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54节
“我就卖了,我就勾结了,你能怎样?哈哈哈。”贺训看到姜惊鹊这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那简直是从脚底板爽到了天灵盖!
“哈哈哈哈!姜惊鹊!姜案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真真是老天开眼!”
疤狼看着贺训与姜惊鹊的互动,也完全明白了,这是贺公子的仇家,被三角眼误打误撞骗到自己地盘来了!这是锦上添花啊!
他也大喜,没想到老天爷对他竟然如此眷顾。
今天竟然就立了两份功劳。
姜惊鹊好像恍然大悟:“贺训,你的意思是要收拾我?”
“哈哈哈……你才明白,你总算明白了!”贺训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贺训,你卖考题,勾结贼人这两桩罪已经足够将自己下狱了,大明律你犯了诈伪罪、窝导罪,轻则发边卫充军,重则斩首,而且还会连累你父亲,降职、罚俸,重则……”
贺训再也撑不住大笑:“哎呦……老子笑死了,瞎了眼大人们,你们瞧瞧吧,你们弄了个川蜀至孝,竟然就是个书呆子…”
川蜀至孝?!
疤狼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咯噔一下,他可不像贺训此时失心疯,这个名头可是省里推出来的,若是一个不慎,自己可能就会倒霉!
“疤狼!”
“啊?公子!”
贺训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考。
“货呢?弄过来,老子要让他尝尝屈辱的滋味儿。”贺训吩咐完,眼中放着明灭不定的凶光,继续看着姜惊鹊:“乡巴佬,你竟敢羞辱我将臭鱼扔到我身上,你可想过会有今天,老子至今都觉得恶心,老子要百倍还给你!”
“呃?你也弄了条鱼?”
“是于,是鱼。”贺训阴笑。
贺福见状,急忙凑在贺训耳边急道:“公子,那可是……姻缘,不能被大庭广众所见……”
“你懂个屁,如此她才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任我收拾!”
贺训明白贺福的话,于初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收拾,涉及府中脸面,怎么还能再娶。
但贺训已经将于初尘当成了不检点的女人,就把她定位成过墙梯,等父亲过了难关休掉就是,没什么打紧,而眼前当着姜惊鹊的面,玩弄她可就太刺激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迫不及待,喝道:“疤狼,去提货!”
第71章 终于相见
疤狼此时已经明白。
三角眼哪是给他送了条大鱼,而是给他招来了个大祸,全省高官心中挂了号的人物,被他一个黑帮头子给欺负了,自己还能有好吗?
至于靠贺训?
一旦事发,这种公子哥绝对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骑虎难下就是眼下他真实的写照。
现如今只有一不做二不休,抱紧贺训大腿,而且绝对不能让姜惊鹊再活着出去,想到这里,他大喝道:“关紧门户,把三角眼抓起来,光头,给公子提货!”
光头大汉应声,带着两个凶汉大步流星走向关押二女的正房。
木门“哐当”一声被粗暴推开,在昏黄的烛光下,光头像拎小鸡般,一手一个,将于初尘和青璃粗暴地拖拽出来。
二女口中塞着布团,发髻散乱,面纱早已不见。
于初尘白皙的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双杏眼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惊恐、绝望,以及骤然看到院中姜惊鹊时如遭重击的复杂情绪——有羞耻,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被烈火炙烤般的焦急。
她呜咽着拼命摇头,眼神死死锁定姜惊鹊,传递着“快跑!”的无声呐喊。
青璃则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豹子,额角的青筋都因愤怒而凸起。
她被拖拽出来时,即使被束缚着,身体仍在下意识地猛烈扭动反抗,野性未驯的目光扫过院中的打手,最后狠狠钉在贺训脸上,恨不得生啖其肉。
当她的视线触及姜惊鹊,那份怒意仿佛找到了一个泄洪口,全部转化为“你这个蠢货怎么也被抓来了”的焦灼与怨愤,同样疯狂地用眼神示意他快逃。
惊愕、难以理解的困惑和剧烈的难以置信在姜惊鹊眼底炸开。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血来潮的不安,追踪贺训的线索,最终指向的竟然是青璃和……于初尘?!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被贺训这个蠢货绑架?
青岩也傻眼了,他甚至想不出用什么成语来形容此刻的状况。
“呵!”
贺训看到被狼狈拖出的二女,尤其是于初尘那惊惶带泪的模样,心中扭曲的快意达到顶点。他嗤笑一声,志得意满地踱步上前,伸出手,带着轻佻的羞辱意味,故意用折扇挑开了青璃口中塞着的破布。
“呜哇……咳咳!狗东西!”
布团一掉,青璃立刻破口大骂,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堵塞而嘶哑。
她第一个目标却不是贺训,而是转向同样被围在中央的姜惊鹊,“姜惊鹊!你这个蠢驴!傻蛋!你不是聪明么?你不是什么诸葛神算么!快跑啊!”
话语又急又怒,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嘶喊。
于初尘口中的布团也被扯掉,一阵剧烈的呛咳后,她顾不上喘匀气,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急迫对着姜惊鹊喊道:“师兄!快走!别管我们!回去找我父亲!”
姜惊鹊苦笑:“你们两个蠢女人,出门不带人吗?这是要逼我杀人啊!”接着他转身看向贺训:“把她们放了,我留你一命。”
“哈哈哈哈!”贺训爆发出一阵狂笑,得意地手舞足蹈,指着姜惊鹊对疤狼等人道,“看啊!快看啊!这位鼎鼎大名的川蜀至孝失心疯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啊!”
黑狼帮顿时哄笑,嘲讽的看着姜惊鹊。
贺训用折扇挑起她一缕散乱的黑发,却挑衅地直视着姜惊鹊的脸:“啧啧,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儿啊……姜惊鹊,我就知道你们有奸情,现在看着她被我……这样?”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将“这样”二字说得极其猥亵,手指作势要抚上于初尘的脸颊。
“滚开!畜生!”
青璃奋力挣扎,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撞向贺训,却被身后的光头大汉死死按住肩膀。
贺训不以为意,又走到青璃身边,眼神放肆地在她露出的健美小腿和紧致腰线上流连,故意舔了舔嘴唇,对姜惊鹊狞笑道:“还有这野性十足的苗女小辣椒……够劲儿!我要教教她怎么在男人面前真正地服服帖帖。”
姜惊鹊看着这个二傻子,哪里有泸州大衙内的样子?
脑子完全坏掉了。
他从怀里抽出了匕首。
一时间空气凝固,杀机弥漫。
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疤狼最为敏感,他感受到了姜惊鹊身上散发的杀气,虽说动作不紧不慢,但感觉到了那视人命为粪土的杀气。
……疤狼目光瞬间紧缩,拔出腰间的跨刀,大喊一声:“给我杀了这个外乡人!”
就在这一瞬间。
“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院内的紧张气氛。
紧闭的院门仿佛被攻城槌砸中,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门扇向内轰然倒飞进来!
烟尘弥漫间,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堵住了门口。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照亮了为首一人惊怒交加、须发戟张的脸庞——正是泸州知州贺奇!
他身上甚至没穿官服,只着了件暗色常服,显然是情急之下仓促赶来,身后簇拥着数十名手持刀枪棍棒、神情紧张的衙门捕快和民壮,甚至还有几张张开的弓弩,寒光凛凛地对准了院内。
“住手!都给我住手!!谁敢害我儿?!”
贺奇双目赤红,嘶声怒吼,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混乱的院落中急切扫视,寻找着那个要命的身影。他接到有人密报和儿子身上的玉佩,附带一句如晴天霹雳的话:“贺训,被黑狼帮绑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脑中“嗡”的一声,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错愕与迷惑。
没有想象中的儿子被五花大绑。
他看到的是自己的独子贺训,此刻正志得意满、满面狰狞地站在一群凶徒环伺之中,眼神里闪烁着亢奋和得意。
他看到的是于景安的掌上明珠于初尘——此刻发髻散乱。
他还看到了……姜惊鹊!
这个刚刚被全川誉为“至孝”的少年,正站在包围圈的核心,手里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脸如同万载寒冰,牢牢锁定在他的宝贝儿子贺训身上!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贺大人大脑顿时开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第72章 生米熟饭
自己被阴了!
这是贺奇心中的第一反应,此时的政局让他早如惊弓之鸟。
疤狼和黑狼帮的喽啰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包围圈瞬间溃散了几分,进攻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冲进来的官兵,以及那个明显处于震惊和暴怒状态的泸州最高长官——贺知州。
贺训脸上的狞笑和得意彻底凝固,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父亲那张因震惊、失望而扭曲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种灭顶般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爹……您……您怎么来了?”贺训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我怎么来了?!”贺奇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颤抖,他伸手指着贺训,指尖都在哆嗦,“我不来,难道等着给你收尸?!不……等着给你这个孽障送终?!你在干什么?!告诉我,你告诉我!!”
但接下来的话锋忽然就变了,目光扫过于初尘和青璃,又狠狠地钉在贺训脸上:“你是来救人吗?!”
贺奇很清楚,不管自己的宝贝儿子做了什么,不管把自己骗来的人是何目的,首先就是堵住所有人的嘴,把自己的儿子摆在正义的一方。
在事情未明之前,不能和姜惊鹊于初尘说话,也不能让他们说话,快刀斩乱麻先控制话语权,控制场面之后再说其他。
疤狼却睚眦俱裂,如晴天霹雳砸在头上,贺奇话里的意思,自己成了恶贼!
什么叫贺训来我这里救人?
但他没敢说话,也不能说话,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只能将目光看向贺训,充满了祈求。
“我……我……”贺训面对父亲的雷霆震怒,大脑一片空白,平日里巧舌如簧此刻却笨拙得像个白痴。
“说啊,畜生,你是不是来救人的?”
“啊,是。”
贺奇猛地抬起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指向贺训和疤狼等人,声音带着滔天怒火:“给我拿下!统统拿下!!黑狼帮一众凶徒、所有在场匪类!胆敢拒捕,格杀勿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