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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三国:从种田天赋到镇国安邦 第153节

  至于有没有最合适的突袭方案,能更快攻克冀州,给点时间肯定可以捣鼓出来的,但问题是当时的那个情况不容再过多犹豫了,如果耿苞真的用什么法子瞒过了荀谌的耳目,那纠结事后就是在贻误战机了。

  赵云临行前便将战况整理成两封书信,一封传往河间国,另一封则是送往安平,顺带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徐荣。

  邺城府衙之内,小赢一场的荀谌高坐首位,面上一片淡然,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没有任何的喜悦,看着下方几位免遭屠戮的世家,眼神也是不悲不喜,冰冷至极点。

  “诸位这时还能站在这里,想必是清者自清,没有通敌之嫌,就都先回去歇息吧,但此次诛杀逆党事出仓促,有些地方也许没有查明实情,还请几位多多协助官府调查。”

  荀谌朝几个早已面如土色的世家家主躬身一礼,语气很是平和道。

  只不过那笑容,在诸位家主面前,更像是恶魔般的笑容,随时会变得狰狞可怖,而对方更是抓住了死神镰刀,不知何时便会落在自己身上。

  “荀郡守一心为袁公,我等自是不敢怠慢,若有所需,郡守尽管开口。”

  “我等定当全力相助,找出潜藏的叛党。”

  “……”

  随着真定刘氏的家主发声,其余家主也都纷纷表态,也许还有人心向刘备,但谁也不想步了耿氏的后尘。

  等刘备大军兵临城下时再投降固然晚了一些,但至少能保住家族无虞。

  “儁乂进来吧。”

  待众家主拱手告退之后,荀谌没有急于去整理桌案之上那些有关通敌的信件,而是朝门外停驻的身影喊道。

  话音落下,张郃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有些不解地在脖颈间划了划道:“军师既猜出是有人从中作祟,那何不将这些人尽数斩杀,以绝后患?”

  “空耗兵力不过是给刘备可乘之机罢了,况且被逼走投无路的话,等同于将主公推向冀州所有世家的对立面,这样一来对于我们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荀谌叹了口气道,他刚才的一派说辞只不过是为了安定人心,有哪些世家想投刘,他手中早都有一个完备的名册了。

  “这个暂且放一放,此战过后自然一切都再是问题,胜,冀州内部是铁板一块,败,那也没有余力去管这些了。”

  荀谌对于处置世家的问题看得很淡,甚至要求低到只要没人泄露城防部署,或是勾结出逃,基本上都是睁眼闭眼了,这次也就是耿氏撞到枪口上了,否则如张氏一般心里想想,他也不会捏造个莫须有的罪名去灭门。

  苦笑一声后,荀谌将话题掰回到正题上:

  “正理训练出来的屯骑战力如何?”

  “我并未见过真正的屯骑,但就目前而言,无愧于三河五校之名,就是不知为何,每次迎战的时候,我好似被精神攻击临身一般。”张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认真答道。

  他打起来确实很过瘾,而且士卒的缺陷也不明显,被白马箭雨轮番骑射后,还能保持该有一支双天赋精锐的韧劲,没有出现任何的斗志衰减。

  至于那若有若无的精神刺痛感,张郃反倒没有太过在意其缘由。

  然而,正是张郃的这一个疏忽,导致在接下来的双方决战之时,屯骑被张飞的幽云骑打得溃不成军。

  不过这倒也不能怪张郃,而是麹义重制的屯骑和皇甫嵩统御的那支屯骑展现出来的效果是完全逆反的。

  皇甫嵩对于训练屯骑其实是很烦躁的,这玩意要说强化的难度还真不难,而且驻守弘农郡的这一年里,屯骑都快被皇甫嵩手搓出来第五代了。

  嗯,强化的效果非常显著,士卒意志力的上限在不断提高,但奈何放大上限的同时,下限也在越来越离谱,以前丧失战斗意志后还有杂兵素质往上水平的屯骑,硬生生被皇甫嵩玩得连杂胡的杀伤力都不如了。

  于是后面皇甫嵩就懒得再玩了,这就是一支发挥起来,神鬼失常的兵种,完全靠士卒自身的意志力支撑。

  但你还不知道这个意志的界限在哪。

  一旦局势不利,可能莫名其妙就崩溃了,这谁还顶得住,除非让淮阴侯复生,打出那种连战连捷的战绩才行。

  麹义虽然不了解这个机制,但他对于统兵和训练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那就是将麾下士卒与将校之间建立某种联系,比如先登就是由麹义舍生忘死的写照,从中演化出来的。

  也正因此,麹义将大戟士抽调给颜良,为张郃量身定制的屯骑也有这么一个很苛刻的要求,那就是将屯骑军团中每一个士卒在战争中受到的冲击以集中的方式附加在张郃本人身上。

  只要张郃能抗得住这股压力和精神打击,那屯骑就能一往无前,不减员到千人以下,永远不会出现士气的混乱。

  这个效果可以说十分恐怖了。

  毕竟哪怕是精锐军团,随着一步步的减员,士气也会受到极大影响,最后形成溃逃,如军魂军团那般扭曲现实的悍不畏死,终究是外力施加。

  张郃先前受到的精神刺痛,便是源自于屯骑士卒的情绪,只不过当时赵云没有恋战,所以这股反噬很轻微。

  但若是真正对冲起来,以张郃的性格,恐怕真得被折磨到精神分裂。

  麹义之所以敢这么玩,完全是把张郃看作是和他一类的忠义之士,拥有无敌的信念,且不会畏惧死亡。

  为主忠义献身,张郃还是有的,但不畏惧死亡,这个张郃自认为很难做到。

  若是麹义讲明白屯骑的这个作用,估摸着张郃二话不说就将屯骑撇了。

  “那便好,他刘玄德有徐荣,我主也有麹正理,未尝不能一战。”荀谌听到张郃的评价心情舒缓不少。

  “赵子龙本部骑兵能如此轻易越过河间国赶来,想必前线的战况不容乐观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进攻魏郡的竟不是刘备的主力。”

  谈到这里,张郃终于是按捺不住,一副我正要说的样子,双眸内尽是担忧道:“军师,刚才探子来报,巨鹿郡守军向我们求援,还有中山国方向也告急,这该如何是好?”

  “无妨,传书让巨鹿郡守军弃城北逃吧,不过大概是来不及了。”荀谌似乎早有应付之法,凝神静气道。

  “再接下来,便是引狼入室,一把火烧了这邺城,前往常山国与文将军会合了,守住中山国最好,守不了的话,便后撤至并州驻地。”

  “什么?”

  听到荀谌提出这个疯狂的计策,张郃不由地脸色大变,甚是惊讶。

  “没什么,这是子远的计策,那家伙好弄险,我和元皓他们本来也不愿如此,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了。”

  荀谌还有过猜测,进攻魏郡的一路会是主力,自己等人据城而守拼死拖住,但刘备并没有如此,而是从河间出兵,想将他们和袁绍主力分割开来,这倒是一招妙棋,只要拿下中山国,荀谌、张郃必当成为笼中之鸟。

  “你去准备一下吧,文将军想必也前去中山国阻敌了,但愿能守住不失,否则我们也只能打迂回战了。”荀谌的脸上也不由闪过一丝不忍。

  焚城的话,时间充足还好,来不及的话……怕又是一片生灵涂炭了。

  荀谌心下摇摆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到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成就王业的路上,免不了有人流血牺牲。

  张郃也是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地迈步离开,准备组织城中百姓开始迁徙。

  与此同时,经过一番厮杀,幽州上谷、渔阳二郡还是落入了袁绍之手,哪怕田豫指挥大军击溃了作为先锋的颜良,也杀伤了不少,但还是敌不过那庞大的兵势,最后在田丰、沮授的用计下,仅剩的两千白马被覆灭。

  而刘虞更是凄惨,十万大军投降了万余人,一战直接死了近半数,其余也都是分成多股,被袁军捕杀,还在刘虞麾下的只有不足三千兵马,中层将校以及麾下的文吏更是被麹义、高览等人杀了个断层,要不是魏攸跟着田豫,恐怕也得遭难。

  好在公孙瓒率领右北平驻守的五千步骑前来接应,这才得以保全余力,但即便如此,整个幽州的防守力量,也只有人心惶惶的数千兵马,双天赋精锐军团更是连一支都没有。

  公孙瓒倒是看开了,他和袁绍早已不死不休,那不管其他,死战即可,但刘虞的话,他可就管不上了。

  公孙瓒看着逃亡了三天三夜的刘虞,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的舒畅:“哼,刘伯安,你若是贪生怕死就赶紧出城,咱们战场之上了结恩怨。”

  曾几何时,刘虞对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颐指姿态,这会儿风水轮流转,总算是让他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说趁着这个好机会干掉刘虞报仇,公孙瓒已经没有那个念头了,反正他终归是要奔赴死亡的人了,彰显一番自己的豁达大度有何不可,不管刘虞是否接受他的不杀之恩,都注定了在二人这长达数年的争斗中,他公孙瓒才是更胜一筹。

  谁知刘虞突然大笑两声,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态度:“哈哈哈,公孙伯圭你想得美,你虽屡次欺我幽州子民,不服我令,但好歹也有保国护土的功劳,袁本初早有改立天子之意,实乃狼子野心,我宁愿死在汝剑下,也不苟活袁贼膝下。”

  “动手吧!了结这么多年来你我的恩怨,代我刘伯安去看一看下一个盛世。”

  公孙瓒看着这大义凛然的一幕,陡然呆滞在原地,面色有所动容,往事种种,仿佛都成了梦幻泡影。

  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放下的,放在以前,二人恨不得相互食肉寝皮,但真到了此情此景,公孙瓒那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反而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下来。

  “那便,一起战死沙场吧!”

  公孙瓒上前扶起刘虞,咧嘴一笑,算是对刘虞这宁死不屈的气节表示肯定。

  刘虞看到公孙瓒没有下杀手也是一怔,接着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反正都是要死,那不如马革裹尸站着赴死,说不定他还能阵前叫骂一番袁绍,临死前好好满足一番内心的宣泄欲。

第252章 北匈奴归来,颜良战徐晃【合章】

  在死亡的威胁下,昔日两个兵戎相向的仇敌摒弃前嫌,共同御敌,很快就聚齐了整个右北平可用之兵,剩下的汉人以及归顺的杂胡,乃至于一众手无寸铁的百姓都深感这些年来刘虞的仁义,纷纷号召乡勇,自发入伍,愿意为其舍弃性命。

  公孙瓒此刻也才明白,原来这争天下,争的不是一城一地而是民心,刘备以仁德号召,是故青州河清海晏,愈发强大,而刘虞虽说毫无军事才华,但仅凭着一张脸和信誉,便可凝聚幽州人心,让无数人为他而战。

  然而翌日清晨,当刘虞亲笔写好战书以及谴责檄文,让兵卒一箭射至袁军大营后,半晌也没见有回应,这让城楼上严阵以待的二人一脸疑惑。

  尤其是刘虞,相比起和袁绍只有过打打杀杀,他更清楚袁绍的作风,那是一个集世家子的桀骜和王霸之气于一身的家伙,被他狠狠羞辱后,定然会以更尖锐的回辞来嘲讽才对。

  “不如我率军前去打探一番。”

  又等了好一会儿,公孙瓒目视那毫无动静的驻地大寨,面露不耐道。

  换作以前,他肯定不会亲自去冒险,但此战已无胜机,那还不如放开一些,与其被动守城,最后城破人亡,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来一场野战,这右北平可是他长于斯的故土,公孙瓒也不想将战火牵联到乡党。

  “伯圭务必小心,若有不测我当率军前去接应。”刘虞也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虽说城中百姓不乏忠勇之士,但他又何尝愿意让这些人去送死。

  “好。”听到刘虞这么喊自己,公孙瓒迈出去的脚步忽而一顿,恍惚间好像回到二人初识的时候。

  彼时二人都还是处在互相欣赏的程度,包括讨伐张纯之乱时,他和刘虞一个穷追猛打,一个安抚瓦解胡人,可谓是相辅相成,珠联璧合。

  至于二人不睦的开始,大概就是在对待幽州民生的态度不同以及大战袁绍上面,但木已成舟,说这些也没用了,仇隙已经滋生,放下也不过是迫于形势,而不是真正消弭。

  很快,公孙瓒率数百义从出城,顶着雾色霭霭径直往袁绍大营而去,身后还有三千步骑列战阵随后。

  “报,主营无人。”

  “报,右营也无人。”

  “……”

  一刻钟后,纵马奔至距敌寨十里远处,公孙瓒心脏直跳,都已经做好了袭营的打算了,但传来的消息却是让他目瞪口呆,一时间愣在原地。

  “报主公,营中还遗留有不少牛车粮草,还有一些毁坏的锅灶以及兵械,看样子袁军应该是昨夜撤走了。”

  又有一个传令兵在观察完营地后,前来朝公孙瓒汇报道。

  公孙瓒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语气威严道:“吾知道了,你率十几骑顺着马蹄和行军痕迹,再往南边找一找,确认消息无误再返回向我交代,其余人听令,随我回城。”

  说罢,便皱着眉头又回到了蓟县。

  “伯圭,情况如何?”

  刘虞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见公孙瓒平安归来,脸上还有些庆幸。

  “袁本初昨夜便已经退兵了……虽说很凑巧,但原因大概是玄德贤弟出兵了,冀州各郡即将失守?”公孙瓒此时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绷着张脸,吭哧一声闷闷道。

  “呼……也就是说,幽州无恙了。”刘虞听后也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大好的局势,袁军就这么如潮水般退去了,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他真以为袁绍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或许,还没有……”

  公孙瓒不知怎么的,突兀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刘虞顿时眸光一闪,朝后退了两步,不由地谨慎起来:“伯圭此言何意?”

  “哈哈哈,你看你那懦弱的样子,真怕我会夺了你刘家的地盘不成?”公孙瓒看着刘虞这发自本能的举动,忍不住嘲笑起来,但很快便平复了心情,神情变得有些凝重道:

  “你可知我先前为何不举兵前来与袁绍决一死战?”

  “当然知道,你这家伙总是将屠戮胡人放在第一位,留下兵马在卢龙塞一带,不就是为了防备乌桓部落来攻?”刘虞见公孙瓒没有杀心,这才松了口气,撇嘴以示不满道。

  “是,但不全是。”公孙瓒沉声道,随后补充了一个让刘虞感到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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