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三国：从种田天赋到镇国安邦 第97节

第150章 被劫道的公孙瓒

　　大军出征，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当然，荀谌那边想要得到这个消息也不是那么快的，而既然决定了突袭，那法正可不会给荀谌任何的反应时间，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而且在经过法正这段时间的整改后，渤海内外该收拾的基本都收拾了，那些沮授留下来的后手也都被一一剪除，法正深知以后此地以后会成为袁、刘之战的一线，所以哪怕是付出点代价，也必须提前肃清隐患。

　　但就在法正和乐进率军赶赴交河时，可怜的文丑还在率军漫山遍野地寻觅公孙瓒，传回来找寻无果后，就连荀谌也生出和法正一样荒诞的念头，公孙瓒这货不会真的超出白马的极限，跑回幽州大本营了吧。

　　事实上，不是公孙瓒不想过来，而是因为法正的一语成谶，他还真的遭遇了一支山贼劫道，这让本来还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公孙瓒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天要亡我了。

　　对面的壮汉和一众小弟也很郁闷，在这里不吃不喝埋伏了一天才蹲到人，结果对方还没带多少东西。

　　“贼子止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还没弄清楚情况的周仓便跳了出来，然后仔细一看，对面几百带甲之士，脸色顿时就变得焉了吧唧的。

　　早知道是官兵他就不上来当跳梁小丑了，赶紧打道回府跟裴元绍一起投青州不好吗？听说青州刘玄德仁义，麾下军饷粮饷不缺，还管肉食，这待遇不比当黄巾山贼好多了。

　　再看看自己和老裴住的那几个小破山寨，养着几千个小弟，隔三差五还缺粮缺钱，进城买点东西都得托关系。

　　至于说打劫，那就更难了，这乱世到处又都是比他们还惨的穷苦百姓，榨不出来什么油水，而那些世家豪族狗大户，出门都带着几百私兵部曲，搞不好过去抢还得死不少人。

　　不过现在都跳出来了，周仓觉得退回去也有伤自己作为山贼的颜面。

　　那还是抢吧，正好夺来点军械马匹，回头也好作为投名状献给刘备，两全其美啊。

　　想到这，周仓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容，就一个看上去快挂了的练气成罡，至于剩下的白马义从，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感觉也没啥战斗力。

　　这不就是送菜吗？

　　虽说周仓也就带了不到两千的黄巾小弟，但他觉得自己可以将公孙瓒这群人吊起来锤。

　　眼见周仓已经面露杀意，开始磨刀霍霍了，关靖此刻也是一阵头疼，对方还是一个练气成罡的高手，虽说潜意识和直觉都告诉他，对方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贼，绝不可能是袁绍派来的伏兵，但这种情况下以自爆身份退敌，他不敢赌啊。

　　正当关靖准备大喊‘我是公孙瓒，该死的袁军，有本事来取我项上人头’时，只见公孙瓒先一步跃马上前，朝周仓冷笑一声，昂首说道：

　　“吾乃公孙瓒，汝可是袁本初麾下，巧作山贼来取吾性命，如若不是，速速让行，待吾回到幽州，汝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便可，吾必不食言？”

　　“汝应该知道公孙瓒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吾今日虽兵败，麾下精兵尚有数万驻守幽州，若汝逞一时之快，自有人率军前来为吾报仇雪恨。”

　　随着公孙瓒的话音落下，周仓顿时一愣，袁绍和公孙瓒的大战他当然知道，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竟会遇上这位落魄的白马将军，何德何能啊？

　　再一看，公孙瓒身上那股骄傲自信以及多年纵横疆场的气势不似作假。

　　周仓心下信了八分，但还是谨慎问道：

　　“你自称公孙太守，有何证据？”

　　这次轮到公孙瓒犯难了，印绶啥的也没带啊，再者白马的军旗都被打丢了，要说解释清白还真不好解释，而且听周仓说话都是一股关西口音，看上去这群人也都是脸盲。

　　“吾观汝一身胆气，勇武异常，虽不识吾人，也该识得吾麾下白马吧？”公孙瓒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寄希望于对方知道白马的名号。

　　“果真是公孙将军，小人周仓适才多有冒犯，还望公孙将军海涵。”周仓二话不说便下马抱拳道。

　　他当然知道北地白马之名，但要说现在跟在公孙瓒后面的就是天下强军白马义从，多少还是有点太牵强了，那一道道纯白的毛色都快浸成红色了，而且多日的奔波乏累，早已让其不复精锐之威，云气的质量甚至也就比周仓率领的黄巾高一点点。

　　之所以打消疑心，放弃了继续打听，是因为周仓有了个更好的想法。

　　“既是公孙将军，我等自是不会为难，愿意让行的，不过……”

　　周仓赔着笑脸说道。

　　“你待如何？”

　　公孙瓒还未发问，关靖已然皱起眉头，紧握剑柄，将公孙瓒护至身后。

　　周仓见关靖欲拔剑，赶忙哭丧着脸道：

　　“将军误会，实话告诉将军吧，小人乃是黄巾旧部，早年跟着贼人干了些糊涂事，如今想改邪归正，听闻青州牧玄德公仁义，便想着与我兄弟二人率麾下前去投奔，可惜无人作为指引，故而迟迟耽搁。”

　　“据说公孙将军与玄德公素来交好，此去北上多有不测，我等可以率军护送将军前去青州，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话毕，关靖握剑的手一松，公孙瓒也是略微有些动容，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公孙瓒这才深吸一口气，表态道：“可以，而且以我与玄德的交情，举荐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便多谢公孙将军了，还请将军稍待，我这便派人去传信给我兄弟。”周仓一喜，看这情况应该是真人驾到了，毕竟刘备肯定是见过公孙瓒的，若是冒牌货不可能敢同行的。

　　与此同时，公孙瓒内心也有些庆幸，看来他还是命不该绝的。

　　而有这么一支黄巾军作为护卫，大概率能抵达平原，至于按之前的路线回到幽州，说实话公孙瓒反倒没什么把握，去青州的话，有刘备在，肯定能安全无恙地回到幽州。

　　“公孙瓒？可是真的？”

　　裴元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挺震惊的，手里端着的酒碗都抖落在地。

　　“周老大说是真的，如假包换。”小弟恭恭敬敬地传达着周仓的原话。

　　裴元绍听后咕哝一声道：

　　“真人就真人呗，还整得文绉绉的……”

　　“兄弟们，收拾好寨中的钱粮军械，随我下山，以后不用过苦日子了。”

　　裴元绍大喊一声，一传十十传百，周边几个山寨共计数千的黄巾贼都躁动了起来，在各个黄巾小军头的指挥下，很快就分割列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形，看得裴元绍不忍直视。

　　随后在裴元绍的带领下，黄巾大军浩浩荡荡地赶来山下与周仓会合。

　　饿了几天的公孙瓒在周仓的资助下正在吃饭，看到这人山人海之景，差点就丢下饭碗，本能地爬上马了。

　　在他的印象中，黄巾都不知道被削了多少次了好吧，结果半路遇到一个无名之辈，还能拉出万余人这么大规模的阵仗，你们要不要这么狠。

　　不过公孙瓒也就震惊了一会儿，在看见这些人的行头以及面貌之后就沉默了，这些黄巾军中大部分人都是饿的跟皮包骨头一样，仿佛吹来一阵风就能刮走，哪怕是对比他的败军，都丝毫没有可比之处。

　　甚至，比最底层的胡人都还要可怜。

　　可这些，也是大汉朝的子民啊。

　　公孙瓒叹了口气有些不是滋味，他只是敌视胡人，对于黄巾军，并没有本质上的仇恨和立场之分，虽说他也曾参与过镇压黄巾起义，但那也是受朝廷之命，而且各方诸侯或多或少也都是以打杀黄巾起家。

　　但这一刻，公孙瓒真正觉得不如推翻了刘协，换个人上位布施恩泽算了。

　　“周仓，等到了青州，我会为黄巾说情，想必玄德定不会为难你们，即便玄德不收，汝等也可随我回幽州入军伍建编制，夺胡人以丰己身。”

　　不多时，公孙瓒放下碗抬眼看去，迎上数千双目光，随后郑重地许诺道。

　　周仓闻言也是深深一礼，表达谢意。

　　他们这群人都是黎庶出身，没什么需要践行的信念，也没有想去争天下的宏图伟业，如果有，那肯定是为了活下去，谁能让他们活下去，活的更好，他们便甘愿为谁卖命。

　　当初是张角给予他们‘符水’以苟全性命，所以他们肯为其效力，甚至不惜搅乱九州，取缔朝廷。

　　而如今，周仓能想到的第一选择，也就是刘备了，毕竟听去往青州投奔的同僚说，昔日百万黄巾只要归降了的，基本上如今都能混个温饱，甚至就连黄巾大渠帅管亥都活得好好的，还替刘备执掌大量兵马。

第151章 勇烈正威，云气爆破

　　蹲在磐河好一阵子没见到袁绍大军来袭，派斥候也没搜寻到袁军士卒后，贾诩稍一思索便明白袁绍这是退兵了，随后便以白马开道，奔袭到预定的位置与徐荣会合。

　　袁绍若大举撤军，必然会给荀谌相同的指示，不过即便是想退回冀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贾诩估摸着这会儿法正应该和荀谌所部交战了。

　　运气好的话，他们还能赶上一场大战的收尾工作，甚至如果能将文丑率领的袁军留下，便再好不过了。

　　至于说公孙瓒的安危，贾诩反倒没有过多担心，当然，他也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倒霉到碰上了黄巾贼劫道，而且周仓麾下不是一般的黄巾军，谈不上精锐，却还是有不少正卒的。

　　好在有惊无险，否则真让公孙瓒丧命在冀州地界，贾诩回去也不好给刘备交代，虽说这种事情推脱的理由有一大堆，刘备顶多也就口头埋怨一下，不可能将气撒在贾诩身上。

　　就在贾诩策划着如何收人头的时候，法正和荀谌已经隔空打过照面了，荀谌默许了文丑大肆露破绽的行为，一是为了找到公孙瓒的踪迹，二也是为了打探刘备军的兵力分布，因为相比于他不知道公孙瓒北归的路线，法正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只要能找到法正的重兵集结何处，便也等同于找到了公孙瓒。

　　不得不说，荀谌想的很好也没犯什么错，可惜他又一次被命运戏耍了。

　　法正其实也不知道公孙瓒跑哪去了。

　　此刻的荀谌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但万万没想到法正竟不管不顾，直接率军来与他一战，企图牵制住文丑的本部，来给公孙瓒争取时间。

　　中军营帐中，荀谌正对着地图发愁，一边圈圈点点一边低声自语。

　　不多时，帐外有士卒闯了进来，单膝及地，面露慌张地禀报道：

　　“军师，我军派出去的四队巡逻斥候只回来一队，其余人皆不知所踪，或许……或许已经惨遭毒手。”

　　“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告知文将军，尽快将还在外面侦查的斥候撤回来，整顿营地兵马准备迎战。”

　　荀谌的眼皮狂跳，竭力让语气平静下来。

　　那小卒心知是敌军来犯，也不敢怠慢，奔跑着去告诉还在清点兵马的文丑。

　　“法孝直这是什么意思？想拖住我，好让公孙伯圭北归吗？可北归那么多路线，明明稍加布置便可混淆过关，即便被我猜出了真正的北归路线，也尚有足够的时间来布置后手。”

　　荀谌完全想不通法正这么冒险的原因，难道对方真的有自信能稳赢？

　　这头荀谌一边疑惑一边开始着手人手防御，另一头干掉了文丑几队斥候的乐进率十几个亲卫返回大军，也是一脸的困惑，看向法正问道：

　　“孝直，我们这么干不是暴露自身吗？”

　　一开始法正可是跟他说来偷袭的。

　　结果你这么大张旗鼓地弄死了对方派出的前沿斥候，这还怎么偷袭？在对面有所防备，且己方兵力不占优的均势情况下，那是找死吧？

　　“文谦，偷袭也是要讲究门道的，现在的战局很明显对我们有利，贾师率军击退了袁绍，如果我猜的不错，下面的这支袁军是违逆了袁绍命令，孤军深入的，所以我们无须主动出击，只要一直给对方压力，便会让其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法正打了个呵欠道，荀谌布置的那套营盘，缜密到让他毫无偷袭欲望，基本上就是一进去就会被围歼，四边防线都有精锐步骑穿插拱卫，简直是固若金汤，逃都逃不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该着急的是对方？”乐进脑子一转便醒悟过来。

　　“是啊，虽说对我而言，很想以一场大胜来证明自身，但我不会因小失大，孰轻孰重我还是拎得清的。”

　　法正笑了笑道，换作是当初心比天高的他，可能会上去和荀谌比划一下，但如今经历太多成熟之后，所考虑的也不再局限于个人荣誉，贾诩、张既二人率军牵制，却依旧能分心关注着此间战场，为他创造战机，这要是还我行我素，意气用事，那他法正就枉为顶尖智者了。

　　想到这，法正又补充了一句道：“文谦，这么等下去若是三日还找不到公孙将军，对方便会退兵，届时由我率军正面压上去，你率军从后突袭，以逸待劳之下，就算全歼不了袁军主力，也能斩获颇多。”

　　“好，我这就去准备。”

　　乐进闻言点了点头，带上本部几百精锐趁夜色昏暗，悄悄绕过荀谌的营地，找了合适的位置开始蹲伏。

　　由于法正的这么一打岔，荀谌不得已将兵力收缩了一部分，就连文丑也不敢离开营地太远了，只能在荀谌的提点下，一步一步地前移营寨，扩大搜索范围，这样一来别说公孙瓒没走河间国这条路，就算真的走了，估计只要不是那种磨磨唧唧，都能从袁军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而等到第二日的时候，荀谌派督粮官清点粮草后，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了，粮草将尽，必须撤了。”荀谌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法正这么玩，那他绝对不会跑来找罪受。

　　“这就走了吗？”文丑在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失望，但同样也无可奈何。

　　再等下去，被法正趁机偷袭事小，没粮才是最重要的，彼时军心大乱，能不能活着回到魏郡还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