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8节
随着为寇者日益增多,永熙地区的商贾也深受其扰,纷纷上书朝廷请求整治。
朝廷遂派兵镇压,屠戮草寇数千人,剩余贼寇见形势危急,纷纷向南逃窜。
同年十一月江砚舟年仅十岁,以傍尾考得童生功名。
期间,江锦辞借着向陈清月学画的由头,常把自己关在屋里琢磨。
他用木炭在糙纸上勾勒,摒弃了时下工笔的繁复,只以深浅不一的线条勾勒轮廓、晕染光影。
将人物的眉眼神态、器物的肌理纹路描摹得栩栩如生,这便是他 “自创” 的素描画法。
第一次将画好的《江母纳鞋底图》拿给陈清月看时,姑娘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画中江母低头纳鞋的侧影,发丝间漏下的碎光,连针脚在布上留下的细微凹痕都清晰可见,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那鞋面。
消息传到薛老那里,老先生拄着拐杖亲自来看。
当看到那幅《启蒙学堂图》时,素来沉稳的他竟忍不住扶着案几起身,凑近了细细打量:
“这…… 这画法竟能将光影明暗收于笔端,观之如身临其境,真是闻所未闻!”
反复摩挲着画纸边缘,连声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这手素描画法在江锦辞和薛老等人有意控制下,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先是县里的富户到薛府求画,要画家族肖像;
接着连府城的官员都遣人来请,想将书房的珍玩器物画下来留作念想。
江锦辞则每逢单月就到薛府住上十日,特地给这些求画的人作画。
来者不拒,一幅画能换数十两银子,江家的日子越发宽裕起来。
江锦辞在百家寨的启蒙学堂附近购置了房屋,把江父江母接了过去。
自己则是通过薛老的关系,到县里‘学习’起射箭、马术、刀枪棍棒等兵器,为以后显露功夫做好铺垫。
另一边百家寨,江家新屋的灶房顿顿都能飘出肉香,江父江母把自家那几亩田包给了同村的亲房,每年坐收租子,再不用天不亮就往地里钻。
夫妻俩白日里清闲了,便在院里侍弄些花草,或是帮着陈先生和江锦辞照看学堂的孩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见人总带着笑。
江锦辞偶尔站在院门口,看着爹娘在阳光下择菜的身影,看着江砚舟背着书包往学堂跑的背影,眼底会掠过一丝暖意。
但更多时候,他会回到屋里,铺开一张新的画纸,凭借记忆把从薛府看过的地图,用木炭勾勒出来,却又在画完之时亲手撕毁。
“天下大乱的日子,快到了……..”
第11章 古代王朝屠村的败类11
永康三十三年。
秋闱放榜,江砚舟以十五岁之龄再夺秀才榜首的消息传回江家村时,祠堂的鞭炮声比三年前更响了三分。
百家寨江家院里摆了流水席,江家的亲房们特地赶来祝贺。
江父江母笑得合不拢嘴,陈先生与陈夫人也特意赶来,看着眼前挺拔俊朗的少年,满眼都是欣慰。
酒过三巡,江锦辞忽然起身,端起酒杯走到江父江母面前,稳稳一敬:“爹,娘,儿子不孝,这些年让你们操心了。” 江父江母连忙摆手,眼角却已泛红。
他又转向陈先生夫妇,同样躬身举杯:“先生,师母,授业之恩,锦辞没齿难忘。”
陈先生抚着胡须,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点了点头。
放下酒杯,江锦辞对着满座亲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拉起江砚舟往偏房去了。
那夜,偏房的灯亮到天明,谁也不知兄弟俩说了些什么,只偶尔从窗缝里漏出几句模糊的叮嘱,或是江砚舟低低的应答声。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江锦辞已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立在百家寨寨口。
他换了身利落的青布劲装,腰间悬着长剑,背后斜挎一杆长枪,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几分决绝。
江父江母追出来时,只来得及看见他翻身上马的背影。
“锦辞!” 江母的哭喊被马蹄声碾碎,她扶着江父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把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江父紧紧抱着她,喉头哽咽,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滚落。
他懂儿子,那双眼睛里藏了太久的山河,终究是留不住的。
寨口老槐树下,陈先生静静立着,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重重拍了拍江砚舟的肩膀:“看好家。”
没过几日,百家寨的人发现,学堂的门一直关着。
有人去问,才知陈先生带着陈夫人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
只有学堂窗台上那盆陈先生养了多年的兰草,还在静静吐着新叶,仿佛在等一个不会回头的归人。
终究是皇城脚下,虽已显颓势,却还绷着最后一丝体面。
百家寨周遭,偶有老人饿毙在墙角、孩童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惨事,但终究没到揭竿而起的地步,日子像钝刀子割肉,磨得人没了脾气。
偏这乱世里,江家村却像块被老天爷格外照看的地。
一村俩秀才,江锦辞早就是秀才榜首,现如今连带着弟弟江砚舟也成了秀才。
朝廷律法明着,这样的村子每年赋税只消缴五成。
这恩典够让周遭村落眼红得滴血,再加上江家村这几年像雨后春笋般添丁进口,家家户户敞开了生,不过短短几年,人口竟翻了一倍。
村边的新屋一排接一排盖起来,炊烟都比别村稠些。
更让人咋舌的是,附近村子为了躲那能压垮人的赋税,想尽了法子往江家村挤。
姑娘们争先恐后嫁过来,哪怕对方是个半大的小子;实在没闺女的人家,就让儿子入赘,有的送儿子到江家村改姓江氏,只求孩子能有一口饭吃。
族长起初还拿捏着规矩,后来见来的人实在多,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口人,村里的田就多分一份,将来人丁更兴旺,在这乱世里才更稳当。
于是乎,江家村便有了桩奇事,连七八岁的半大孩子,怀里都揣着红纸写的 “婚约”,早早定下了名义上的媳妇。
有的是邻村穷人家送来的丫头,有的是入赘汉子带来的女儿,名分先定下,等长大了再圆房。
大人们说着 “早定亲早安心”,实则都明白,这纸婚约背后,是沉甸甸的活命指望。
只要成了江家村的人,日子就总能多口气。
夕阳下,江家村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孩童的嬉闹声飘得很远。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扎着总角的娃娃聚在一块儿,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婚约红纸比画,浑然不知这张纸背后,藏着多少家庭的挣扎与盘算。
而这一切,都随着江家村的炊烟,无声无息地融进了这风雨欲来的世道里。
永熙三十四年,南方的暑气比往年更烈,连江水都透着股焦灼的味。
最先出乱子的是晖阳郡。
入夏后连着三月大旱,地里的稻禾枯得能点燃,河底裂开的泥缝能塞进拳头。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饥民揣着空碗,跪在府衙门前哭求赈粮,知府只当是寻常灾情,派衙役驱散了两回,便没再放在心上。
朝廷的文书里,只催着催收新税,半句没提赈灾的事。
可饿肚子的人越来越多。秋分时,有村民扛着锄头冲进粮仓,抢了两担糙米,被当场打死三个。
血腥味没压下民愤,反倒像火星落进了干柴堆。
没过半月,肇庆府属县的饥民聚成了数千人的队伍,扯出 “官逼民反” 的白布幡,一路烧了税卡,杀了催税的小吏,声势竟越来越大。
消息传到京城时,永熙帝正忙着给新纳的贵妃修宫殿,只扫了眼奏折,不耐烦地扔给宰相:“一群刁民,让地方官自己派兵剿了便是,别来烦朕。”
可这 “剿” 字,终究是轻慢了天下人的苦。
半年后,晖阳郡的乱军已攻破一座城池,当地官员被吊在城门口活活晒死。
朝廷这才慌了神,派了三万禁军南下平叛。
江锦辞望着那城门口吊着的几十具干尸,长舒了一口气。
江锦辞从皇城根下的百家寨动身时,枝头还挂着残秋的枯叶,等他纵马踏入晖阳郡地界,已是次年深冬。
这一路南下,他跑死了七匹快马,马蹄铁磨穿了不知多少副,靴底的血痂结了又破,破了又结。
沿途的城池多半关了城门,盘查得比铁桶还严。
江锦辞因为没有上报官府,也就没有通关的碟子,所以也进不了城。
大部分时间也不敢走官道,只能绕着荒村野岭穿行,平日里靠空间里存的食物果腹,夜里裹着草席睡在山坳里,连篝火都不敢点燃,怕引来乱兵或流民。
第12章 古代王朝屠村的败类12
最险的一次,是在途经黑风岭时,撞见拦路的山匪。
好在那山匪只有十几人,皆是面黄肌瘦的流民组成,见到江锦辞骑着的高头大马二话不说就围了上来直接动手。
可经过体魄强化剂洗礼,又日日饱食,营养均衡又有几世武艺叠加的江锦辞岂是这些个流民草寇能伤着的?
不到半刻钟就被江锦辞全数斩杀,看着那些尸体,江锦辞没有丝毫表情,不管是出于什么缘故,有什么苦衷。
在他们围上来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待终于望见晖阳郡的城时,江锦辞已经衣衫褴褛,青布劲装被荆棘划破了数道口子,唯有背上的长枪依旧挺直。
他勒住缰绳,望着城门口稀疏的行人 以及那松松垮垮穿着补丁衣服的守城兵,和那仅仅只开一条缝隙的城门,畅快的笑了起来。
整整一年,从皇都到南域,风餐露宿,踏过尸骸,终于抵达了这片他要找的土地。
离城门口还有两里地时,江锦辞翻身下马。
牵着缰绳缓步前行,发出细碎的声响。
冷风卷着雨点子打在脸上,江锦辞却浑不在意,只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城门,眼底的光愈发清亮。
刚走到城根下,那十几个缩在城门洞避风的守城人便齐刷刷望过来。
他们穿的粗布短打满是补丁,手里的刀枪锈迹斑斑,却个个眼神警惕,见江锦辞牵着马走近,“哗啦” 一声围了上来。
“站住!干什么的?”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嗓门像破锣,手里的铁矛横在江锦辞面前。
江锦辞停下脚步,整理了下衣服,声音平静却清晰的道:“在下江辞,安南郡秀才。特来拜见晖阳郡主事之人。”
“秀才?!” 络腮胡愣了愣,随即和身后的人交换了个眼神。
乱世里,识字的都少见,更别说顶着 “秀才” 名头的读书人。方才还紧绷的气氛松了些,几人的眼睛里都透出几分诧异与期待。
“你当真是秀才?怎么背着长枪,腰上还别着长剑!” 另一个瘦高个问道。
上一篇:无敌六王爷
下一篇:三国:开局被曹操抓去当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