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5节
“今日我江锦辞在此立誓,必带你们杀退匈奴,解救安定王,掀翻这腐朽的永熙朝!让天下百姓,再不受这战乱之苦!”
这番话像火种投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全军的血性。
“杀退匈奴!解救安定王!”“掀翻永熙!还我太平!” 的口号声浪冲上云霄,震得高台都微微发颤,连天边的云层都似被这股气势冲散了几分。
“分兵!” 江锦辞扬声道。
他看向立在队首的王将军与江砚舟,目光锐利如刀:“王将军辅砚舟,领六万兵马星夜驰援南阳郡,务必在十日内与安定王汇合!”
“是!” 江砚舟往前一步,抱拳应道。少年人脸上的青涩早已被战火磨平,下颌线绷得笔直,唯有望着江锦辞时,眼里才泄出一丝担忧,“哥保重。”
江锦辞颔首,转而点了三位副将:“你们留下,以陈先生为首,坐镇安南郡。
安抚流民要快,调度粮草要足,务必守住后路,莫让前线将士寒心!”
诸事安排妥当,江锦辞最后望了眼南方南岳州晖阳郡的方向。
深吸口气:“余下四万兵马,随我迎击匈奴!”
江锦辞拔出腰间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今日,便让这些草原蛮子看看,我安定儿郎的厉害!”
马蹄声再次响起,四万兵马如一道黑色洪流,朝着西边的尘烟处疾驰而去。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上,“安定” 二字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七万匈奴铁骑对阵四万南赵军,这场仗一打便是半年。
纵使江锦辞练兵有道,更是将军阵之法用到极致。
三十六计更是轮番施展,在峡谷设伏,让匈奴前锋坠入陷阱;
于空城插满旌旗,虚张声势逼退追兵;
派死士绕后,一把火烧了匈奴的粮草大营……
每一次交锋都浸透着鲜血,每一寸土地都染着生死。
半年后,当最后一支匈奴骑兵逃出边关时,七万铁骑已只剩数千,残兵望着安定王的旗帜便瑟瑟发抖,彻底被打怕了。
江锦辞立在西境的荒原上,甲胄上的血渍早已冻成黑痂,风一吹便簌簌掉落。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土地,村庄的断壁间还冒着青烟,良田上的沟壑里积着暗红的冰。
他甚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风霜,便翻身上马:“南进,汇合呈州军、南岳军支援安定王,决战….永熙军!”
四万兵马如今只剩不到三万,却个个眼神如炬,跟着江锦辞的马蹄声,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与呈州一万、南岳两万兵马汇合后,江锦辞望着三军将士疲惫却坚毅的脸,只挥手道:“休整三日,饱餐休整。”
三日后,六万兵马如蓄势的猛虎,一路歼灭阻拦的永熙大军,踏着永熙大军,剑指南阳郡。
可越靠近城池,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便越浓重,江锦辞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等他们赶到城下时,南阳郡的城门已轰然洞开,城楼上飘扬的 “安定王” 大旗倒下。
城内杀声震天,安定王赵虎正带着残兵在城内奋力抵抗。
谁也没想到,在江锦辞杀退匈奴后,姬承祚竟将永熙军后方的家属尽数拘押。
以亲人性命作要挟,逼将士们全力阻拦江锦辞,并下令在江锦辞援军赶到前,不惜一切代价攻下南阳郡,取安定王首级。
家眷的性命攥在昏君手中,原本只愿出六分力的永熙军,此刻被逼得红了眼,竟是拿命往城墙上填。
不过两日,南阳郡便告破,随即便是巷战的惨烈厮杀。
江锦辞率军杀进城时,刀刃劈开的不仅是敌军的铠甲,还有漫天飞舞的血雾。
永熙王朝的将军见江锦辞攻了过来,当即率军撤离。
而江锦辞在尸骸遍地的城内与赵虎和江砚舟汇合时,两人身边的亲兵已不足千人,个个带伤,却仍死死护着中心的主将。
赵虎浑身是血,战袍被刀痕划得褴褛不堪,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下垂。
反观一旁的江砚舟伤势是这群人中最轻的,状态也只是力竭。
赵虎靠在断墙上,见江锦辞浑身浴血杀进来,双眼因失血而有些模糊,却仍扯出一抹嘶哑的笑:“子良…… 放心,你将砚舟送到我身边来,只要我还活着,砚舟…… 就死不了。”
话音未落,他便头一歪,昏死过去。
江砚舟连忙扶住他,双眼含泪,望着江锦辞时,声音发颤:“哥,你可来了…… 赵统领他…… 他为了护我,硬生生挡了三刀……”
江锦辞按住赵虎流血的伤口,指尖触到滚烫的血,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
他抬头望向街巷深处仍在顽抗的永熙残兵,声音冷得像西境的寒冰:“传令下去,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斩!”
江锦辞说着,俯身便将赵虎打横扛起。他自己也浑身是伤,动作却稳如磐石,只带了赵虎最初在晖阳郡,那草台班子的几个副将以及络腮胡赵康。
第18章 古代王朝屠村的败类(完)
旋即沉声对着卫兵下令道:“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
民房的木门被 “吱呀” 一声掩上,隔绝了外面的厮杀与哭喊。
江锦辞将赵虎轻放在土炕上,第一时间帮赵虎脱下甲胄,随即扯碎了他浸透血污的衣袍。
布料下的伤口触目惊心,纵横交错的刀痕深可见骨,右臂的扭曲处更是狰狞可怖。
赵康等人看着江锦辞的动作纷纷眼眶发红,几年前赵康也是被江锦辞从鬼门关中带回来的。
如今赵虎情况更加严重,众人着急之余又不敢出声,怕惊扰江锦辞分心。
而江锦辞手一抬,从怀中摸出一支莹润的细竹管,拔开塞子便往赵虎口中灌。
透明的药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落,带着一丝奇异的草木清香 —— 这是他上一个世界存在空间的治愈药剂,数量有限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轻用。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个陶罐,里面盛着乳白的膏体,正是前几年他亲手 “研发” 的大蒜素。
“去打盆烈酒来。” 他头也不抬地吩咐道,赵康最是机灵,早早就让人带来了几坛酒,倒在了盆中。
烈酒倾洒在伤口上,激起赵虎一声无意识的闷哼。
江锦辞按住他颤抖的肩膀,用布巾蘸着烈酒一遍遍清洗伤口,直到血污被彻底拭去。
最后,他从行囊里翻出一包针线,针脚比寻常绣针粗了三倍,线是浸过桐油的粗线。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江锦辞捏着针,竟真的在赵虎最深的那道刀豁口上,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
针线穿过皮肉时利落干脆,仿佛不是在缝补伤口,而是在修补一件衣物一般。
缝合完身上的伤口,江锦辞又握住赵虎扭曲的右臂。
指尖在断骨处轻轻摩挲片刻,他忽然沉腰发力,左手按住肩头,右手猛地一推一接!“咔嚓” 一声脆响刺破屋中沉寂。
赵虎原本松弛的身体骤然绷紧,牙关紧咬着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右臂骨头终于归位。
江锦辞动作不停,迅速取来削好的竹板,用浸过药水的布条层层缠绕,将手臂牢牢固定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去熬补药。” 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那药方是早几年他和军医反复调试的验方,专治刀剑创伤与筋骨损伤。
每个将军的行囊里都备着同款草药包,连同那罐大蒜素一起,是乱世里保命的底气。
屋外候着的几位将军听见动静,紧绷的脊背齐齐一松。
江辅佐开口吩咐汤药,说明安定王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随后几天江锦辞除了吃饭沐浴,都是守在赵虎床边,生怕赵虎出了意外。
而那些轮班看望的将军们,望着江锦辞俯身照料赵虎的背影,眼神里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这帮最早跟着赵虎和江锦辞起家的将军们,其实藏着一个心照不宣的念头。
赵虎重伤昏迷的这些天,他们早已把主心骨悄悄靠向了江锦辞。
甚至众人私下合计过,若是安定王真的不治,便拥立江先生为新主。
毕竟当年在晖阳郡,是江锦辞手把手教他们读兵书、排军阵,亲自带着他们在演武场摸爬滚打,将一群庄稼汉、亡命徒练成了虎狼之师。
他们嘴上喊着 “江辅佐”,心里却早把江锦辞摆在了与赵虎同等的位置,那份信服,比刀剑更锋利,比铠甲更坚固。
可谁也没料到,在这生死关头,江锦辞半分杂念都没有。
要知道,赵虎当时的伤势已是药石难医,就算救不回来,也没人能说半句不是。
便是他们,也早做好了拥护江锦辞的准备,心甘情愿奉他为新的安定王。
毕竟那是即将得手的万里江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之位啊。
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借着 安定王重伤不治,以“稳定军心” 的由头,把权柄牢牢攥在手里了,从而成为那新的安定王。
可江锦辞偏不,他像当年救重伤垂死的赵康一样,硬是凭着那双手,把赵虎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他们哪里知道,早在晖阳郡时,江锦辞就偷偷给他们用了体魄增强剂,让这帮汉子的性命比常人硬了三分;
更不知道,他怀里那几支不起眼的药剂,是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救命符。
正是这些他们看不见的底气,才让赵虎在鬼门关前多了几分胜算。
江锦辞坐在床头,松了松绷紧的筋骨,后背的结痂的伤口被牵扯得钻心疼痛。
他望着炕上赵虎那开始愈合的伤口和褪去的发热,终于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低声骂了句:“好险……”
差点就让这头犟驴死在了这儿!江锦辞望着炕上昏迷的赵虎,心头一阵后怕。
他太清楚了,自己在赵康那帮弟兄心中的地位了。
若是赵虎真没挺过去,这帮人必定会红着眼把自己推上去,先当个新的安定王,等将来掀翻了永熙王朝,那龙椅岂不是顺理成章要坐上去?
那怎么能行!
江锦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什么九五之尊,他要的从来都是 “开国功臣” 这个身份。
有这四个字在,才有底气在天下安定后,卸下一身盔甲抛去所有琐事,去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日子。
若是当不了开国功臣,日后逗猫遛狗、听书看戏的清闲日子,岂不是成了泡影?
至于当皇帝?江锦辞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在别的世界坐过那九五之尊之位,太知道那位置看着风光无限,实则是天下最苦的牛马。
每天睁眼就是奏折堆成山,闭眼还要想着边境烽火、粮仓丰歉,连喘口气都怕被谏言。
夜里批完奏折,后宫那群莺莺燕燕不是这个送补汤就是那个送吃食的。
完事还要雨露均沾,时不时的还要被拉去主持公道,面对后宫那些争风吃醋,各种手段计谋频出,更是烦不胜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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