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13节

　　郑阳在担心，还有人比他更担心，比如朝廷里的大臣们。

　　敌军来势汹汹，谁都不敢说京城能守住，毕竟这是破天荒头一次，所以便有人劝皇帝“南狩”。

　　甚至于有人，还把前宋徽钦二帝拿出来说，告诉皇帝不要重蹈覆辙。

　　为此康宁帝大为恼怒，为表明自己死战决心，便命侍卫将上奏大臣拿下，并发北镇抚司问罪。

第584章 形势危急

　　“先祖迁都北京，便是要以君王守社稷，朕是朱家子孙……就是死，也绝不后退一步。”

　　这是在乾清宫里，康宁帝亲口喊出来的话，文武大臣们无一敢多嘴。

　　“诸卿若是没别的事，便照一定方略行事吧，朕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们了。”

　　一众大臣参拜后，便动身离开了大殿，他们各自都有事情要忙。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正月十八这日的中午，郑阳的母亲赵三娘被接进城里。

　　“我爹为何没来？”郑阳语气不善询问。

　　办这件事的是石俊，他极其无奈答道：“老太爷说，乡里还有那么多族人，他们却进不来城里去，他得给族人们找条活路。”

　　“你不知道把他捆来？”郑阳没好气道。

　　石俊遂道：“老太爷很坚决，我没办法……”

　　这时赵三娘来劝道：“你爹他心意已决，你就别怪俊哥儿了，儿啊……你爹是为了祖宗家业留下。”

　　叹了口气，郑阳便道：“他打算怎么做？”

　　“和族中青壮一起，抄家伙打蛮子。”

　　“那是找死。”郑阳直接给出判断。

　　可看着老母不善的目光，他又不敢再多说下去，好在黛玉来把婆婆拉开，才让现场没有吵起来。

　　处理完家里的事，郑阳又往衙门里去了，几乎每时都有新消息传来。

　　这两天，敌军的消息越来越多，第一波阻击的官军已被冲垮，敌骑兵却没直扑京城来。

　　是怕后续更多的勤王军？还是担心京城的防备？

　　但最新的消息显示，人家是在扫荡关城以南诸堡，并安排更多兵力入驻。

　　换言之，女真人没着急往南打，而是要学那袁嘉荣，在古北口至喜峰口一带建立据点。

　　若真被他们做成了，非但长城防线有大缺口，人家还直接把刀放在了大明咽喉。

　　两天前的安排，是以全力保卫京城为主线，军队调配都趋于保守。

　　而最新的消息到来，便让朝廷不得不考虑，要趁敌军立足未稳，主动出击将其撵。

　　否则，真让他们建立好城防，再想打回去可就难了。

　　很快，一份新的作战部署出炉，调集的京军合作一处，由建云伯胡新领兵往古北口进发。

　　之所以是往古北口，是因为这地方离京城更近，开赴时间近且战略威胁大。

　　先拿下这一处，再派兵夺回喜峰口区域，这便是朝廷中枢的构想。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古北口方向战斗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战果。

　　敌军精锐骑兵机动能力强，虽然人数只有一万多，却把朝廷官军耍得团团转，几乎是每天都有折损。

　　这个时候，朝廷意识到情况不对，兵力太少去跟女子骑兵打野战，随时都有大败的可能。

　　一旦这三万京军折了，因其他勤王军赶来还需时日，京城可就真的危险了。

　　最后，担不起风险的康宁帝，便又下旨让胡新带人退回，这般操作可让胡新吃尽苦头。

　　京军战斗力本来就弱，还要顶着压力推回来，这样的难度可想而知。

　　头一天还好，他们一共撤回五十里，可在第二天就出事了。

　　女真骑兵突袭之下，官军死伤惨重乱成一片，最终胡新只领了七千人退回京城。

　　局势进一步败坏，京城五十里内已无野战之兵，除非再把喜峰口方向官军调来。

　　可那样做，能不能赶得上先不提，还有可能重蹈胡新败退的复辙。

　　所以，理智的选择便是守城，等待各路勤王军到来。

　　宣府大同的边军，山东河北河南的军队，十来万人一起压过来，把敌军逼出去问题不大。

　　当然，这又会消耗海量的粮食和银子，也是让康宁帝极为头疼的事。

　　或许是因为近两年压力大，亦或是这几天太过劳累，康宁帝竟在这时候病倒了。

　　太医让他休息，可他却不敢休息，每日拖着病体理事。

　　正月二十这天，他甚至还带兵举行了常朝，可一退朝后就躺下了。

　　乾清宫内，皇帝休息了半个时辰，又坐在床上看着奏报。

　　这时皇后来了，神色间带有担心。

　　一番问候过后，就听皇后道：“陛下，情势危急，为防万一，臣妾有个提议。”

　　“你说。”康宁帝道。

　　“臣妾不敢说。”

　　叹了口气，康宁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话你就直说。”

　　这确实不是客套的时候，皇后遂道：“陛下，如今京城已燃烽火，为保祖宗社稷传承，臣妾以为……陛下应当……回避。”

　　一听这话，康宁帝顿时怒了，直接把手中奏报扔了出去。

　　“朕前几日说的话，莫非皇后不知道？”

　　“陛下，今日已不是前几日，京军战力实不堪用，而各亲卫军……只怕也好不了多少。”

　　这话说得没毛病，以为京军是战斗力一般，实战却证明他们是垃圾，许多事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事实上，为此康宁帝也很恼火，他有死守之心奈何臣下不给力。

　　“陛下身上，担着天大的干系，万不可以身犯险。”

　　经皇后这么一说，康宁帝心中生出了退意，可紧接着他就掐灭了这想法。

　　话他已经喊出去了，这个时候又突然逃了，弃国弃家的帽子便推不掉，他这皇帝也没脸见人了。

　　“朕绝不逃跑。”康宁帝语气坚决，随后不看皇后。

　　对此，皇后极为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沉默几息后，皇后又道：“陛下既有决断，臣妾便不多劝了，只是臣妾有一请求，万望陛下允准。”

　　“你说。”康宁帝语气森冷。

　　“陛下可否让太子离京，前往山东或河南督运粮草？”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即便京城出了差错，太子在大明有正统在，就能重新凝聚人心收拾河山。

　　康宁帝看向皇后，似是要看透她的内心。

　　太子离京，还让他督运粮草，若京城被围困，内外消息断绝时，会发生什么事？

　　这一点康宁帝不得不多想，过往历史已有殷鉴。

　　甚至于在康宁帝看来，自己离开去组织兵力杀贼，让太子在京城监国更合适……

　　只不过，他不能做这样的决定，那还是等于打自己的脸。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让太子离开。

第585章 兼管北司

　　康宁十一年正月二十一，被册立不过五天的太子，奉旨出京南下都运粮草。

　　最终，面对当下这种极度危险的局面，康宁帝还是选择让儿子离去。

　　只不过，太子一走引发了连锁反应，大臣们以为皇帝要抛弃京城，于是开始大规模转移家产。

　　然后这又导致，京城各门始终不能完全封锁，不是这个门就是那个门开了。

　　这又导致女真细作潜入，不是这里出事就是那里出事，甚至还有一处火药库被点燃了。

　　短短两天时间，京城甚至有局势失控的迹象，逼得康宁帝不得不下旨戒严，命军队封锁城门无旨不得开启。

　　也是这两天时间过去，女真的主力骑兵赶到，虽只有一万五千余人，可他们却是后顾无忧。

　　只不过，他们并未开启大规模攻城，而是在京城四周进行攻击，扫清攻城障碍并搜集军需物资。

　　他们的时间比较充裕，能打且离得近的宣府镇军，最快也还要五天才能赶到。

　　可他们兵力最多两万，肯定不敢冒然动手，所以还得等山海关的援军，可喜峰口那边突破后，可以阻击山海关来援军。

　　所以，朝廷大概率还得等山东河南之兵，至少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而半个月时间，足够女真人做很多事，比如先把京城周围抢干净。

　　他们不是没想过，在拿下古北口后直接南下，但那样做风险太大，所以才选了稳扎稳打的办法。

　　得知康宁帝还在京城，女真可汗纳穆泰很高兴，这样他就有机会抓到皇帝。

　　即便希望渺茫，可一旦把人抓到了，对他来说便是天大的收获。

　　正月二十四，女真人的后续军队赶到，主要是蒙古人和一些步兵，还运来了攻城所需的大炮和器械。

　　皇宫之内，康宁地已经两顿没吃饭了，只因外面的炮声从未断绝。

　　“京城之内，有亲卫军三万余，五城兵马司有八千兵，还有收拢的京军残部，加起来病例超过五万，而女真兵不过四万，兵法有云……”

　　听到五军都督府的将领们絮叨，康宁帝挣扎着从龙椅上起身，现场众人顿时低头。

　　“朕只问你们，能不能守得住？”

　　攻城不是简单事，何况京城是绝对的坚城，女真骑兵再精锐也没用，要攻城就得用人命来填。

　　于是众人又说守得住，然后又开始分析守得住的理由，听得康宁的头都大了。

　　最终，康宁帝让他们下去做事，并安排了人去城墙上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