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三国:从种田天赋到镇国安邦 第23节
尚还有些思维混乱的苏淮被这句话彻底激醒了,他看着蒯良微笑道:
“子柔兄不厚道啊,明知仲宣兄文采斐然,乃天纵奇才,却对我言语相激,就这么喜欢看我吃瘪不成。”
蒯良被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子韫何出此言,愚兄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吾兄确无此意,子韫不可当真。”蒯越瞪了一眼自家兄长,无奈道。
苏淮伸了个懒腰道:“当真也无妨吧,反正我就上去试试,技不如人也就罢了,输给仲宣兄我也是心服口服,况且也没人认为我能压仲宣兄一头。”
蒯良、蒯越对视一眼,双方皆是沉默不语,主动给苏淮让出一条道。
先前以为苏淮的性格属于谦虚内敛那种,现在看来这只是伪装出来的表象,对方内心还是有着少年的自负。
只是这自负,大概用错了地方。
你一介谋臣和王粲比拼才智或可占上风,但比文采情调那不是找死?
“景升公,在下虽年纪轻轻,胸中才华不如仲宣兄,却也想作诗一首,可否请诸位长者品鉴。”苏淮旁若无人地走出席间,长揖一礼道。
刘表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刘备使了使眼色,他也知道王粲是何水平,所以想劝刘备出来制止一下,不然到时候输了,刘备也面上无光。
但刘备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之色,反而点头颔首,让刘表不用担心。
当然,他自己此刻内心也是既害怕又激动,不过丢面子对他来说无所谓,就当给苏淮一次表现自我的机会了。
斗诗输给王粲那是理所当然,又不会被在场之人指着鼻子骂和嘲笑,而要说能赢……那更是从未敢想。
苏淮朗声说道:“我为少年,诗便以少年意气为核心寓意,既是献给在座诸位少年才俊,也算是敬献给景升公、玄德公你们曾经逝去的岁月。”
“好。”刘表也是微微生起一抹惊异。
司马徽等大儒也都是拭目以待,静待评价,不管如何苏淮有勇气对拼诗学,这一点就胜过绝大数人了。
他们其实也可以上去作诗写赋,不过不见得就能力压王粲,而如果不能取得明显的优势,那不就是上去丢脸嘛,活了这么久、见了这么多,结果论文采还不如一个年轻后生。
苏淮面色从容也不慌张,他上来也不是甘当绿叶陪衬的。
两汉的乐府诗集中五言一开始并不多,而且上承《诗经》、《楚辞》,反而直到从东汉才逐渐兴盛,以班固的《咏史》为第一首五言,直至汉末时期,五言诗才真正发扬光大,如此一来有一战之力的也只能是唐诗了。
“击筑饮美酒,剑歌易水湄。”
这首句便是巧用荆轲刺秦之经典,来抒英雄悲壮,引得在场之人陷入深思。
“经过燕太子,结托并州儿。”
苏淮静心凝神,一口气继续道: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因声鲁句践,争情勿相欺。”
少年身负壮志,来日自有奋发之时,当结交侠士,得结识爱贤之君。
话音落下,在座众人久久不语。
直到王粲站起身来,掷地有声道:“敢问子韫兄,此诗名为何?”
“名曰,少年行。”苏淮慨然答道。
“好诗,粲自愧不如,今后一年之内,某自闭家门再不外出,他日出关之时,再来向兄台请教,告辞。”
王粲朝刘表躬身一礼,拜别离开。
苏淮挠了挠头,内心一阵后悔,看来以后没好日子过了,吟诗作对什么的他真的只能当文抄公啊,甚至就连那种意境都模仿不出来。
而后,司马徽也是面露沧桑道:“一代新人胜旧人,后生可畏啊。”
庞德公亦是如此,点评了一句:“此诗可作传世经典,子韫可能允许吾麾下弟子为之誊录,为你著名。”
“这个……淮在此谢过尚长公美意了,不过这只是即兴所作,著名一事还是算了吧。”苏淮闻言强忍住内心激动,但一想到此诗并非真正地出自于他口,略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东西对他来说也确实没什么吸引力,若真想出版诗词,完全能回去印出来几十几百卷,比誊录快多了,最多就是没有庞德公这种人发出来有影响力。
见苏淮推辞,庞德公面含深意地笑了笑,也没继续劝说,只是有些感叹道:“那好吧,只是如此一来,你可要错失一次名满天下的机会了。”
“名满天下非一篇诗作一篇文赋可得,我志不在此,我之所向是治下百姓安康,不再为衣食匮乏所忧。”苏淮很是闲庭自若地回答道。
与其纵情诗歌,还不如多干点实事,再想想历史上那些怀才不遇喜欢寄情山水的诗人才子,其实大部分也就那样,或许他们有能力治世,但论真实功绩可能还没有当政官员做得多,为民奔走的人哪有空抒情啊,每天昼出夜伏的活都干不完好吧。
PS:诸葛玄的人物事迹是依据《三国志·诸葛亮传》来的,也就是在被朱皓取代了豫章太守一职后,与诸葛亮依附刘表,避祸于荆州。
还有一种说法是裴松之在《三国志》引《献帝春秋》记载的诸葛玄被刘表任命豫章太守,最后在建安二年死于西城叛乱。
第44章 不必要的忧虑
苏淮退下来之后就没回原位了,而是直接来到刘备和刘表身边笑着赔礼道:“景升公,淮即兴一首抢了仲宣兄风头,没有拂了您面子吧?”
“哈哈哈,吾既召四海英才而来,又岂是小肚鸡肠之辈,汝能突生灵感创下此经典之作,亦是我荆襄之福,吾有何好嫉妒的,一场酒宴何足道哉,若由此便可得一篇精彩诗赋,那吾也愿意宴请苏小友夜夜笙歌。”刘表闻言很有风度地笑了笑。
说着竟要拿最大号的伯雅为他斟酒,要知道刚才刘备相饮的时候也就是中雅的程度,现在还能坐怀不乱完全是因为他用内气给酒精蒸发了,现在给苏淮来上一杯……别说仰仗酒兴作诗了,人估计可能都没了。
“那还是算了,景升公这三爵一般人可承受不起,玄德公自有雅量,留给他就好。”苏淮见此情形赶忙讪笑躲避道,灰溜溜地又跑了回去。
刘表和刘备见状,一时忍俊不禁。
而这边的蒯良见苏淮到来神色不淡定了,语气也是愈发地推崇起来:“子韫之才略学识犹如滔滔江流,远在我等之上,可笑荆襄九郡的豪杰才俊,却无一人有这份胆量。”
“不仅有胆,还兼具文才。”
蒯越也是苦笑,看向苏淮说道。
“我也不想上啊,谁让子柔兄非咄咄逼人呢,唉,你不懂我的寂寞啊。”苏淮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声。
“我……”
“好了好了,子韫贤弟就别调侃吾兄了,今日你可算是一朝扬名了,改日我等兄弟登门拜访可莫要嫌弃。”见蒯良还颇有吐槽一下的意思,蒯越摇了摇头将自家兄长拉走。
“恭候大驾。”
苏淮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笑盈盈地拱手道。
随后环顾一眼四周,这才发现醉醺醺的刘表在蔡瑁的搀扶下离席而去,诸人也都一一告退,这场还算热闹的会宴逐渐冷淡下来,陆陆续续有官员和世家家主相互寒暄告辞,司马徽等几位大儒在和刘备见礼一番后,也走过来与他叙说一二,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上门来找,大概还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过于亮眼。
苏淮闻言也没拒绝,而是欣然答应下来:“那在下便叨扰德操公了。”
言罢,几人也纷纷拱手离开。
而后刘备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忙问道:“子韫,几位大儒找你何事?”
苏淮如实道:“不清楚,应该是让我去找他们,交流探讨一下文学政学吧。”
“怕不是如此,我刚刚听人说大儒们见猎心喜,可能要收你为关门弟子传承衣钵……”刘备眉头皱得极深,看上去对此十分的不情愿。
“这不是好事吗?玄德公何故为此发愁?”苏淮眨了眨眼问道,拜大儒为师可是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啊。
“可入大儒门下进修规矩繁琐,万一大儒不肯放人该如何是好。”刘备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求学经历,那也是整天被卢植约束在门下,偶尔的片刻自由还是他多次逃学逃出来的。
“……”
苏淮无奈,他算是明白刘备的顾虑来自何处了,不就是怕他深受司马徽等人的喜爱,极力阻扰他出游什么的,然后一辈子困在荆襄嘛。
这一点对别人来说或许还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文化传承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一件大事,大儒不愿让门下优秀的弟子入世也是正常现象。不过苏淮本就是出仕之身,司马徽等人再怎么不舍也不会强求,这里面还是有很大的弹性空间的,别的不谈,你敢以庇佑之名强行扣留,刘备就敢兵压荆州来要人。
但这还是太偏激了点,假使真是这样,刘备只要让随行的三位武者中任何一个留下来,足以让大儒们放手。
而像这种私人事情,刘表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还真不能以官方之名介入,否则就是彻底惹毛刘备,双方撕破脸皮开战都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种概率聊胜于无,司马徽等人这么大年纪,主打就是活的通透,更何况苏淮当众说出那句志不在此,大儒们只要不傻就不会把他当传人培养,顶多就是传授一些研学心得。
于是苏淮也就直截了当对刘备说道:
“玄德公多虑了,我也没想过久留此地,和德操公他们论学见教一番对我来说也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哦,那就好。”
刘备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虽说青州那边的事务还有郭嘉、简雍乃至张既联手负责,但那种内心无意识的第一选择,还是面前这个跟了自己快几个月的少年。
“话说景升公应该给我们安排住宅了吧,我可得回去好好睡一觉,困啊……”苏淮打了个呵欠朝刘备问道。
刘备展眉一笑道:“好。”
一路跟随着刘表亲信来到三进的大别院后,刘备自己都愣了好一会儿,这貌似比他在高唐修建的府邸还大了一圈,甚至上次为了带头推行节俭之风,刘备还把自家内院拆了一半。
“喔,景升公还是很有诚意的啊,就是不知道派了多少漂亮的婢女过来。”苏淮赞了一声,随后想入非非道。
刘备敲了敲他的脑袋,很是无奈道:“好了快睡你的吧,云长和黄中郎将打起来了,我得去调和一下。”
“啥?”苏淮顿时一脸问号,随后反应过来立即嚷道:“我也要去观战。”
“你过去挨打吗?”
刘备鄙夷地转过身去,随后摆摆手:“仲康看护好子韫,别让他乱跑了。”
说罢就带着几名护卫消失在黑夜里,一套操作将苏淮给噎了个半死。
紧接着许褚那如山岳一般的身躯就挡在了面前,任凭苏淮左右摇晃就是不动,结果好不容易见缝插针钻过去,又被许褚一只手拎了回来。
“军师,还望见谅,主公有令。”
拎了几次后许褚依旧极为耐心地憨厚劝道。
“仲康……算了我回去睡觉。”苏淮瞪了瞪许褚的那双牛眼,深吸一口气还是熄了跟这家伙讲道理的念头。
见苏淮老老实实去内院休息,许褚虽说也有点想去看看关羽和黄忠的大战,但最终还是抱着自己的大刀坐在院子里,时刻观察着周围的风声动静。
次日一早晨光大好,苏淮醒来后走到院子里发现许褚正在呼呼大睡,也没啥好办法,只能摆了摆手准备让府前一众护卫将这家伙抬回卧房。
谁知这货听到苏淮的脚步声直接惊醒了。
“军师早。”许褚起身抱拳道。
“你一夜未睡?”苏淮看着对方皱眉道。
许褚认真地解释道:“我等睡觉只需要屏住内息就可以了,而且此地非主公治下,玄德公嘱咐我要小心,我怕有人对军师欲行不轨。”
“好吧,那玄德公回来没有?”
苏淮沉默片刻后问道。
许褚吭哧吭哧地答道:“主公昨夜回来的比较晚,在卧房尚未起。”
“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一会儿吧,刘景升不会干这么掉面子的事情,而且荆州世家也不会这么没脑子。”苏淮颔首道,接着吩咐道。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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