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91节
麻利地把油毡布和几张粗麻毯子展开,在靠近他们这堆火、相对干燥的地方铺开油毡隔潮,再仔细铺上毯子,弄出一个简单的“通铺”。
夏明章,刘尧和车夫也起身,从外面马车里抱回油毡,在他们火堆旁铺了开来。
姜惊月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三两下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用力咽下。
“我出去一趟。”
“二哥去哪儿?”
“取刀。”
夏明章和刘尧本听到姜惊月说话,就注意了过来,这个沉默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何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此刻听到他说取刀,更是一惊。
他们看向了姜惊鹊。
“两位兄台不必惊慌,我二哥是要守夜。”
“这……荒郊野外的,不需要吧?”
夏明章很是不解。
此时见姜惊月已经回来,手中拎着一把长刀,“哐啷”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响,长刀被从鞘中抽出,被火光映的雪亮!
“你们睡,我守前半夜,青岩守后半夜。”
他说完倚着大门坐了下来,再也不动。
就在众人刚躺下不到一炷香的时候,
庙外,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破庙的方向涌来,在这雨后的山里听起来非常的清晰。
夏明章和刘尧猛地坐起身,脸上睡意全无,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姜惊鹊。
青岩反应极快,一个翻身跃起,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姜惊鹊身侧,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看着殿外方向。
而姜惊月已经站起身,横刀立在殿门口,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凝如铁、生人勿近的煞气。
“老三,有人来。”
“我知道。”
姜惊鹊的耳朵多贼,他甚至已经听到了对方的说话声。
“他娘的!这破庙!”
“里头有光!有人!”
“进去再说!”
“抓住那小子!”
第125章 劫匪有名
“跑不了他!”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庙门被粗暴地踹开。
姜惊月望去,只见七八条湿漉漉、满身泥泞的彪形大汉手举火把,随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闯进庙里。
“救……救命!”
少年狼狈的冲到大殿门前。
殿内的火光跳跃下,那少年狼狈至极,身穿细绸单衣,此刻直裰破破烂烂,满身的沾满泥污和黄泥水渍,脸上泥污处处,头发散乱湿透地贴在额前。
浑身筛糠般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恐惧,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救命!救命啊!!”
少年看着殿门前手拿长刀的姜惊月,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用嘶哑的声音凄厉地呼救,想往大殿内闯。
“站住!”
挡在门口的姜惊月手中长刀豁然抬起,锋锐的刀尖斜指少年,余光却更为警惕的看着随后而来的大汉。
少年被吓得猛地刹住了脚步。
“敏行!”
早已惊醒的夏明章和刘尧看向姜惊鹊,身体忍不住地发抖。
此时姜惊鹊早就走到殿门,在姜惊月右翼,而青岩持刀,护在姜惊月左翼,一个标准的三角阵型,这是秦信传授的,从二月练到了五月,已经成了习惯。
那七八条彪形大汉手持明晃晃的刀棒也到了殿前,看起来浑身湿透泥泞,散发着凶恶的气息。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的汉子,眼神像毒蛇透过殿门的缝隙,很快看明白了殿内的情况。
他看着殿门口的姜惊月三人,眼中充满了戏谑。
“哈哈哈!小子,跑啊?接着跑啊!这破庙里几个酸丁就能救你了?真是小娘养的蠢货!”
他身后的大汉们也哄笑起来,表情如同猫儿打量着爪下无处可逃的老鼠。
“哟,还有马车,马也不错啊。”
“都是咱们的了!”
“哈哈哈,没想到这破庙还有这么多收获。”
“……”
这些大汉明显没把姜惊月等人当回事。
“救命!求求各位老爷救命啊!”
少年吓得对着姜惊月连连拱手作揖,“我是泸州府人,谁知马车翻了,与马夫走失,后来就…就遇上了这些强人!他们…他们抢了我所有的盘缠!还要杀我!各位老爷行行好,救我,救救我啊!”
少年声音嘶哑凄惨,显得无比狼狈可怜。
眼角带疤的汉子大笑:“你们救他啊,快救他,哈哈哈……”
“对对对,快救他,哈哈哈……”
“那兔儿爷,你进不去,老子可要砍你了,哈哈哈……”
他身后的匪徒跟着起哄,手里的家伙纷纷举了起来,看样子只要姜惊月放他入殿,就会立刻冲杀。
“他们是刘黑子!”
夏明章忽然开口大叫。
“夏兄知道他?”姜惊鹊头也不回,直接发问。
“刘黑子神出鬼没,杀人越货,泸州匪人中,他居其首,据说从不留活口!”
“敏……敏行,姜兄!”刘尧听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这…这孩子太可怜了!还是个半大孩子!若落在他手里,怕是……怕是活不成啊!我们…我们这么多人……”
“人多势众,或许…或许能护住他?总不能…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夏明章脸色煞白,一把扯住刘尧的袖子,急声道:“刘兄!慎言!我们…我们自身难保!”
他恐惧地瞥了一眼门外虎视眈眈的匪徒,又看向姜惊鹊,眼中全是祈求——“息事宁人、别惹祸”的意思。
姜惊鹊飞快地在少年和那群土匪之间扫视。
荒山野岭,任何意外都需警惕。
他并未立刻回应刘尧的哀求,而是沉声对着门外的疤脸汉子喝问:“刘黑子?怎么回事?这孩子所言是否属实?光天化日……”
“鹊哥儿,是夜黑风高。”青岩好心提醒。
“他娘的!你们穷酸秀才,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你们若救他,就快些……要么把刀放下,乖乖缩在里面……”刘黑子接着喊道:“看清了没?”
他话音未落,就有人兴奋地叫道:“看清了头儿!马车两辆,好车!!还有四匹好马,还有二十几两银子!”
这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匪徒翻遍了车厢。
刘黑子眼中精光爆射,脸上横肉都兴奋地抖动起来,他将刀锋直指殿门,狂笑道:“哈哈哈!兄弟们!听见没?不光有这送上门的小崽子,还有一群更有油水的肥羊!都给老子冲!”
“吼!”
“抢了!”
“发财了!”
七八个土匪再无半分忌惮,接着就要冲杀过来!
“老三!”姜惊月大吼一声。
“二哥,我来!”
姜惊鹊向前一步,踏足姜惊月身前,他在这一刻变为了箭矢,青岩与姜惊月成为他的两翼。
殿内,夏明章和刘尧的车夫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杀!”
他兴奋起来,自从筑基成功以来,还没见过血,既然眼前的匪徒穷凶极恶,那今天就为民除害。
热血上头,姜惊鹊也不管二哥跟青岩,越过少年直冲刘黑子。
“找死!”
刘黑子见这书生模样的少年竟敢率先冲来,狞笑一声,手中鬼头刀带着破风声,兜头劈下!
然而,刀锋落下的瞬间,刘黑子眼前的目标——消失了!
并非眼花,而是姜惊鹊的动作太快!两次筑基带来的不仅是远超常人的力量,更有难以想象的速度与神经反应。在刀光及顶的刹那,姜惊鹊脚踝微拧,身形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侧滑半步,轻松避开了那势在必得的一刀,同时整个人已贴到了刘黑子中门大开的怀前!
刘黑子只觉一股恶风扑面,眼前一花。
砰!
姜惊鹊右拳如同攻城锤般,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刘黑子的心口!
“呃啊——!”刘黑子如遭雷击,双眼暴凸,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喽啰身上。
刘黑子,毙命!
这兔起鹘落、电光石火般的一幕,直到刘黑子倒地,无论匪徒还是殿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也没看清楚情况。
姜惊鹊打死了首领也就不急了,当他缓步向匪徒逼近。
众人才明白了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