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6节
紫鹃也看着天空,不自觉念道:“郑校尉还会回来吗?”
还会回来吗?他还活着吗?我们还会见面吗?黛玉心中的问题更多。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思念一个外人,一个听起来本该痛恨的人……
看了自家姑娘一眼,紫鹃接着说道:“兴许他被派了别的差事,过些日子还会回来。”
关于郑阳的去向,林家委托家中小厮问过接替的校尉,得到的答案是这些校尉也不知道。
所以,此刻黛玉很难相信,紫鹃所谓的善意谎言。
但为了不让紫鹃担心,黛玉则是点了点头,说道:“想来如此……或许过些时日,他便会回到扬州。”
黛玉应了一声,可随即吩咐道:“把窗关上吧。”
“姑娘不看了吗?”紫鹃疑惑。
黛玉答道:“怪没意思,不看了。”
“奥!”
除了黛玉紫鹃,还有很多人牵挂着郑阳,不过后者是想要他的脑袋。
对于黛玉的关心,郑阳并不知道,他甚至忘了赏月的约定。
此刻他待在一处阁楼上,就在盐院东侧一处小院,阁楼够高让他有极佳视野监视盐院。
而他之所以监视盐院,则是想找机会宰了赵雄。
三天前发生的事,在他脑中已过了几百遍,很多事情他都想通了。
眼下他至少能确定两件事,应天城外的盐帮袭杀,次日到应天倭贼袭杀,全都是赵雄一手为之。
而今他撞破了这些事,和赵雄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当然还有一个事,让郑阳百思不得其解,他撞破赵雄勾结倭贼这件事,显得也太过于刻意了些。
他有理由怀疑,那贼人是专程引去的那里,可又会是谁抱着什么样目的,去引诱他撞破赵雄,这件事郑阳始终想不通。
眼下,或许存在破局的办法,但基于可行性和个人情感,郑阳只想把赵雄这老杂种宰了,如此方可消自己心头之气。
但赵雄也是谨慎,以最快速度调了甲兵保卫,让郑阳难以找到下手机会。
甲兵和寻常武夫区别可大,即使郑阳可以做到破甲,对付五六个可能就吃力了,但赵雄这次调了二十个。
动手的话,风险太大,所以郑阳犹豫了。
让郑阳不明白的是,赵雄到现在还没构陷通缉他,这确实是显得很反常。
郑阳岂会知道,赵把他误认为了皇帝的人,暗中杀他已是迫不得已之举,哪里敢正式下令通缉他。
“继续等下去,怕也找不到机会,不如……逃了吧!”
郑阳没想到,辛苦折腾这么久,却落得这个下场,早知穿越之初就不该进城,直接带着英莲跑路了。
突然之间想到英莲,郑阳便是悚然一惊,紧接着他就猛拍额头,暗骂自己竟把英莲给忘了。
这两天他潜伏在盐院外,偷听到了校尉们的对话,知道赵雄并未明面针对自己。
手中握着赵雄的把柄,这厮谨慎些没乱出手也正常,所以郑阳潜意识里认为英莲不会有事。
眼下细细一想,他和赵雄已成死敌,这位或许忌惮自己不敢乱来,可难保不拿这小丫头出气。
刺杀赵雄难以成功,无法复仇最起码不该再吃亏。
英莲若有个好歹,他可就吃大亏了。
郑阳越想越觉得有理,于是打算动身先去应天。
把英莲带出百户所,然后再去薛家拿了金子,便可找个无人识得的地方重新开始。
言罢郑阳也不耽搁,便离开阁楼远行而去。
而今入夜,正好赶路。
只不过要出城,还是有些麻烦,毕竟有一道城墙拦着。
近日倭贼之乱虽已平息,但扬州城守备并未松懈,所以即使入夜仍有兵卒巡逻。
郑阳摸到城墙底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翻上城墙而后遁出。
第63章 问个明白
且说郑阳出了城,其实已到夜深了,正常来说路不会好走。
好在他来回扬州两次,借助月光倒也大致寻得着路,只不过眼下无马只能步行。
当然,对郑阳来说还有件要紧事,就是得重新找一套衣服,眼下他的官服太扎眼了。
城外要找衣服,着实不是件容易事,所以只能用“窃”的方式。
当然用窃不太恰当,郑阳随身有散碎银子和铜板,所以他会留下一些补偿。
只不过他还是想多了,路过村庄屋外哪有什么衣服,入室去偷又会惊动人,闹得不好又是麻烦。
最终又是折腾了半夜,他才在一乡绅家里取得一套成衣,匆匆换上后便向江边赶了去。
等他走到江边码头天还没亮,虽然码头边上停了不少船,可他不会驾船就只能等着。
且眼下他一夜未歇,早已经累得眼皮打架,于是便找了棵树爬上去,藏好坐稳后便睡了过去。
转眼一个多时辰过去,远处的号子声将郑阳唤醒,在观察确定了无人之后,他便小心下树往码头走了去。
然而郑阳却不知道,他才靠近码头就被人盯上了,原因便在于他的奇特装束。
他拿的是乡绅家的衣服,款式相对来说比较老旧,家中有钱的年轻人不会这么穿,何况郑阳穿着还稍微短了一截。
关于他个人的外貌形状,早已在盐帮和山匪之间传开,码头这边便是重点盯梢地,他才进入码头就被确认了身份。
而这其中,就有郑阳的老熟人,此前跟王铁一起盯梢盐院的黄脸汉子。
王铁主动出击丢了性命,这黄脸汉子去跟老大报信,反倒还捡了一条命回来。
黄脸汉子名叫秦路,此人身份和王铁差不多,手下也有一帮泼皮闲汉。
两天前他得了老大差遣,带着一帮人来到码头盯梢。
连续两天没有动静,这秦路原本都松懈了,哪知今天一早就等到了郑阳。
原本他就知道郑阳厉害,之后王铁等人一去不返,更让他明白郑阳极难对付。
所以在发现郑阳后,这厮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马上派人去联络人手。
扬州地面盐帮势大,水陆两条线都有人手,秦路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只用了十几分钟,秦路就召集了两路人来,人数已有二三十个。
但这厮着实谨慎,还是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在码头旁边芦苇荡中,与几个小头目商议起来。
在此过程中,秦路安排了人盯着郑阳。
众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在江上动手,即便打不过也可弃船而逃,不至于会丢了性命。
“弟兄们,据说老爷们开出了赏钱,无论死活……拿下此人,都可得两千两银子。”
他们三十来人,两千两即便是平分,每人都可以七八十两,显然他们这些头目分得更多。
哪知他们话才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两千两银子,你们只怕拿不到了。”
秘议众人纷纷大惊,而后抽刀戒备看向声音方向。
郑阳缓缓走出,他已在此蹲了十几秒,刚好听见最后的对话。
他被盐帮这些人发现了,而那些负责盯住他的人,也很容易的被他发现了。
毕竟四五个人,始终跟在他周边也就罢了,每次视线交汇都能对上,郑阳再蠢也知道露相了。
码头上人流众多,郑阳混进之后摆脱了盯梢,然后跟着其中一个报信的,便找到了这处密谋的地方。
在他走出芦苇荡后,一场厮杀不可避免发生。
只用了一分钟时间,在此密谋三个头目以及四名帮众,只有秦路一人还站着。
看着周围一击而毙命的同伴,秦路的眼神中的恐惧难以掩盖。
走到秦路面前,郑阳捡起一个包袱,里面装了些干粮和酒水。
他一晚上没吃了,眼下肚子饿得咕咕叫,这些吃食来得正好。
虽然郑阳没看秦路,但后者此刻站得很规矩,就仿佛被毒蛇盯上一样,愣是一步都不敢挪动。
吃着烧饼,郑阳觉得有些干,喝了口水咽下去后,方才说道:“刚才人多太吵了,眼下总算安静下来,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摆了摆手,郑阳指了指地上,却是示意秦路坐下。
秦路哪敢怠慢,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然后不断给郑阳磕头,希望他能饶自己一命。
“别吵了。”
只三个字,就让秦路立马安静下来,然后面带哀求看向郑阳。
被郑阳盯着看了一阵,秦路刚想要低头时,却听头顶传来询问:“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好汉……说笑了,小人岂会见过您呢。”
一边吃饼,郑阳一边问道:“既然没见过,怎会认出我来?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什么老爷是谁?”
“上面说是要杀了好汉,给了您的画像……小的们依着画像在此等候,等了两天才等到您来。”
“至于老爷们,想来是扬州的盐商老爷们,到底是哪位小的们也不清楚,这些都得问我们当家的才知道。”
“盐商为何要杀我?”郑阳再度提问。
“这……小的们可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
“看来,你不老实啊!”
随后,郑阳对秦路用了刑,捏断了他两只胳膊,才确认这厮真的啥都不知道。
“你们当家的在何处?”
秦路答道:“近日盐务查账,他多数时候躲在外面,这次的事也是派人传的话……小人也不知他在何处。”
所谓盐帮,更确切的说是盐丁及其亲属,这些人大多数在盐场晒盐,也干些搬运之类的体力活儿,胆子大的则是贩卖私盐。
如今清查盐务,在盐帮里混成当家的级别,屁股底下肯定很不干净,藏起来避风头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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