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01节

　　可她是皇妃，必须注意仪态，所以她仍端庄站于原地。

　　黛玉主动走近，理了理衣袍，方郑重向元春行礼：“臣妇拜见娘娘。”

　　元春虚扶了她一把，声音轻柔和煦：“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上下有别，臣服岂敢失礼？”

　　颇为官方的回了这一句，黛玉又笑道：“多谢娘娘体恤。”

　　“你呀！”元春莞尔一笑。

　　接着，她便邀黛玉去自己宫里坐坐，姐妹之间好叙叙旧。

　　左右也没其他事，黛玉便跟元春一道去了，两人在宫里闲话家常，从府中琐事聊到宫中规矩，一晃眼便到了午时。

　　虽有元春挽留，可黛玉仍是告辞，匆匆往宫门外去了。

　　来到东安门，她便瞧见郑阳身影，此刻正立在宫门内，左右是几名千户在说话。

　　远远的看见黛玉到了，郑阳遂结束了闲扯，众人也都知趣的离开。

　　走向黛玉，二人面对面时，郑阳方道：“你可算出来了，拖这么久……莫非情况不妙？”

　　这就叫歪打正着，黛玉没解释太多，只是点了点头。

　　郑阳顿时脸色阴沉，问道：“可有挽回的余地？”

　　黛玉想了想，答道：“说不好。”

第567章 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司

　　看着眼前的夫君，黛玉非常确定，没有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畏惧之色。

　　“看起来……你不太在意？”黛玉问道。

　　“怎么？我要把害怕写在脸上？你也太瞧不起我了。”郑阳淡定道。

　　“你不生气？”黛玉又问。

　　“生气也要写在脸上？”郑阳反问。

　　沉默了几息，黛玉说道：“我也很气，愤愤不平，明明是你舍生忘死，救下了皇帝的命，才保住她的尊贵乃至性命……”

　　“她凭什么不满？”黛玉越说越气，好在她压低了声音。

　　左右无人，加之郑阳是锦衣卫堂官，倒也无人会来盯着他们，不至于会因此而获罪。

　　“若君主都是这副德行，也难怪这天下乱了。”

　　“连你也这样想，可见这大明朝，是真的……吃枣药丸。”郑阳忍不住笑道。

　　身在高位，无人可制，难免会生出傲慢，不把旁人当人。

　　即便表现得平易近人，礼贤下士，一旦触及到其痛点，翻脸不认人便属正常。

　　伴君如伴虎，皇后也差不多，郑阳本就没抱多大希望，此刻便不会感到失望，也就没那么多火气。

　　随即二人没再多说，郑阳带着黛玉便出宫去了，骑马坐轿回了家里。

　　进了屋子里，他二人坐下，紫鹃便端上了茶来。

　　几息之后，黛玉终于忍不住，先开口问：“你看起来，真不像有多担心，所以我提醒你……还是要小心。”

　　“别以为穿上了飞鱼服，就得了免死金牌了，何况即便你真得了，也未必能免得了死。”

　　郑阳笑了，答道：“所以我要把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如今大明的情况，郑阳总是和记忆中的明末对比，虽不说是一模一样，可大致也差不太多。

　　所以，这大明若已大厦将倾，他又何必要怕个妇人？

　　如张恺此前所教导那般，他要做的是从这倒塌的房子里，多寻些能用的木料砖石，好给自己搭新房子用。

　　“要想不这么死，就得换个活法儿。”

　　郑阳脑海中，又冒出这句，让他刻骨铭心的话。

　　端着茶杯，他目光深邃，既回首过往窘迫，也在展望未来坦途。

　　见他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黛玉也就不再多问了。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清晨的皇城内，郑阳穿着崭新的飞鱼服，来到了一处衙门外。

　　在他身侧是一位千户，身后还跟着几八名校尉，这些人各拿着一些东西。

　　郑阳微微抬头，上方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司”九个字遒劲有力，在晨光里泛着冷冽光泽。

　　接着他望向衙门影壁，心头倏然泛起一阵触动。

　　短短四年，从锦衣卫最底层校尉做起，凭着一次次出生入死拼杀，他接连跨越七级成为了锦衣卫的堂官。

　　在外人看来，这一路是青云直上，顺风顺水令人艳羡，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光鲜的履历背后，藏着多少艰辛与危难。

　　旁人只道他官运亨通，却不知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且眼下还顶着皇后的压力。

　　“大人，您请。”身旁千户满脸堆笑，微微侧身引郑阳进去。

　　锦衣卫的直属机构为经历司，这位便是其主管千户，也就是锦衣卫的大管家，掌着卫里的兵籍、庶务。

　　除了这些杂事，经历司这些人惟一差遣，就是按分工围着堂官打转。

　　郑阳虽早被提拔，可前期主要是在办案，今日才算正式上任。

　　堂官之所以被称为“堂官”，便是在署衙内有单独办公场所。

　　先前那处地方归汤彬，如今汤彬倒台问罪，他的一应物件被清走，郑阳便选在了今日搬进去。

　　进了衙门大门，并不直接往里走，那里是指挥使的正堂。

　　郑阳是先往东，走了二十几步，往北便有一道门，里面便是他的值房。

　　进了这处大门，里面是个不小的院子，按一正两厢的布局，且各有两座耳房。

　　正房属于指挥同知，东西厢房才属指挥佥事，郑阳便是东边的厢房。

　　如今锦衣卫缺着位指挥同知，其值房刚好在郑阳所在院子，所以正房眼下是空着。

　　而对面的指挥佥事，则是分管南司的柳翌，这位大多数时候在南司，来这里的时候确实不多。

　　换言之，这偌大的一个院子，仅只有郑阳一人常住。

　　事实上，锦衣卫的堂官们，包括指挥使在内，在衙门的时间都不多，他们各自都有事情忙。

　　郑阳也差不多，往后他待在军营的时间，会比在这里坐堂的时候多，但此地该有的布置绝不能少。

　　就比如汤彬，来这里的时候不多，那也布置得很周全，甚至在此起居都没问题。

　　郑阳进了屋子，坐在正堂内喝茶，左右是校尉们在忙碌。

　　在他面前，是经理司的千户，带着两位百户汇报情况，主要是说这里工作模式。

　　虽然郑阳都知道，可这些人还是要汇报，这些官油子最懂规矩了。

　　可即便是官油子，在郑阳这等人物面前，那也是一个比一个本分，神色恭敬言语谦卑。

　　实打实的说，郑阳这位指挥佥事，比指挥使邓福生带给他们的压力还大。

　　“好了，不必再说了。”

　　郑阳开口后，这千户方闭了嘴，然后躬身侍立在侧。

　　“邓指挥使说，下午要正式宣读我的任命，相关之事都准备好了？”

　　新官上任，就需要个仪式感，兵部有正式的任命文书，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

　　这边走完流程，明天郑阳还要去军营，召集不当值的四个千户所将领，宣告他这位新的指挥佥事上任。

　　“嗯。”

　　应了一声，郑阳便让他们下去，接着便在几处房间走走动，算是熟悉情况。

　　厢房正房是会客处，两间侧室分别办公室和茶室，而外面的两间耳房，一个是出恭洗漱之处，另一个是他单独卧室。

　　最终在卧室内，看到了那张大床，一时思绪飘得很远。

　　经历司在皇城内，宝钗也在皇城内，眼下有了固定的单独卧室，办起事来确实安全了许多。

　　唯一的问题是，不能被人发现。

　　“我踏马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郑阳给了自己一巴掌。

　　可他不打还好，一打还更想了。

第568章 锦衣卫指挥佥事

　　转眼来到下午，指挥使邓福生到了，将由他宣读兵部任命文书。

　　在场的其余堂官也到了，他们有资历老的，也有级别更高的，但对郑阳都很客气。

　　“郑阳久历戎行，素彰干略，夙著贤声，授尔为明威将军，擢锦衣卫指挥佥事，统领内五所禁卫。”

　　皇帝的口头任命虽然算数，但有兵部正式行文才算圆满，到眼下郑阳方才正式就任。

　　堂上，几位堂官一阵闲话，说的都是些闲事，没有人想着议论公事。

　　事实上，他们也没什么可议论的，每个人有自己的分工，聊也聊不到一起去。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指挥使邓福生说设了宴，特意为郑阳庆祝。

　　对此众人自是应允，然后便往邓福生家里去。

　　这位锦衣卫的指挥使，虽然多数时候是橡皮图章，可他的面子大家都还是要给。

　　当然，参加这次的宴会，也更多是看郑阳的面子，后者如今可是皇帝跟前红人。

　　邓福生能当锦衣卫指挥使，跟他的出身脱不了干系，这位祖上原本是袭的伯爵，正儿八经的勋贵一员。

　　只不过，自百年前天下动荡，武宗重新讨平天下后，开始执行降等袭爵的制度，让邓家的爵位已降至二等子。

　　再过两代就没爵位了，好在邓家还有个世袭锦衣卫千户，只是到时候想补上实缺就难了。

　　所以，邓福生要广交朋友，尤其是锦衣卫内有潜力的人，而郑阳便是当之无愧的那个。

　　邓家的宴席上，来的却不只邓家人，还有跟邓家档次差不多的客人，这些人多是各亲军卫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