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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16节

  待他落座后,王允将一碟茶点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温和如长辈闲话:

  "听周兄说,你已决定在崇文私塾担任助教?这倒是桩美差,既不负所学,也能安心备考。只是......"

  王允略作停顿,关切道:"你既要在县城长住,令堂与令妹在村中可有人照应?若是需要帮衬,不必见外。"

  江锦辞闻言,立即放下茶盏,恭敬回道:"谢大人关怀。学生已接继母与幼妹一同进城安置。

  如今在青石巷租了处小院,离私塾不过一刻钟路程,往来便利,也便于学生早晚侍奉。"

  这番话他说得坦然从容,提及继母与幼妹时语气自然带着敬重和宠溺。

  王允闻言微微颔首——江锦辞家里的情况他早已查得明白。

  当初周夫子第一次推荐这少年时,他听说对方宁可去富商家启蒙也不愿留在私塾助教,便搁置了见面打算。

  现在周夫子既肯再次引荐,先前又言明了此子已迷途知返愿意回到私塾助教,王允这才上了心。

  江锦辞与其先父见背他也是知道的,开口询问也是想帮上一把,将其继母和幼妹接到县城。

  如今见这少年中秀才后竟主动接继母幼妹进城奉养,可见是个知恩图报的。

  "携家带眷在县城安顿不易,这份孝悌之心更是难得。"

  王允颔首赞许,将话题自然转向学问:"既然家事已安,不知在举业上,你可有长远打算?"

  江锦辞端正身形答道:"学生计划先在私塾任教,既可教学相长,又能静心温书。

  待夯实根基,精研经义,遍览群书,做足万全准备后,再行参与科试与乡试。"

  "嗯,不骄不躁,脚踏实地,很好。"王允点头,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读圣贤书,所求为何?可是为光耀门楣,封妻荫子?"

  这话问得举重若轻,却在"为何读书"这个根本处设下机锋。

  江锦辞心知这是地方官对士子心性的试探,自己虽无意为官,却深知与地方官员保持良好关系的重要,这也是他跟着周夫子来见王允的原因。

  略作沉吟,便以自己在四世前,治理古代王朝的经验,和那时即便是童生也耳熟能详的圣贤道理,这样的话既不会显得突兀,也不至于过于锋芒毕露。

  "学生尝读《近思录》,深感士人当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王允:“!!!”

  周夫子:“?!!”

第141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10

  学生虽愚钝,亦常以此自勉。窃以为读书之道,当以'明体达用'为要——明仁义礼智之体,达经世济民之用。"

  言至此处,江锦辞不着痕迹地抬眼观察,但见王允与周夫子神色如常,眉宇间未见丝毫异色,倒像是听了一番再平常不过的道理,江锦辞便心下稍安,顺着方才的话头从容铺陈开来。

  殊不知,这番在他眼中再平常不过的论述,落在王允与周夫子耳中,却字字如钟鸣鼎震,直击心神。

  但见王允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僵,周夫子捻着胡须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们哪里是神色如常?分明是被这番话中蕴含的深意所慑,一时心神俱醉,忘了该作何反应。

  "故学子当以'修己安人'为纲。修己在致知力行,格物正心;安人在推己及人,惠泽乡梓。

  若蒙朝廷擢用,愿效范文正公'先忧后乐'之志,以'明道正纲,富民兴教'为任。"

  这番话既承程朱理学精髓,又融关学实用之思,将个人修养与经世之志完美融合。

  王允放下茶杯,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三分,神色认真,目光如炬:"若任亲民官,当以何者为要务?"

  江锦辞浑然未觉自己给座上二人带来了何种的震撼,只当是寻常考校,故而沉思片刻后。

  从容不迫地将昔日身为古代王朝的帝王时、治下那些连寻常秀才都该熟稔的经世之道娓娓道来:

  "学生以为,当以《洪范》八政为本,首重'食货教化'四字。

  食者,民生之本,当兴修水利,改良农具,设常平仓以平粜;

  货者,资用之源,当通商惠工,除关市之征,禁苛捐杂税;

  教者,风化之基,当广设社学,选贤任教,使贫寒子弟皆得明理;

  化者,德治之要,当旌表孝义,敦厚风俗,使礼法深入人心。"

  讲到这里,江锦辞稍作停顿,自觉差不多合格了,便以《周礼》作结:"《周礼》以九职任万民,以乡八刑纠万民。

  学生以为,为政当效此法,既重生养,亦明教化,使百姓既富且仁,方成治世。"

  这番话层层递进,既有经典依据,又有具体方略,将儒家理想转化为切实可行的为政之道。

  周夫子在旁听得心潮澎湃,手中茶盏微微颤动,溅出几滴清茗犹未察觉。

  这些在江锦辞看来不过是最基本的为政常识,秀才都该懂的知识,落在王允与周夫子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这人与人之间的认知差异、境界差异,犹如云泥。

  江锦辞随口道出的,在平常不过的当官治国道理,已在这两位‘前辈’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允猛地拍案而起,在书房内疾走数步,忽然转身对周夫子深深一揖:"周兄,你这学生......这是要开一代新政啊!"

  周夫子慌忙还礼,老泪纵横:"老夫执教三十载,今日方知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王允激动地握住江锦辞的手:"这些见解,必须立即著书立说!本官这就给你安排静室,拨两个书吏助你笔录!"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可知道,这般见识,便是放在京城,也足以震动公卿了!"

  江锦辞:“???”

  ‘不是?啊?我吗?

  这不是随便一个读书人都该懂的吗?

  见到二人现下如此的反应,江锦辞瞬间就知道坏事了。

  莫不是这开头的那四句这个世界根本就还没有?’

  这不合理!他去过那么多古代可都是有这横渠四句的。

  而后面那些虽然是他个人根据《洪范》和《周礼》的相关思想进行的进一步阐释,但这么浅显的道理这两人不该如此震惊才是。

  江锦辞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盛赞惊得心头一跳,面上却镇定,连忙起身推辞:"大人、夫子厚爱,学生愧不敢当!学生不过一介秀才,岂敢妄谈著书立说?

  方才所言,实乃平日杂览群书所得,不过拾人牙慧,断不敢贪天之功!"

  王允却执意不肯放过,目光灼灼:"便是前人智慧,能融会贯通至此,已是难得!"

  "大人明鉴,学生确实曾在某本残破古籍中见过类似论述,可惜此书早已散佚。学生方才不过是凭着零星记忆,拼凑而成......"

  周夫子拭去眼角的泪花:"锦辞啊,你何必过谦!王大人读过的典籍比你见过的都多,若真有哪本杂书收录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般振聋发聩的警句,早就该名扬天下了,又怎会默默无闻?

  还有你对《洪范》和《周礼》的阐释,便是朝中重臣也未必能有啊!"

  眼见二人执意不信,江锦辞只得退而求其次:"学生以为,当务之急应是潜心向学,备战秋闱。若他日有幸中举,再谈著述不迟。”

  王允与周夫子对视一眼,虽仍觉可惜,却也不得不承认江锦辞所言在理。

  一个秀才若贸然著书,确实容易招致非议。而且谁又相信之前那些话是出自一个秀才之口的呢?

  "也罢,"王允终是松口,却仍不忘叮嘱,"那备考的同时,将你的这些理解写成策论。待你秋闱高中之后,这可就是你的第一本著述了。"

  又是一番交谈下来,王允心中对这位新科秀才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此子不仅学问扎实,心思缜密,言谈间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通透,对实务亦有其独到见解,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眼看气氛融洽,王允对周夫子使了个眼色,周夫子会意,借口观赏王大人新得的字画,起身离开书房。

  屋内只剩下王允与江锦辞二人。王允放下茶盏,语气愈发温和:“锦辞才学心性,俱是上佳。本官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大人请讲。”

  “本官有一远房侄儿,名唤明轩,年方七岁,正是开蒙的年纪。这孩子……

  身世有些坎坷,性子也略显沉郁。本官见你学识渊博,性情温和,想请你闲暇时,能指点他读书明理,不必拘泥科举章句,只望他能开阔些心胸。”

  王允说着,对着侧门喊了声:“老李。”

  书房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锦缎小袄、面容白皙精致的男孩,在一个老仆的陪同下,低着头慢慢走了进来。

  他身形瘦弱,举止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谨慎和沉默。

  “明轩,来见过江先生。”王允招招手。

  那男孩抬起头,依言走到近前,对着江锦辞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细弱:“明轩见过江先生。”

  在他抬头的瞬间,江锦辞的目光与之接触,心中猛地一震!

  这男孩的容貌尚带稚气,但江锦辞上一个世界可不是个简单的道士,仅仅是一眼,便看出来这个小男孩命格和来历,心头不由一震。

  暗自叫苦:这般天大的隐秘,岂是我一介农家秀才能沾染的?王允小儿害我!周夫子误我啊!!!

第142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11

  此子山根丰隆直贯印堂,眉分八彩犹如龙须,更奇的是双耳高于眉、耳垂厚实如缀珠——这分明是相术中"龙章凤姿"之相!

  当他暗用道门观气之法时,更见一丝极淡的紫金之气自男孩囟门升起,在眉宇间凝而不散,隐隐结成华盖之形。

  正是"紫气东来,龙蟠凤逸"的征兆,非身负皇室血脉者不能具此异象!

  电光火石间,相术要诀在心头闪过:"日月角起,帝王之裔;紫气凝顶,天潢贵胄"。此子是流落民间的龙子凤孙!

  江锦辞心头警铃大作,卷入此等秘辛,无疑是置身于火山口,稍有不慎,顷刻间便是灭顶之灾。

  他如今根基尚浅,家人方才安稳,断不能涉足这深不见底的浑水。

  心中虽已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甚至在赵明轩行礼时,他还微微侧身避过全礼,温声对男孩道:"小公子不必多礼。"

  王允细细打量着江锦辞的每个细微反应,见他神色从容,只当是寻常孩童对待,心下稍安,便顺势道:

  "锦辞,明轩这孩子天资尚可,只是缺少良师引导。你可愿在闲暇时,指点他一番课业?"

  江锦辞当即起身,朝着王允深深一揖,言辞恳切:"承蒙大人厚爱,委以如此重任!然大人才学渊博,远非学生所能及。

  学生自知学识浅薄,于举业尚在摸索,于蒙学教导更是毫无经验,实在惶恐。

  若因学生才疏学浅而耽误小公子前程,岂非罪过?此事学生万不敢应承,还望大人恕罪!"

  江锦辞拒绝得干脆利落,理由也合情合理——学问不精、经验不足,唯恐误人子弟。

  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一副为明轩考虑的谦逊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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