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09节
其中夫妻缠绵,不足为外人道也,只是第二天黛玉起得晚了许多。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时间来到康宁九年腊月。
朝廷的情况还是不太好,粮食和银子两样都缺,为此康宁帝生了不少气,还罢免了不少的官员。
然而,罢免官员起不了太大作用,缺钱缺粮是客观存在的事。
而辽东那边,袁嘉荣捷报频传之时,还在不断扩大开支,让康宁帝是喜忧交加。
至于郑阳,则是笑看风云,认认真真干自己差事,多数时间都待在军营里。
之前说过,千户是一个分界点,再往后官更大了,对军队的实际掌控会变弱。
为杜绝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待军营,多与部下和心腹们待在一起。
当然,同样是为加强对军队的掌控,这次郑阳将段永贞和金炎,从北司调到了内五所做副千户。
往后,他还会继续这样做,直到真正做到掌控内五所,成为将其如挥臂使的“大统领”。
虽是时常待在军中,郑阳却不只在锦衣卫,其他卫所他也常去转悠,为的是结交更多的人。
文官有个词叫“养望”,他这做法倒比较类似,引得更多中下级军官归心。
仍比较统一的是,这些人都是普通军户出身,都是靠自己打拼做的官。
郑阳和他们出身相同,最关键是本事确实过硬,都已经成传说般人物了,天然受这些人追捧敬仰。
时间一天天过去,郑阳收拢人心时,朝野外也发生着更多的事。
而之前冯紫英提到过的流言,也在直隶以外的更多地方传开,
关于皇陵的变故,有了越来越多的版本,已被有心人添油加醋,说成是了“天谴”。
世人皆传当今陛下不孝,太上皇出了这般变故,更坐实了“皇帝德行有亏,触怒上天”的说法。
这些流言让皇帝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重视并应对,于是宫里传出一道消息。
在腊月初六的夜里,皇帝梦见了太上皇。
据说太上皇在梦里,多有对皇帝的爱护之意,梦里的太上皇,依旧是那般慈眉善目,还说他这皇帝做得不容易。
反正,梦里是父慈子孝,一片天家融洽景象。
两天后,腊八过节的家宴上,皇帝向后妃和宗室们说了这梦。
还说自己与太上皇父子情深,只是国事繁忙,为承祖宗基业未能时时承欢膝下,而今太上皇仙逝便深感为憾之。
说了这许多,皇帝感念后宫未能得享天伦者众多,便下谕旨后宫所有人无论品级高低,皆可申请回家省亲。
于是乎,配合着皇帝梦里的故事,宫人们皆称赞皇帝仁德。
而这道特旨和故事,也跟长了翅膀一般,飞出宫墙为京中百姓听闻。
百姓皆是啧啧称奇,皇帝连宫人都顾及到了,如此仁善哪是传言中的不孝之子?
一时之间,关于皇家“父慈子孝”的说法,便盖过了先前的流言。
这些消息,当然都知道,也明白这是皇帝作秀。
让他意外的是,皇家省亲的这回事,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发生了。
他没读过红楼原著,却也听过元春省亲这回事,却不知这位还会不会省亲。
只过了几天,便陆续有后妃申请省亲,其中便有元春这位娘娘。
这些消息,郑阳当然都知晓,毕竟他就在皇城里当差,对此他其实不太在意。
此刻他坐在经历司值房内,面前站着一位总旗,此人是他的专职“副官”,或者说是行政上的“秘书”。
郑阳的这位“秘书”名叫焦远,此刻他恭敬站在郑阳面前,勾着腰手里拿着几份文书。
郑阳做百户时,每天就有看不完情报和公函,后来做了千户事情少了些,可这些文书也少不了看,做了指挥佥事当然也一样。
比如此刻,郑阳看的是后所递来的,内容是请求配发甲胄三十二副,和相应的武器和仪仗用品,
里面说了缘由,以及损坏之物的处置,郑阳看完后方在上面签了字,
接着是第二份、第三份,里面说的事不尽相同。
手下管着五千多号军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多得很,报到他这里来的已算大事。
最签完前面五份,焦远笑着递上了第六份。
“大人,这是文书厅拟的申文,暂定了各位妃嫔省亲,配属仪仗和护卫的人数……”
听到这里,郑阳遂问:“沈指挥可看过了?”
沈指挥便是沈洲,这位主管的是外六所,负责安排是锦衣卫的仪仗差事。
焦远答道:“回禀大人,文书厅先送的咱们。”
目光扫向焦远,沉声道:“告诉文书厅,往后我和沈指挥,先送沈指挥处。”
在四位指挥佥事中,沈洲最是老资格,申文所说之事涉及郑阳和他,按照惯例该先送沈洲处。
可是,文书厅的人想巴结他,却没有按照惯例来。
但对郑阳来说,这种事需得避免,不然容易被人觉得跋扈。
当然,这本身不算大事,可能连沈洲也不会在意,完全是郑阳极度谨慎。
焦远明白郑阳的意图,随即答道:“属下遵命。”
第579章 宝钗的痛
看完焦远递来的文书,郑阳再度签下了自己大名,算是同意了文书厅的方案。
收回所有文书,焦远方问道:“大人,今晚可要留宿署内?”
作为指挥佥事,隔三差五得住在皇城,当然这个没有固定要求,全看在位者的责任心。
郑阳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住经历司,这已经是极其高的频率,由此也可彰显他对护卫事的上心。
“嗯。”
焦远又问:“大人今晚是家里送饭,还是卑职这边安排?”
“家里送饭来,你让人按时去取便是。”郑阳答道。
“是。”
这时郑阳问道:“还有哪位堂官来了?”
听到这话,焦远笑道:“大人,您是知道的,除了您……其他几位都不大来。”
其他堂官都有自己分管的事,比如冯紫英基本在北镇抚司,柳翌是在南镇抚司那边。
而如邓福生这位指挥使,按理说他需要处理的事很多,多数时候是文书厅派人送去。
八成以上时间,经历司都只有郑阳一位堂官。
焦远离开了,郑阳在房里喝完了茶,便戴上乌纱帽准备出去。
值房外的院子里,有几名校尉在闲聊着,见他出来全部立正站好。
“拜见大人。”
微微点头后,郑阳说道:“齐犀,带两个人,跟我出去转转。”
齐犀是位小旗官,和手下校尉一起护卫郑阳,所以他们的差事非常轻松。
随后,齐犀点了两个人,跟着郑阳一道出去了。
走出经历司,附近都是各部院官署,来往者基本是官员。
见到郑阳,这些人虽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可都远远的绕道走了。
这些出身清贵的官员,自是对郑阳这等鹰犬鄙夷,即使郑阳的品级已比他们还高。
穿过官署区,郑阳来到了午门外,这里的侍卫站得笔直。
郑阳上任已近两月,对内五所的改变明显,下面人举止更有规矩了。
只不过,要从精气神三个方面,把他们重新塑造一遍,至少得花一年半载。
各处宫门都转了,又与当值几位千户聊了几句,郑阳便想着回经历司去了。
哪知才走到屋外,就碰上了从宫里出来的宝钗。
“哟,竟是郑指挥,小女子跟您见礼。”
郑阳笑道:“自家姐妹,何须多礼。”
“听说过两日,宝琴妹妹就要进你的门了,得亏陛下仁慈允宫人省亲,到时候我定来跟你们道贺。”
宝琴进门的日子,被定在了腊月十六,也就是三天后。
听到宝钗这番话,郑阳心里大为尴尬,但脸上却笑着说道:“到时恭候。”
虽然宝钗脸上带着笑,却看得郑阳有些不自在,随后他便说了声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宝钗眼眶中泛起泪花,她只觉得自己太命苦了。
好好的男人,自己没在对的时间碰上,搞得现在不伦不类见不得光。
这也就罢了,宝琴误打误撞却进了人家的门,虽然给人做小宝钗也不情愿,可终究心里还是酸酸的。
擦了擦眼,宝钗长舒一口气,然后带着人远去了,她打算今晚找郑阳算账。
白天很快过去,晚些时候还下了雪,天寒地冻可谓难熬。
郑阳早早回了值房,吃过饭后让齐犀等人歇了,自己则去到了屋子后边儿。
他的值房后方是有一道墙,墙外便属经历司外,眼下入夜一般不会有人往来。
正因如此,他在等一个人,更确切的说是等一个声音。
“喵……喵喵。”
也不知等了多久,听到这个声音的郑阳,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于是他轻松跃身上墙,让翻过墙头落地,将宝钗带进经历司内。
也只有他这天下独一档的身手,才能如此轻松将宝钗带进来。
宝钗身着素色披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随郑阳进门后便取下披风,露出一身素雅的衣裙,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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