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21节
白日里他信马由缰,遇着青瓦飞檐的名刹古观,便驻足进去瞻仰一番,看殿内的壁画;
逢着清可见底的溪流、幽深静谧的山谷,也会勒住马,寻块青石坐下,看云卷云舒、听虫鸣鸟啼,又是兴趣来了便从空间取出古筝弹上一曲。
夜里也从不住客栈,总在暮色四合时,寻个无人的僻静处,直接将前世的带着的房子取出住了进去。
也不担心会被人撞见,毕竟这荒郊野岭的,寻常人深夜根本不敢独行。即便真有人误入,骤然见到这林间凭空多出的屋舍,怕是也要吓得魂飞魄散,只当撞见了山精野怪。
只是可惜没了春梅的伺候,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动手。
经过体魄强化剂的淬炼,过往世界特工野外生存的历练,江锦辞在野外自是如鱼得水。加上战场尸山血海里拼杀出的胆魄,寻常野兽于他而言与家犬无异。
更兼精神探测时刻笼罩四周,莫说豺狼虎豹,便是潜藏在草丛中毒虫蛇蚁的动向,也都清晰地映在他识海之中,哪有近身的机会?
靠着空间里储备的物资,这一路行来,他非但没受半点风霜之苦,反倒比在县城时更添几分闲适。
这般悠然走了半月,这日晌午,远方天际终于浮现出京城巍峨的轮廓,城墙隐约可见。
江锦辞正想催马加快脚步,忽觉前方尘土飞扬,一队车马岔路口逶迤而来。
江锦辞将马让到道旁,展开的精神力扫过车队。
打头的是八匹毛色统一的栗色骏马,拉着一辆看似朴素的青帷大车。
然而那车辕用的是上等铁木,车轮包着特制的熟铜,行进间几乎不闻杂声。
随行的侍卫虽作寻常护卫打扮,但个个身形挺拔如松,控马时手腕沉稳有力,虎口处的厚茧分布更是军中好手特有的痕迹。
这般看似低调却处处透着不凡的排场,带着的侍卫还都是军中的人,这马车上的人身份怕是不简单,就是不知道是皇家的哪位人物了….
精神力转而扫向中间那辆大车,但见车内坐着位身着素色常服的中年男子,眉宇间自带威严,正倚着隐囊闭目养神,指间缓缓捻动着一串沉香木念珠;
对面坐着位仪态端庄的美妇,手中捧着本《诗集》,却始终未曾翻页,目光不时关切地投向身侧的少女。
那十二三岁的少女整个人蜷在软垫里,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每当车轮碾过坑洼,她便忍不住蹙紧眉头,指节发白地攥住窗棂。
美妇几回想将水囊递过去,都被她轻轻摆手拒绝——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这都能让我碰上?精神探测将车厢内的情形映照得纤毫毕现,江锦辞感知着那面容和五官,精通道法的他瞬间就洞悉了这里面人的身份。
哭笑不得间,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膈应。这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偏生遇上最不想沾边的人。
感应到有几道锐利的视线正牢牢锁在自己身上,江锦辞重新收敛心神。
而那车队末尾,侍卫长勒住马,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道旁的书生。
这人格外可疑:一副书生打扮,却没有寻常赶考举子的行色匆匆,更何况如今距离考试只剩三天了。
脸上却不见丝毫急色,反倒像是在游山玩水一般,就这么坐在马上溜溜达达的,往皇城方向走。
更反常的是那匹青骢马,鬃毛梳理得一丝不苟,连马蹄都打理得干干净净,倒像是有人日日精心照料,全然没有长途跋涉的模样。
“去个人,问问他的来历。” 侍卫长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年轻侍卫吩咐道。
江锦辞见那侍卫策马而来,从容看着来人。
待对方近前,他执书生礼温声道:"这位将军,可是要查验文书?"
说着从怀中取出路引双手奉上,"在下涂县生员江锦辞,此番是进京应试的。"
他举止清雅,谈吐从容,让侍卫神色稍缓。
查验过盖着官印的路引后,侍卫又惯例问道:"既是赶考,行李为何如此简薄?"
江锦辞浅笑抚过马鞍旁的青布包袱:"轻装便于赶路。倒是劳驾相问,前方驿站尚有多远?这马行了大半日,该喂些草料了。"
说着轻扯缰绳,青骢马适时踏了踏前蹄。
这番对答滴水不漏,那侍卫却未立即离去,目光在江锦辞脸上停留片刻,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书生容貌清俊非常不说,更难得的是那身气度。
即便在京中,也少见这般年纪的公子哥儿能有如此从容自若的仪态,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之中,唯一的问题就是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侍卫终是拱手道:"前行十里便是官驿。"
转身策马回禀时,特意对侍卫长补充:"查验无误,是位赶考的秀才相公,不似贼人。"
那侍卫拨马回禀后,江锦辞便缓辔而行,始终与前队保持着四五百丈距离。
果然行不过三里,便见一座青旗招展的官驿坐落于道旁。
他远远望见那队车马转入驿站,便在路旁老槐树下驻马等候。
一刻钟后,估摸着对方应当安顿妥当,这才慢悠悠地来到驿站。
将青骢马系在马厩,正低头添草料,忽见那位侍卫长从驿站正门出来,见了他略一迟疑,还是上前拱手:"这位相公,可是要在此歇脚?方才路上多有冒犯。"
江锦辞还礼道:"将军职责所在,何来冒犯之说。"说着示意手中的草料,"只是给马匹喂些食水,稍后便要继续赶路。"
正要牵马离开,却听驿站二楼传来侍女焦急的脚步声,隐约飘来"汤药喂不进"的低语。
侍卫长听了眉头微蹙,目光在江锦辞脸上停留一瞬,终是转身匆匆入内。
江锦辞对此浑不在意,继续慢条斯理地给青骢马添草料,打理着青骢马的鬃毛。
这匹坐骑他可是喂过体魄强化剂的,在他眼中不亚于现代精心改装的爱车。至于什么公主郡主的,哪有他的良驹来得要紧?
第149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18
而且江锦辞之前探查过马车里面,自然也就包括身体和脉搏情况,那少女其实并无大碍。
不过是心火旺盛加之晕车严重,才显得如此虚弱,真正让这群下人如临大敌的,无非是怕主子有个闪失,他们项上人头不保。
不然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个驿站歇脚的。
待宝马吃饱饮足,江锦辞便向驿丞要了间普通客房,洗漱一番,再小睡了半个时辰养足精神后,结算了银钱,便牵马离开了驿站。
就在他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扯缰绳,青骢马扬开四蹄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时,驿站二楼的轩窗再次被推开。
永嘉公主此时已缓过气来,正凭窗吹风散心,恰将那青衫书生纵马驰骋的潇洒身影收入眼底。
但见秋日斜阳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一人一马宛若融入了苍茫暮色,带着说不尽的疏阔与自由。
她不由得怔怔出神,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江锦辞牵着青骢马走进京城门洞时,日头刚刚西斜,金色的余晖还铺在青石路面上。
穿过喧闹的街市,在临近考场处寻了间敞亮的车马行。
待仔细安顿好青骢马,嘱咐伙计用上等草料好生喂养时,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染上墨蓝。等他从车马行出来,京城已是华灯初上。
各色灯笼在渐浓的暮色里连成璀璨的星河,夜市喧嚣声此起彼伏,比之涂县的宁静繁华何止十倍。
江锦辞信步穿行在人流中,专挑那些离考场稍远、却更显清幽的巷陌寻去。
最终在一处梧桐掩映的宅院前驻足,精神探测悄然扫过——这户人家后院竟有间宽敞的东厢房正空着,倒是合意。
上前叩门说明来意,愿按城中上等客栈的价钱支付房资,借宿至放榜的三天后。
开门的是个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见灯笼暖光里立着位容貌俊逸、气度清雅的年轻书生,谈吐又十分得体,心下先有了几分好感。
想着家中东厢房刚收拾妥当——原是给来访老友准备的,不料友人临时有事未能成行。
本以为今年要损失这笔收入,没想到临考前竟还有考生寻上门来,当下便笑着侧身将江锦辞迎了进去。
签下契约后,江锦辞接过钥匙稍作整理,便在房东诧异的目光中信步出门。
径自寻到城中最负盛名的望江楼,在二楼雅座点了时令佳肴,倚着雕花栏杆悠然品茗。
楼下戏台上正演着新编的《霓裳羽衣曲》,舞姬们踏着鼓点翩跹起舞,水袖翻飞间引得满堂喝彩。
直至次日天光微亮,才带着一身清露悠闲归来。
一觉睡到黄昏时分,又整装出门游赏夜京城去了。
房东已经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转为不可思议,最终化作几分鄙夷。
这些出租房舍的人家,原都存着"借文气"的心思——若住进来的举子高中,来年房租便能水涨船高;
即便不在科考期间,自家孩子在此读书也能沾些文运。
原本见江锦辞品貌出众,还当是位深藏不露的才子,如今看来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哪有正经赶考的人会临考前才抵京寻住处?
更别说连日流连酒肆戏园,身上总带着那些娱乐场所特有的味道。
别的书生此刻都在悬梁刺股,偏他这般放浪形骸!
转眼三天过去,虽那房东瞧不上江锦辞平日 “不务正业” 的模样,却也念着他孤身一人来京城赴考不易,还是主动起身送他到门口。
考场外早已挤了不少送考的本地房东,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攀谈,话题无非是 “自家租客中举的可能性有多少”。
有人凑过来问房东:“你家租住的秀才公,看着气度不凡,中举的把握有多大?”
房东含糊其辞的道:“深藏不露,我可看不出来。”
可旁人哪会信?众人方才见过江锦辞的模样 —— 青衫磊落,气质清雅,一看就是有真才实学的,只当是这房东是嘴上严实。
纷纷提前对着房东道贺,说得房东尴尬的同时又对江锦辞升起一丝丝期望。
江锦辞在考生队伍里听着那些议论只是微微一笑。
按流程点名、核实身份、接受搜身,而后步入考场。
他分到的考舍位置极好:靠东的单间,晨光恰好能透过小窗洒进来,照亮案几;
舍内虽狭小,却打扫得干净,墙角还摆着一盆不起眼的兰草,驱散了些许霉味;
案几稳固,笔墨纸砚摆放整齐,比寻常考舍舒服不少。
待考题分发下来,江锦辞大致扫了眼 —— 策论考 “民生吏治”,经义考 “论语章句”。
无需思索,便提笔落墨,笔走龙蛇,不过半个时辰,便将答卷誊写工整。
接下来的时日,江锦辞百无聊赖,索性将精神探测细细铺展开来,如一位隐形的阅卷先生般,"批阅"起其他考舍的答卷。
那些个试卷的内容要么是生搬硬套,将《四书集注》默写了大半,却文不对题;
要么就堆砌辞藻,骈四俪六写得花团锦簇,内里却空无一物;
更有人连破题都偏了方向,洋洋洒洒数千言,全然在做无用功。
江锦辞暗自摇头,在心中一一评点。粗略算来,这数百考生之中,文理通达、见解不俗者,竟不足十分之一。
余下之辈,在他眼中不过是陪跑的命。
上一篇:无敌六王爷
下一篇:三国:开局被曹操抓去当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