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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31节

  “对,就是那位年纪轻轻就中了解元的江公子!他若出手,定有妙句!”

  “我看未必,各人都有所长所短,你看他不也还没想出来么?”

  “南楼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静坐角落的江锦辞缓缓起身。

  他身着素色青衫,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只是寻常应答。

  满堂先是一滞,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低呼。

  刚上楼的蓝衣书生恰好站在梯口,闻言忍不住回身,击节赞叹:“妙!太妙了!‘一双飞’暗合‘二’数,孤雁映月成影,‘一’变‘二’,正与上联‘七星映水变十四’的数理巧思严丝合缝!”

  旁边几位年长的文士也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眼中满是惊叹:“‘南楼’对‘北斗’,方位相对;‘孤雁’对‘七星’,一禽一星,虚实相应,词性工整无懈可击!”

  “更难得的是意境 —— 北斗映水成双,南楼孤雁伴月成影,都是‘一物映出两形’,孤独中藏着映照之趣,比上联的‘空灵’更添了几分韵味,后生可畏啊!”

  “果然是解元公!这急智与巧思,绝非寻常学子能及!”

  老儒生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精光暴涨,竟忍不住向前迈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江锦辞,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绝妙!此乃绝对!形神兼备,数理相通,意境更在上联之上!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才思,真是大才!请!快请上楼!”

  江锦辞对着老儒生微微一揖,随后在众人或惊叹、或敬佩、或羡慕的目光中,他缓步走向木梯。

  有人自发让开道路,有人忍不住探头张望,身后传来的 “不愧是解元”

  “这对句真是绝了” 的赞叹声,如潮水般漫过堂内,却未让他的脚步有半分停顿,依旧平静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

  待江锦辞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一楼大堂内的对句考核又持续了片刻。

  剩下的那些人,像是被启发了一般,接连不断的对了下去。

  最终,包括江锦辞在内,共有三十余人成功登上了文华楼二楼。

  二楼环境更为清雅,四壁悬挂名家字画,轩窗敞亮。

  众人刚落座,便有一位身着深蓝儒袍、气质沉稳的中年文士走上前来,他是第二关的主考。

  与此同时,三楼一间垂着竹帘的雅室内,几位气度不凡的人物正凭栏俯瞰。

  其中一人正是京兆尹王守,他身侧坐着的是吏部侍郎张谦。

  张侍郎捻着茶盏,目光落在二楼那袭青衫上,笑道:“王大人,楼下那位,莫非就是去年那‘无意仕途’的江解元?如此人才,若真无心庙堂,倒是可惜了。”

  王守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少年人意气风发,想法多变也是常事,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张大人且看他今日表现。”

  二楼,主考声音清朗:“第二关,考校诗才。

  时值新春,万象更新,便请以‘元日’或‘新春’为题,作诗一首时限,两炷香。”

  侍女再次捧上香炉,新的线香被点燃。

  题目一出,不少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江锦辞。

  他安然坐在角落窗边,目光沉静,仿佛在思考。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学子忽然起身,朝着江锦辞方向拱手,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见:

  “江解元才思敏捷,第一关便拔得头筹,令我等钦佩。想必这第二关,定也有惊世之作。不如就请解元公率先提笔,也好让我等见识学习,开阔思路,以免闭门造车,贻笑大方。”

  此人名为赵铭,出身官宦之家,素来自负才学,将此次诗会视为扬名立万、以及为来年的会试殿试作铺垫,提前进入上位视野的绝佳机会。

  江锦辞的出现,尤其是第一关的惊艳表现,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此刻出言,明为推崇,实则是要将江锦辞架在高处,若其诗作稍有不慎,便可加以贬损。

  这番话果然引得众人目光再次聚焦于江锦辞身上,期待、审视、好奇,兼而有之。

  楼上的王守看了那赵铭一眼,笑着对旁边的张侍郎道:“张大人,楼下这位小友,瞧着倒是眼熟,莫非是府上亲眷?”

  张侍郎轻抚茶盏,目光淡然扫过楼下,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确是家中不成器的外甥。年轻人锐气盛了些,总想着在人前显圣。

  比不得王大人看中的那位江解元,去年便已懂得藏锋守拙的道理,倒是难得。”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赵铭的身份,暗指其不够沉稳,又顺势探问江锦辞“无意仕途”的虚实。

  江锦辞抬眼,淡淡地扫了赵铭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铭没来由地心中一紧。

  只见江锦辞从容起身,并未动怒,也无丝毫局促,缓步走向厅中长案。

  “倒是高看你了.....”

  赵铭见他如此干脆地应战,眼底掠过一丝得色,暗忖:“作诗岂是儿戏?题目刚出,便需立意、择韵、炼字,哪个不是字字斟酌、反复推敲?

  如此仓促提笔,能写出什么像样诗句?众目睽睽之下,看你如何收场……”

  江锦辞挽起袖口,执笔蘸墨,动作流畅自如,随即笔走龙蛇,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旁边负责唱诗的青衣书童立刻凑上前,看着那墨迹未干的诗句,朗声诵读出来:

第162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31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开篇两句,年节的热闹与温暖的春意便扑面而来。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诗声朗朗,如清泉击玉。短短四句,勾勒出除旧布新的鲜活场景,蕴含着无限的生机与希望。

  诗成,满堂寂然。

  赵铭脸上的嘲讽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僵在半空,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走上前盯着那墨迹未干的宣纸,脑中嗡嗡作响。

  短暂的寂静后,喝彩声轰然炸开,震得梁上的灯笼都轻轻晃动!

  “妙!实在太妙了!”

  那中年主考激动得直接离了座位,快步走到案前,手指轻轻点着诗句,反复诵读了三遍,才猛地击掌。

  “二十八个字,把元日的气象写绝了!‘爆竹’‘屠苏’‘新桃’‘旧符’,全是百姓天天见的俗物,经他这么一写,竟成了能传世的意象!

  尤其‘总把新桃换旧符’,哪里只是说换门联?这分明是说世事推陈出新、生生不息的道理!

  格律严丝合缝,意境又这般超然,此诗… 此诗足可传千古!”

  “春风送暖入屠苏…… 好,真好!”

  一旁的蓝衣书生攥着自己刚写下的诗稿,脸色涨得通红,喃喃自语时声音都带着颤。

  “这般贴切自然,用最平常朴实的大白话勾勒出如此意境和内涵…

  我等苦思冥想半天,写的全是些堆砌辞藻的空架子,跟这诗比,差得太远了!”

  “是极是极,语言平白得像家常话,韵味却能绕着梁子转!把新春的欢喜、万象更新的劲儿全写透了!”

  一位鬓角染霜的文士放下茶杯,看向江锦辞的目光满是敬佩。

  “江解元这才学,我等心服口服!”

  在满堂的赞叹声中,中年主考整了整衣袍,双手拢在袖中,郑重宣布:

  “江解元此诗《元日》,既切‘元日’之题,又意境高远,格律精严至化境!第二关,评定甲上!请解元公先行登三楼!”

  江锦辞神色依旧平静,对着主考和众人微微拱手,转身向楼梯走去。

  经过赵铭身边时,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步履从容,仿佛赵铭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径直上了三楼。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犀利的言辞更让赵铭难堪。

  他僵立在原地,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脸上火辣辣的,更觉得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带着刺。

  赵铭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有心想做一首压过江锦辞的诗…

  可经过江锦辞那首诗后,他头绪全被打乱了,原本想的那些诗句在《元日》的质朴与深意面前,显得格外苍白匠气,连拿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不说时间太短,江锦辞那一首诗出来,他自觉给他再多的时间,他也做不出这样的诗来。

  角落里传来压低的议论声,幸灾乐祸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啧,刚才不是还挺能耐,急着把人家解元公架起来么?现在傻眼了吧?”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要是换了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傻站在那儿碍眼。”

  这些话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赵铭耳朵里。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得喉咙发紧,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锦辞的诗就摆在那儿,是最好的证明,他再争辩,也只是自讨没趣。

  与此同时,三楼的雅间内,也因这首《元日》泛起了涟漪。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国公放下茶盏,指尖捻着长须,眼底满是赞赏:

  “此诗看似质朴,实则意涵深远,气象开阔得很。这江锦辞,绝非池中之物啊。尤其‘总把新桃换旧符’一句,暗合除旧布新之天道,格局不凡。这位解元,看来并非全然无意世事啊。”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看向王守所在的雅间。

  而王守透过窗缝瞥见楼下失魂落魄的赵铭,再想到江锦辞那惊才绝艳的诗句、从容离去的背影。

  对着身旁面色不愉的张侍郎笑了笑。

  心里暗自叹气:这江锦辞,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经此一文会,他想在京城 “低调隐居”,恐怕是难了。

  在江锦辞《元日》珠玉在前带来的压力下,二楼剩余学子们勉力构思。

  虽有几人诗作尚可,如“东风解冻春回暖,万物昭苏景更新”之类,得了主考“清丽”、“工稳”的评语,得以晋级。

  但终究难脱前人窠臼,缺乏令人眼前一亮的气象。

  最终,能登上三楼的,仅有十人,其中便包括勉强稳住心神、作了一首中规中矩新春诗的赵铭。

  他虽成功晋级,脸上却无多少喜色,方才的难堪依旧如影随形。

  三楼布置更为庄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主考换成了一位身着戎装、气质刚毅的中年男子,据闻曾是边军将领,现于兵部任职。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十人,声若洪钟:

  “诸位能至此,皆具才学。然诗文之道,非仅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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