我拿下！”

　　被留下的几人尽皆带伤，若是这样还拿不下他们，陆简他们这群人就真成了废物。

　　且说郑阳破窗而出，刚落地便见王山掷来一物，那物冒着火星直奔他面门。

　　郑阳心头一凛，仓促间只能猛拧腰身，险之又险地侧身躲闪。

　　那物落地后竟轰然炸开，霎时间烟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街上往来将吏百姓众多，这一炸所有人乱作一团，哭喊声、呵斥声混作一片。

　　待烟尘稍稍散去，郑阳再定睛看去，哪里还有王山的影子？

　　这厮借着混乱，一头扎进人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郑阳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四下里尽是攒动的人头，王山逃往哪个方向毫无线索。

　　他不敢耽搁，立马手脚并用爬上楼顶，借着地势查看情况，然而却还是没什么发现。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郑阳只能恨恨拂袖，翻身跃下屋顶，重新折返酒楼。

　　刚进门，便见陆简几人正喘着粗气，将那几个汉子捆得结结实实，还贴心给他们嘴里还堵上布条，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这本是好事，可当他看见地上那具尸体，郑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明死了！

第551章 欲行大事

　　木质楼梯被踩得“噔噔噔”直响，陆简几人正守在二楼厢房门口，闻声齐齐转身就见郑阳上来。

　　几人连忙躬身行礼：“拜见千户大人！”

　　接着陆简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得意：“回郑千户，厢房里这几个逆党，全都拿下了，一个没跑。”

　　他原以为能换来句嘉奖，谁知郑阳的目光阴沉，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那个人，为什么死了？”

　　陆简脸上笑意僵住，连忙上前一步回话：“大人，卑职等拿人时，这厮瞅准了空档，竟摸出袖中的匕首，直接抹了脖子。”

　　“属下们上前想要救他，走近时血都喷了半面墙，所以就……”

　　说到这里，陆简很自觉的闭嘴，他察觉到了郑阳的不爽。

　　郑阳当然不爽，这个周明是专门来接头的人，是顺藤摸瓜的关键。

　　他如果活着，可以拷问出许多消息，死了许多东西就都问不出来了。

　　陆简抓的其他人，顶破天也只是做事的喽啰，哪里能撬出多少有用东西？

　　郑阳强压着怒意，正想吩咐陆简仔细搜查，楼梯口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大人！”

　　来的是两名锦衣校尉，此二人被安排在另两处盯梢，发现打斗方才赶了过来。

　　郑阳定了定神，目光扫过二人，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你立刻回陵园，面见汤指挥，就说陵园周边潜藏逆党，恐有犯上作乱之举，让他即刻调人加强防守。”

　　“属下遵命！”

　　这人匆匆去了，郑阳又指着另一人说道：“你立刻回京，去北城千户所找刘虎，传我的令……安排人在皇城四门守着，一旦发现那个妙玉法师，即刻缉拿。”

　　妙玉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听到要将此人锁拿，留下的这名校尉面露难色。

　　见他这般模样，郑阳遂道：“告诉刘虎，此人涉嫌谋逆，务必将其拿住，不能让她给跑了。”

　　“是。”留下这校尉应道。

　　安排完这两件事，郑阳心绪稍微安定了些，如此也算是提前有了应对。

　　待这两人离开，郑阳又看向陆简几人，吩咐道：“先搜身，死了的也要搜。”

　　“是。”

　　众人领命，陆简立刻招呼手下，将那几个汉子拖到一边，仔仔细细地搜查起来。

　　“仔细的搜，看有没有夹带信件、令牌，或是其他可疑物什。”

　　说话之间，郑阳走到了周明跟前，亲自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几分钟后，众人一无所获，可好歹有几个活口在。

　　郑阳找了张椅子坐下，几个汉子被带到他面前跪下，个个眼中只有仇恨没有恐惧。

　　示意陆简让那个假百户说话，于是后者嘴里的布团被扯下来。

　　“说说吧，你们跟着周明在谋画什么？”

　　“我日历先人，你马勒戈……”

　　这人最后一句还没骂完，陆简直接踹了他胯下一脚，顿时令此人疼得面容扭曲，不自觉的就蜷缩在了地上。

　　接着郑阳又问下一人，结果情况也差不多，再下一个人也是如此。

　　这把他的耐心耗尽了，于是他让人拿来榔头，要让人明白什么叫十指连心。

　　用刑这种事，他虽没亲自做过，可知道的手段却又不少。

　　要叫这些人开口，完全不是太难的事。

　　现在的问题是，他担心这些人胡乱说，所以他命人分开审问，五个人说得不一样都得挨罚。

　　很快，酒楼上响起惨叫声，当然也少不了大骂，但最终只剩下了惨叫。

　　手指用完还有脚趾，脚趾用完还有荔枝，多数人手指没被敲完，要么晕厥要么就招供了。

　　大概两刻之后，郑阳得到了一些线索。

　　和他预想差不了太多，这些人是打算刺杀皇帝，陵园比起皇城防守漏洞多，便成了他们难得的动手机会。

　　所以，这就是妙玉处心积虑进宫的原因，这女人胆子未免太大了。

　　郑阳感慨之际，又问涉案有多少人，如今在什么地方，亦或什么岗位上……

　　这些问题很关键，只不过就没什么线索了，大致知道有百人规模。

　　这些消息，周明肯定知道许多，可如今他已经死了。

　　思索了一阵，郑阳决定先回陵园去，那边的情况才最重要。

　　如果皇帝真有个三长一短，那真有天下大乱的可能。

　　想到自己羽翼未丰，郑阳可不愿看到这样，所以皇帝他必须救下来。

　　抬眼看向陆简，郑阳沉声道：“人犯交你带回京，交给直隶百户所的金炎，就说是我的话，让他严加看管拷问，不许任何人探视。”

　　陆简连忙躬身应下：“卑职遵命！”

　　又瞥了一眼地上周明的尸首，郑阳冷声道：“尸体一并带回去，让金炎找人验尸，看看肚子里藏没藏东西。”

　　吩咐完，郑阳转身便往楼下走，他得快些赶回陵园。

　　另一边，奉命去传讯的校尉，策马回到陵园却扑了个空。

　　值守吏目告诉他，指挥佥事汤彬上午就走了，说是家里有事要去处置，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

　　汤彬作为指挥佥事，只需要总的安排内层防卫，最多再行使监督和巡视之责。

　　可这家伙确实不太称职，当然也可能是承平太久，导致他隔三岔五就溜号。

　　传话的校尉心里着急，等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可以先跟留守副千户余清禀告，再让他往上传消息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