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八岁锦鲤皇孙,老朱人麻了 第286节
众人疯抢,几个儒生恭敬地将纸张递给吴沈和金忠。
吴沈面色紧张,刚接过纸张,正要翻看,
却瞥到身边的金忠气定神闲,似乎对新政令的推行一点都不意外。
“金兄如何能这般淡定,难不成早有消息?”
金忠面色从容,贴在吴沈耳边小声道,
“吴兄话可不能乱说,谁敢妄自揣测圣意?只是我猜这三策并行,一定又是睿王殿下的手笔。当朝还有谁有胆量如此大刀阔斧地推行政令?”
吴沈半信半疑,
当真?睿王殿下可是不久前才在早朝上提出了那般惊世骇俗的新政,这回又是睿王?
金忠自信道,
“吴兄一看便知。”
吴沈半信半疑地展开手里的纸张,其上横陈着两道新政,
“摊丁入亩,火耗归公。”
政令上一字一句对新政实行的具体措施做出了解释,当真是大刀阔斧,雷厉风行。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刀砍在了要害之处,要的就是血溅当场,刮骨疗毒。
只是这新政如此犀利,被横在刀锋之下的士绅贵族们,又如何能引颈受戮呢?
吴沈看着手上的政令,只觉得惊心动魄,不需多说,这风格一看就是出自睿王之手,
金忠不愧是睿王殿下的门客,这预感相当准确。
“金长使猜的真准啊,这不怕得罪人的风格,一看就知道是睿王殿下的手笔。”
当今天下,除了睿王,谁提出这样的新政改革,恐怕都要被贵族士绅们剥皮抽筋,也只有睿王依仗着皇上的荫庇,才敢如此直言。
当场的学生们议论纷纷,有人义愤填膺,有人目瞪口呆,不少人神情恍然的自言自语,还有人啧啧称奇,谁都能看出这建言献策之人有经天纬地之才。
黄子澄坐在椅子上,手握着写有政令的纸张,面色铁青。
他如何能不知道,这新政是出自谁的手笔,
只有睿王才能有这大气魄。那天早朝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他的自视甚高的才(fg)华和学识,在睿王面前好像不值一提,真有黄金和粪土的差别。
黄子澄一手按着胸口,不停喘着粗气,能提出如此新政,一次就已经是开天辟地之才,两次三次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睿王胸中装的,不是一两卷诗词经赋,而是大明江山和天下万方。
如此恢宏气象,他们这些平庸的儒生,又能拿什么比呢?
黄子澄好像忽然释怀的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引得众人注目,
“我大明江山,有此天纵奇才,何愁不能万世昌平?这是大明之幸,更是我们这些官员之幸,
百姓之福啊!”
黄子澄所言慷慨激昂,此刻他终于释怀了,地上的凡夫俗子,要怎么和天降的英才比肩呢?
金忠见此情形,笑而不语,起身准备离场,
吴沈有些不解,赶忙追了出去,
“金长使这是怎么了?黄子澄所言有让金长使不适之处吗?”
金忠放声大笑,
“哪有不适之处,我这是太高兴了,怕在场也同样失了礼节。”
吴沈摸摸脑袋,脸上的表情很是疑惑,金忠于是解释道,
“睿王殿下少了个敌人,这利国利民之政又能在全天下推广,不值得我高兴吗?”
吴沈恍然,
“值得值得,太值得了!”
南京城各处,官员们奔走相告,在任上当差的,早早收到了政令。尚在府中的,更有同僚急忙跑来知会。
同一时间,燕王府中,
朱棣正准备前往演兵场,看士兵们操练,
突然几只飞鸽落下,稳稳站在朱棣的手臂上。
一旁的张玉有些奇怪,
“边境无战事,蒙古人近来都在休养生息,王爷还有什么急事,值得用这飞鸽传书。”
朱棣摇了摇头,除了边境,就是南京城中部署着他手下的一些精锐,时刻准备传递朝堂中的重要信息给他。
尽管如此,同类的情报都是以快马传信,飞鸽的成本可相当的高,还极有可能暴露这些精锐的存在,不知道是什么消息如此重要?
朱棣急忙打开信件,一眼看去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招呼张玉,
“立刻去给我请道衍和尚,要快!”
张玉心中一抖,道衍和尚是朱棣手下第一谋士,可以说决定着整个燕王府的风向,既然不是边境,那就是京城。难道是睿王殿下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张玉心中暗想,却也绝不敢怠慢,飞身去请道衍和尚.
第188章僧道衍震惊,朱棣终于懂了!
朱棣焦急地在自家的院落里踱步,同时一遍又一遍看着手里的飞鸽传书,
根据他安插在南京城里的密探来报,父皇又发布了两道诏令,并且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
在全天下推行。
朱棣看着“摊丁入亩”和“火耗归公”的政令,如此大胆又新颖的政令,怎么看背后都有~睿王的影子,
常人谁敢跟朱元璋提出如此不着边际、天马-行空的举措。
“燕王殿下,-您着急找我?”
道衍和尚身披着一袭灰色的僧袍,手掐着佛珠,快步走入院中。
尽管脚步没有丝毫的迟滞,脸上却不见一丝一毫的慌张神色,像是早已成竹在胸。
朱棣感觉到有些奇怪,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
“张玉只说是京城那边的飞鸽传书,我猜一定和睿王殿下有关吧。”
朱棣见道衍和尚早有盘算,内心莫名有些火气上涌,反手将信件扔给他,
“你看看吧,名义上都是父皇的政令,可这分明就是炽儿的手笔,只是我实在不理解,
官绅一体当差、纳粮的政令推广起来已经够麻烦了,为什么又多了两道诏令,三策并行,
父皇就不怕真的逼反了那些世家大族?我老朱家的江山才刚刚坐稳了多少年?”
朱棣正在气头上,有些口不择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这些话要是被锦衣卫听去,
他在父皇那里又要被记上一笔,于是只能赶忙闭嘴。
愤然看向道衍和尚,期待着对方能给出一个满意的解答。
道衍和尚面色平静地打开手中的信件,随着一字一句的看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只是平静的阅读,同时沉默良久。
朱棣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却要看着道衍和尚一边沉默,一边掐着手里的佛珠,
这和尚腹黑的厉害,那一肚子的算计实在对不起他这一身和尚打扮。
王府中安静的可怕,就连一旁等待的张玉都不耐烦了,对道衍和尚的头脑他是绝对的认可,
可就是他这谜语人的架势,总是故作高深,看得他们这些习武之人一肚子火气。
无奈这场合轮不到他说话,最终还是朱棣先开了口,
“道衍和尚,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平常不是最偏袒睿王吗?今天怎么没话说了?”
道衍轻轻合上信件,归还给朱棣,
“微臣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直以为,我道衍都不甘心屈居于一方僧庐之下,
而是一心想要见识到更广博的天下,看看高处的风景如何……”
朱棣心中一紧,他心知道衍和尚有一肚子经略天下的谋划,除了对他,道衍和尚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讲过,
今天他突然提及内心的志向,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却让朱棣内心剧烈的震动。
道衍和尚像是观察到了朱棣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可今日,老僧又觉得,我这半辈子的谋划和布局,好像都变得狭隘不堪。”
张玉听得一头雾水,实在被这读书人说得着急上火,
“道衍和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这跟飞鸽传书的内容有什么关系?”
道衍微笑道,
“当然有关系,因为正是睿王殿下拿出的政令,让我有了这种感觉。睿王殿下不仅仅是天资聪慧,
或者对政治环境足够敏感,更重要的是,睿王殿下确实心怀天下,并且目光长远,
这一点上,老僧自愧不如啊。”
朱棣更懵逼了,听起来道衍和尚是一通吹捧,根本没有给睿王留一点儿平庸的余地,
可这也太反常了。
要论目光长远,算无遗策,道衍和尚向来是对自己相当的自信,甚至很多时候,
都是他在暗中左右着朱棣的决策。
事实也的确证明了,道衍和尚纵横捭阖、谋算规划的能力,确实是无人能出其右,
现在他竟然主动让步,将这一殊荣让给了自己这个十一岁的儿子,实在匪夷所思。
朱棣紧皱眉头,表情严肃道,
“道衍和尚,我知道你一心偏袒睿王。可我今日召你来,是要你出谋划策,
帮本王看看这政令背后父皇的意思,而不是让你拍马屁来了,你那些吹捧的话,
还是少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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