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22节
震惊过后,他又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米国的钱这么好赚?臭小子,你真不该回来!
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等你在米国站稳了,就把族里的年轻人接过去,让大家也过过好日子!
现在倒好,你自己一个人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是不是赚了钱,长了本事,就嫌弃族亲了?
我算过了,你打回来的钱,是当年我们汇给你的十几倍,这么多钱,你这是想跟我们划清界限,是不是?”
说到最后,江大海猛地一拍桌面声音都拔高得有些破音,带着激动:
“我告诉你,阿辞!当年那些钱,都是族亲们砸锅卖铁凑的!
钱不够时有些个年轻人,为了给你凑学费,去市医院卖血给你凑!
大家就怕你在米国过不好,没精力读书,怕你被洋人欺负!
村子里的人,口袋里还是没一丁点积蓄!
上个月你山叔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族里都凑不来钱治,只能躺在床上硬扛。
后来还是你在厦市打拼的梁叔打电话回来说,收到了米国的汇款,猜着可能是你寄的,让我去查村里的账户。
这才有钱把你山叔送到市医院去治腿,要不然他这辈子就瘸了!”
江大海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道:“你现在倒好,想跟我们划清界限?没门!你这一身本事,都是用族亲们的血汗换的!
你要是不带村里的年轻人出去打拼,老子打断你的腿,把你从族谱里划出去!
还有你爷爷小时候最疼你的吧?当年你考上哈大,族里才把你爷爷的牌位摆在祠堂最中间!你要是敢忘本,我就把他的牌位请出祠堂!”
江锦辞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江大海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
周围的叔伯婶娘们听了族长这话,也红了眼睛,纷纷开口劝道:
“阿辞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小时候还跟婶子说,等你有本事了,就带堂兄弟们出去赚大钱呢。”
“是啊是啊,你不能因为自己发达了,就把我们这些族亲抛在脑后啊。”
“阿辞,你跟伯母说,你就是回来看看你爸妈,看完了就会带堂兄弟们一起出去的,对不对?”
“阿辞啊,当年为了给你凑钱,你武哥和玉哥可是连娶媳妇的钱都拿出来了。”
族亲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围着江锦辞,让他头都有些大。
他知道汇款的钱没拿捏好度,让族长误会了。
当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 “吱呀” 一声响,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在江大海再次开口前,江锦辞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却清晰:“误会了,海伯公,各位叔婶伯娘,都是误会!”
见稳住族长后,江锦辞这才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
“打钱回来,就是担心族亲们缺钱,这些年我在米国老跟大家要钱,村里的情况我清楚,大家凑那些钱,手里肯定一点余钱都没剩了。
我这边刚赚到钱,第一时间就打了回来,就是怕谁家有个急事,拿不出钱来。”
“至于族里对我的期望,我从来没忘。”
江锦辞看着众人,眼神诚恳,“我江锦辞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怎么可能发达了就把族亲们抛在身后?
这次我回来,只待一个星期。等我爸妈回来,跟他们报完平安,就先带五个年轻人去香江。
米国的情况比你们想的复杂,虽然能赚大钱,但风险也大,我怕堂兄弟们去了不适应。
先带他们去香江跟鹏城试试水,那边的工作、住处,我都安排好了,等他们熟悉了,以后要是想去米国,我再帮他们安排。”
江锦辞的话刚说完,人群里就有人附和起来:“这话倒是没错!我听我老表说,他有个表兄弟就在米国,那些洋鬼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盯着咱们炎国人欺负,稍有不顺心就找茬。”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在米国做一样的活,咱们炎国人的工钱只有洋鬼子的五分之一,这也太欺负人了!”
“香江好啊!我以前的同学,好几年前就去了香江,听说现在都开上小汽车了,去年还回村里修了水泥路呢!”
议论声渐渐变了方向,刚才那种紧张、不满的气氛,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江大海看着江锦辞,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些,多了点探究:“你说的是真的?香江那边真的安排好了?不是哄我们的?”
“海伯公,我怎么敢骗您。”
江锦辞笑着点头道:“送我回来的那辆车就是鹏城市政府的公用车,鹏城可是个好地方,跟隔壁的厦市一样是个特区,而且就在香江隔壁。
等下我把鹏城那边的地址、联系人的电话写给您,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跟那边联系,确认好了再做决定。”
见江锦辞说得笃定,江大海的脸色彻底放松下来,他拿起桌上的旱烟杆,在桌角磕了磕,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这小子,早说清楚不就完了?刚才可把我急坏了……
村里的年轻人,我回头跟他们说说,让愿意去的报名,你挑五个最合适的带走。”
周围的叔伯婶娘们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又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起香江的情况。
江锦辞一一耐心解答,屋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再也没有刚才的紧绷和不满。
第25章 80年代骗光全族积蓄的败类04
日头爬到头顶时,村办公厅外才传来 “吱呀” 的单车刹车声。
江父江建国和江母许春花骑着辆借来的旧单车,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一进来看见坐在长椅上的江锦辞,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江锦辞听了动静也望了过去,观看过原主记忆当然第一时间就认出两人了。
江父江建国今年三十九岁,常年在外奔波让他比同龄人显老,眼角爬着细纹,双手粗糙得能看见裂口;
江母许春花三十五岁,头发拢在脑后,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丝。
两人望着江锦辞的眼神里,满脸的恍惚和忐忑。
江建国十三岁就和许春花好上,十五岁当爹,许春花更是在十一岁的年纪,就生下了江锦辞。
那时候许春花太小,生产时九死一生,娘家觉得丢尽了脸,从此跟她断了往来;
江建国为了救许春花,求着原身爷爷奶奶掏光了所有积蓄,把江母救了回来。
可她还是落下了不能再生育的病根 ,这也是江锦辞成了独子的缘由。
江家二老这辈子就江建国一个独子,自打江建国懂事后,老两口就盼着他能争口气多生几个娃,把江家的香火续得旺些。
可谁能想到,江建国十三岁就跟邻村的许春花好上,十五岁就弄大了人家的肚子,许春花更是在十一岁的年纪,就冒着性命风险生下了江锦辞。
在这个把 “名节” 看得比天还重的年代,这事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几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而在二老看来江父江母这种行为就是要了他们的脊梁骨,扒了他们的面皮。
所以在原身满一周岁了能喝粥了,二老就把江母往外赶。
江建国是个认死理的,攥着许春花的手不肯放,梗着脖子跟老爷子犟:“她是我媳妇,是我孩子的妈,要走我跟她一起走!”
老两口气得浑身发抖,索性把狠话撂到底:“走!你们俩都走!以后别再踏回这个家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可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狠劲过后还是心软了。
二老气不过,就把两人都扫地出门了,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还是给了一间泥砖房让他们自己过去。
本以为搬到泥砖房就能清净些,可十里八乡的闲言碎语没断过。
江建国牵着许春花去镇上赶集,总有人躲在背后指指点点,声音不大却句句扎心:“你看,就是他俩,十几岁就生孩子……”
“听说许春花娘家都不认她了,也是,谁家姑娘这么不检点……”
许春花每次听到都低着头往江建国身后躲,江建国则攥紧拳头,硬邦邦地回一句:“我们自家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好在村里的都是族亲倒也没有跟外村人一样。
虽也觉得这事不妥,却没像外村人那样带着异色眼光看人。
族长也就是江大海他爸还专门找了江建国去开导他。
“建国,既然娶了人家,就得好好待她,别让外人看笑话。” 族长的这话给了江建国夫妻俩在村子里抬头的底气。
就在江锦辞两岁时,江母娘家那边来人,要把江母卖给死了老婆带着孩子的猪肉厂厂长。
按照江母娘家那边的说法就是,反正江家二老不接纳你,你又不能生孩子。
与其留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不如嫁到厂长那边去过好日子。
江建国哪里愿意,拿着锄头就把许春花娘家人赶走了。
可许家人没就此罢休。江建国白天要去地里干活,许家人就趁这个空档跑来找许春花,软磨硬泡:
“春花啊,你听话!只要你嫁过去王厂长就能给了咱家不少钱哩,人家是厂长,条件可不差。你去了就能过上好日子,还能帮衬家里……”
“江建国就是个穷小子,跟着他有啥出息?你别傻了!”
许春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娘家人是为了钱想把她卖给那猪肉厂厂长。
她爱江建国,更舍不得儿子,怎么可能可能愿意去做人家的后妈?
更何况,她早听说那王厂长不是好人,更有传言他老婆不是失踪了,是被他家暴打死,偷偷丢去喂猪了!
给别人照顾孩子?怎么可能!
拒绝了好几次后,江母娘家那边还想直接把人带走,被村里人看到给拦下来了。
可许家人的纠缠让江建国心力交瘁,白天出去干活都不安心,时不时就跑回家。
他怕许春花哪天真被说动,更怕许家人趁他不在继续抢人,虽然上次被村子里的人拦了下来,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思来想去,江建国在一个清晨,趁着天还没亮,偷偷把熟睡的江锦辞抱到江家二老门口。
敲了敲门,就拉着许春花往村外跑,年仅十七还处在青春期的他能考虑到的并不多,一心想带着许春花去外地,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二老从小就疼他,定然也不会放着孙子不管的。
从那以后,江锦辞就跟着爷爷奶奶过活。
老两口平日里要忙农活,没多少精力照顾他。
可原身从小就懂事,三岁就能自己端着碗喝粥,五岁就跟着奶奶去地里捡麦穗,从没哭闹着要爸妈,也没给老两口添过麻烦。
江建国夫妻俩没忘了儿子,每年都会寄信回来,信里写着他们在外地的生活,还会寄些钱。
有时是几块,有时是十几块,钱不多,却都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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