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94节
“好一个‘顺路’！好一个‘便宜’！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姜惊鹊心里有数了，从开始就布局了，而且知道自己即将出行，那么他们也必然清楚泸州的事儿，是四海商会么？
自己跟他们也没那么大仇吧？！
第129章 传授桩功
除非，黑苗的事儿对他们非常重要，他们报复自己？
他们也有死士，姜惊鹊想起了红玉，也就是现在的袭人，算了，还是红玉吧，袭人真是别扭，等到泸州把名字给她改回来。
红玉当初带到静园的几个丫头，就十有八九是死士。
试着推论，泸州城里围堵进士楼，林幸来信催自己走，于是对方设计好了在半路杀自己，于是准备了一个负责报信和制造靠近自己的局。
他们应该是主动找的刘尧，为什么找刘尧？
因为刘尧缺钱，刘尧心善，缺钱必然不可能放过这个车，夏明章应该是西恰逢其会。于是一队赶考的士子队伍成型，毫无破绽。
伪装的有破绽，但真实的却没有破绽，这也是为什么开始自己没有那么重的警惕心。
即使在这深山破庙。
就是因为刘尧和夏章明的真实，但一个老实巴交的车夫，也就是跑客运的，把自己伪装的无比低调，却是属于被忽略的。
这里面还有个不好解释的事，假如不下雨呢？
自己就直奔泸州了，不可能在破庙歇脚？难道他要弄出个车祸阻拦自己？
随后再接上那少年驱匪的局，引匪来杀，出其不意。
一切都是为了出其不意。
那一剑！
嘶！
姜惊鹊想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这有组织缜密的专业刺杀，对着自己来，真是四海商会吗？
如果是这样，在泸州对自己使坏的，背后极有可能是四海商会。
那么现在夏明章和刘尧的嫌疑可以基本排除了，车夫也不见，自己没有证据表明这事跟四海商会有关，可以说线索断了！
姜惊鹊先把这事放下，又看向了那名喽啰。
“寨子里还有什么人？说清楚！”
“没…没人了！就剩两个看家的兄弟了！刘黑子……头儿……还有其他兄弟，都……都在这里了……”喽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自己的处境，声音发颤，“哦！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姜惊鹊追问。
“还……还有前些日子抢来的几个姑娘……还有……还有这次下山前刚分好的银子，还有以前攒下的，都藏在寨子地窖里……”
喽啰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说了出来，生怕遗漏了什么惹来杀身之祸。
姜惊鹊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一个隐秘的山寨，三十里外，只有两个留守的废物，被掳的妇女，还有一笔“横财”。
“二哥，青岩，绑了他。”姜惊鹊指了指那喽啰，“堵上嘴，扔到角落里。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天一亮就出发抄了他们的寨子。”
“好。”青岩把喽啰拖出了殿外。
姜惊鹊看向夏章明和刘尧：“夏兄，刘兄，我拜托你们一件事。”
“姜兄但请吩咐。”
“你们明日一早就往泸州，到了以后找现任同知梁大人，跟他说这里的事情。”
“姜兄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办好。”
这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晨起来，姜惊鹊卯时不到已经站桩完毕。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经历昨夜的刺杀后，他越发庆幸当初的决定，那酒坊换秦信的功夫，现在回想起来，即使整个酒坊都给秦信都值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宝贵。
今天感觉气血运行更加有劲了，这让姜惊鹊大喜，这样的进步，不出两年，自己单独都能绝杀昨夜的少年！
少年？
他真是少年么？
是他的真面目么？
姜惊鹊忽然又有了新的疑团，想不通的感觉，这太难受了。
他看了看天边已经露出头来的红日，感慨一番。
破庙大殿内，血腥气已被青岩打扫后点燃的驱秽草压下不少，但那股沉重与余悸依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夏明章、刘尧对姜惊鹊道了声早。
青岩正蹲在重新燃旺的火堆旁，将肉干撕碎丢进瓦罐里煮着稀粥，米香混合着肉香，给这肃杀后的清晨带来一丝暖意。
姜惊鹊捏了捏还有些酸麻的手臂，伤口在二哥重新包扎后已经不再渗血，他看向正在擦拭自己那把长刀的姜惊月。
“二哥，来一下。”
姜惊月抬头，眼中带着询问，放下刀走到他身边。
姜惊鹊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我教你桩功。”
“秦大哥那种？你那种？张道言……”
“是。”
姜惊月眼睛猛地一亮，秦信训练他们时偶尔展露的手段让他心惊又羡慕。但他更清楚，这是老三的机缘，也是秦信的规矩。他从未开口讨要过，此刻听到姜惊鹊主动提起，巨大的惊喜让他一时竟有些失语。
“那…真行？”他还有些难以置信。
“嗯。”
姜惊鹊点头：“就是秦大哥教我的混元桩，这功夫不是他家传的，回头我再想法子给他补些银子，大概也不会太在意这事儿。”
姜惊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两个字：“好！好！”
“走，后面清净。”姜惊鹊起身，引着姜惊月走向大殿后角落。
一如当初在守信客栈后院，秦信教导自己时那样。
姜惊鹊站定，摆开架势，沉声喝道：“看好了！”
他双腿叉开，沉腰坐胯，双臂缓缓抬起，如揽抱日月星辰，将秦信所传的要诀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混元者，天地未分之气也。桩分三要——形正、气沉、神凝！”
“两足平行开立，间距三脚半！脚趾抓地，如老树盘根！”
姜惊鹊说着，上前一步，脚尖在姜惊月膝窝处一点。
姜惊月踉跄一下，连忙调整站姿，努力做到姜惊鹊所说的要求。
他常年练刀，下盘本比普通人稳，但这桩功对细节的要求却截然不同。
“含胸拔背如靠山！”姜惊鹊转到姜惊月身后，手掌贴住他后背脊椎中段，轻轻一按一推。
姜惊月身体一僵，努力感受着那股“靠山”的意境，背部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
姜惊月身体的僵硬和对姿势的不适应，让他显得有些憋闷和笨拙。
姜惊鹊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二哥的身体天赋和悟性，与自己这穿越者加上两次筑基的底子比起来，确实差了不少。
当初自己几乎是秦信一说，身体本能就调整到位，而二哥光是摆对这个姿势，就需要付出更多的汗水和时间，十天半月能摸到门径已算不错。
他耐心地一遍遍纠正姜惊月的每一个细节：脚掌的角度、膝盖弯曲的幅度、腰胯的塌陷程度……
姜惊月异常认真，他的狠劲，甚至比姜惊鹊更强。
第130章 清缴贼窝
“鹊哥儿！二哥！粥熬好了，肉干也煮软和了，快来吃吧！”
青岩的喊声传来。
“行了二哥，今天就到这里。记住这感觉和姿势，以后每天寅时，跟我一起站桩。练对了，百日方能生根，急不得。”
姜惊月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我记下了！老三，多谢！”
“咱们兄弟说这个作甚？走，吃饭去！”
兄弟二人回到大殿，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青岩已经给夏明章和刘尧各盛了一碗。
两人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捧着热腾腾的粥碗，感受到食物的暖意，精神似乎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着姜惊鹊和姜惊月走来，夏明章连忙挤出笑容，带着几分恭敬：“姜兄，姜二哥，快用些热食吧。”
“夏兄，请！”
姜惊鹊点点头，接过青岩递来的粥碗大口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青岩把喽啰绑在了马上。
姜惊鹊对姜惊月道：“二哥，你留在此处，看好现场证据。”
“放心，老三！”姜惊月提刀走向了庙门。
姜惊鹊转向夏明章和刘尧。
“夏兄，刘兄，事不宜迟，你们立刻驾车前往泸州府衙，直接找现任同知梁辅梁大人！”
夏明章拱手道：“姜兄放心！我等定然把此事做好！”刘尧也用力点头：“我们这就动身！”
两人不敢再耽搁，匆匆收拾了他们的简单行李，抖着手爬上马车。青岩帮他们解开缰绳，夏明章一甩鞭子，马车摇晃着冲出了破庙残破的山门，朝着泸州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马车消失，姜惊鹊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已经好了很多，感觉不到疼痛了，翻身上了一匹马。
“青岩，让他带路，敢耍半点花样，直接囊死。”
“不敢！不敢！爷爷放心！”
他早吓破了胆子，连口水都不敢要，哪里还敢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