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93节

　　柳湘莲所在院内，三十余名汉子已穿好甲胄，此刻他们皆是热血上涌，攥紧了手中的兵刃与火药包。

　　听着外面混乱情形，柳湘莲看向王山说道：“还要炸个七八次，炸完之后那些兄弟们，不会直接与官兵拼杀，而是隐入军中混淆视听，引导官军自相厮杀。”

　　王山点了点头，说道：“尽可能把水搅浑，让他们乱成一锅粥，比杀几个人更有用！”

　　柳湘莲接着说道：“到陵园内乱成一片，便是咱们直扑祾恩殿，取那昏君狗命的时候。”

　　“刚好他们父子都在，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哈哈哈……”

第555章 一步之遥

　　大笑之余，柳湘莲将火铳猛地往地上一杵，声音里多了几分快意：“你们可知晓？老子早年曾登台唱戏，扮过王侯将相，也演过忠臣义士。”

　　“那些朝堂权贵，只当我是下九流的东西，随意戏耍，甚至欲对我行不轨！”

　　“他们笑我卑贱，笑我登不上大雅之堂。”

　　越说柳湘莲越是癫狂，接着他仰头看向老天，声音粗重道：“今日，我便给他们唱一出大戏，一出颠覆乾坤、血溅龙椅的大戏。”

　　“让他们瞧瞧，他们眼中的下九流，如何乱了这狗屁江山。”

　　“好。”王山第一个鼓掌，此刻他也听得热血沸腾。

　　等了一会儿，见外面乱起来了，王山遂问：“可以开始了？”

　　又听了一阵外面情况，却见柳湘莲拱手行礼：“千户大人，请下令带我们护驾。”

　　他们扮演的是禁军，要以平乱当借口靠近皇帝，柳湘莲这是提前进入角色。

　　“弟兄们，护驾去！”王山高声喊道。

　　随即，众人跟他冲了出去，到了外面他们才发现，四处已经乱成一片，确实很方便他们做事。

　　在他们行动时，还能听见爆炸声，以及不知何处传来的刀兵声，可见隐匿暗中的人作用发挥极好。

　　再说祾恩殿这边，爆炸声和喊杀声，早已传到皇帝耳中。

　　这下，皇帝终于不再认为，造逆的不是什么蟊贼，即使原本是现在也不是了。

　　好在护卫各部都知道，保护皇帝是一等一的大事，所以在祾恩殿的宫墙外，已经聚集近千的士兵。

　　这些是临近祾恩殿的护卫军，他们在各自百户千户带领下，不约而同的往这边赶来。

　　只不过，这些人的防守却显得乱糟糟，只因他们互不统属，京军、亲卫军、陵卫军都有。

　　而总领防务的俞阳侯陈希，却因陵园太乱迟迟未至，群龙无首下还是现场几位指挥使凑一处，临时商量了各部的防守区段。

　　至于平乱，那是外围其他军队的事，到这里的人只有一件事，便是护卫皇帝的安全。

　　相较之下，宫墙内的秩序要好得多。

　　一个是因为人少，只有当值的几十名侍卫而已，加上有郑阳这千户安排。

　　加上郑阳增调的侍卫，宫墙内一共有四十余人，其中二十人分守殿外几处要害位置，剩下二十人则随郑阳进了宫，护卫在皇帝左右。

　　祾恩殿内，康宁帝坐在龙椅上，康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外面的爆炸声，还有那些喊杀声，在他心里插上了一刀。

　　且不说如今他这皇帝有危险，只凭在大行皇帝陵寝重地，逆贼在此作乱惊扰先帝安息，便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

　　此事一旦传开，必会朝野哗然。

　　到时候，天下人会说他为子不孝，为帝王无德，方才会有此等灾祸。

　　这能诛心的罪名，压得康宁帝胸口发闷。

　　殿内，几位大臣面如土色，垂首侍立气不敢出。

　　这些都是人精，自然明白皇帝已怒极，却没一个人敢出声开解，生怕撞在皇帝的怒火上。

　　至于郑阳，此刻他静立在康宁帝身侧，神色沉静注意着外面动静。

　　其实他更希望出去，但康宁帝的安危更重要，所以郑阳只能留在这里。

　　如果实在贼人凶狠狡滑，有他在至少能护着皇帝杀出去。

　　在郑阳左右，是其麾下挑选的侍卫，这些人都穿了铠甲，而且身手不算太差。

　　逆党的目的，是搅乱局势浑水摸鱼，这一点郑阳大概猜到，所以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恢复陵园及周边秩序。

　　俞阳侯陈希迟迟不到，大概率是在发号施令，尽可能的试图恢复秩序。

　　可郑阳比谁都清楚，在这通讯全凭人喊马嘶的时代，指挥链断裂想短时间恢复，简直是难如登天。

　　别说京军，即便是边军那些精锐，一旦乱了阵脚发生混乱，都极有可能导致崩盘。

　　也就是逆贼人少，否则京军这帮人，发生溃逃也不是没可能，一如在东南被倭寇撵着跑的卫所军。

　　“郑阳。”龙椅之上，康宁帝沉沉开口。

　　“臣在。”

　　“关于这桩谋逆案，你还知道些什么？”

　　郑阳躬身回话：“回陛下，臣拷问人犯得知，妙玉与这批作乱逆贼，皆是白莲教死士。”

　　“他们潜伏日久，便是为今日起事……”

　　这边郑阳讲着我看，而祾恩殿宫墙外，王山一行十余人已摸了过来。

　　这一路走进来，虽说不算是一帆风顺，可他们终究是闯过来了，甚至还得了一桩意外收获。

　　攥紧掌心那枚鎏金腰牌，王山深吸一口气，来到祾恩门外高声喊道：“我等奉陈都督之命，入宫护卫陛下！”

　　他手里的腰牌，正是俞阳侯陈希随身之物。

　　所谓的意外收获，便是他们在半路上，撞见了陈希及其亲卫。

　　一场短兵相接的后，陈希及其亲卫尽数被杀，这枚能号令诸军的腰牌，便落入了王山手中，成了他们闯宫的敲门砖。

　　王山一行本有三十人，如今只剩十余人。

　　除一部分在对战时殒命，另有六人已揣着火药包，四散潜伏在祾恩殿周边，只待时机一到便制造混乱。

　　在王山喊完话的瞬间，这些藏在暗处的人开始行动，周遭接连响起“轰隆”炸响。

　　火药包有的扔在在房舍上，爆炸后引得瓦片飞溅，击中人后现场便有惨叫声。

　　有的火药包被扔进人群，炸响后瞬间碎肉断肢横飞，惨叫与惊呼声此起彼伏。

　　祾恩殿外，彻底乱成了一片，所有人都慌得不行。

　　王山见状大喜，再次扬声高喊：“我等隶属锦衣后所，奉陈都督与邓指挥使之命，前来护卫陛下。”

　　“快开宫门，陛下安危要紧，出了事你我都担不起。”

　　宫门处的一位千户连忙上前，仔细验看腰牌后，又打量王山等人装束，这些确实没有一点儿问题。

　　可领头的王山，守门的千户毫无印象，可他想了想又觉得正常，毕竟京军和亲军那么多千户，他也不可能全都认得。

　　接着守门的千户下令，让这些人进了祾恩门，这时他还想着里面有锦衣卫的人，应该可以辨认这些人身份。

　　厚重的宫门，缓缓向内开启。

　　王山与柳湘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抑制的狂喜，骗开宫门竟真的成了。

　　祾恩殿近在咫尺，距离最后的胜利，不过一步之遥。

第556章 站仪仗的废物

　　距离皇帝，只一步之遥，可要实现这一步之遥，却也不是一蹴而就。

　　是有白莲教这个庞大组织，最顶尖聪明的一批人，持之以恒多年谋画部署，才把他们这十几人送到此地。

　　事实上，最难部分已被人做了，他们只需要拼命而已。

　　且说王山等人涌入，守在门内侧的侍卫有四人，他们个个都觉得很意外，这个时候竟会有人进来。

　　而在殿外廊下巡视的副千户，则对王山一行进宫很惊讶，关闭宫门时严令不许任何人出入。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虽身着禁军侍卫甲胄，可为首那人却面生得紧。

　　锦衣卫内五所，正副千户一共十五名，作为副千户自是全部认得，这人绝不是锦衣卫的人。

　　他既然不是，那其手下也未必是，这些人很可疑。

　　这名副千户只是觉得可疑，他根本不可能想象到，外面那么多的侍卫和军队，会让逆贼闯进皇帝寝宫这边。

　　事实上，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很多人都会这样想，因为这种事就没有过先例。

　　好在，这副千户意识到了不对，便按住刀快步靠前来询问。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恰在此时宫门关闭，王山心中大定之时，虽拱手上前似要附耳回话，这让上前来的千户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王山手腕陡然一翻，一柄短刀被其抽出，“噗嗤”一声直刺当面副千户脖颈。

　　这一部位没有甲胄防护，一等高手动手迅疾，简单一刀就割破那副千户脖子，然后捂着颈子倒下了。

　　王山的部下确实配合默契，这些人也迅速动手，将宫门处的六名侍卫锤杀。

　　到此宫门已被他们控制，彻底将内外隔绝。

　　事实上，外面比里面更加混乱，导致外边儿的人都没察觉到，里面已经打死了人。

　　“留四人守门，其余八人随我进去，找皇帝老儿好好聊聊。”

　　接下来进去，肯定还有一番厮杀，可所有人都更愿去进去，参与到实际杀皇帝的事情里。

　　几息之间人员确定，然后柳湘莲等八人，就随王山向大殿方向走了去。

　　他们之中，还有三人拿着火药包，必要时可以炸开殿门。

　　殿外檐下，还守着十几名大汉将军此刻个个持刀护于身前，也有人拿着长柄骨朵戒备。

　　刀和骨朵，都是他们日常佩戴的兵器，虽然日常也练习过使用，但多数是练仪式上的持拿，而非与人搏命打斗。

　　目睹副千户与同伴惨死，这些人个个神色慌张，握刀的手甚至有些抖。

　　可他们毕竟是架势，而且人数要多一些，聚在一起难以被迅速击败，才让他们没有立即溃逃。

　　当然，溃逃是死罪，也是不敢逃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