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跃马关东 第101节
“我墨白对天立誓,此生绝不负……”
话未说完,王雨萱已轻轻抬手,温软的指尖覆上他的唇,止住了他的誓言。
“公子,我们之间,何需言语誓约来证明。”
墨白心头一热,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入掌心,只觉一股沉甸甸的责任与暖意充盈在胸口。
“待金秋十月,我必亲赴京城,登门提亲。纵有千难万险,我也定要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将你接回山中!”
王雨萱闻言,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如晚霞映雪,她微微垂下眼帘,娇羞地点了点头。
声若蚊蚋却又清晰无比:“公子此去,必是坦途。”
墨白闻言一怔,看来王家是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走,我带你在这山里转转,看看我们破虏军的气象。
正好,徐文洁也在山上,她如今是书院新设的音乐教员,你们……”
王雨萱轻轻摇头。
抬起眼,目光温柔而执拗地望向他。
“公子,我等着你的花轿,不急在这一时。
这山里的风光,山中的众人,将来有的是时日慢慢相识。
此刻……我更想留着这份期待。”
“雨萱,我知你心意。我墨白必不负你!”
“公子,我要走了,铸币所需机器可由徐家代购,切记要货到付款。”
王雨萱回头看了眼身后马帮不舍的告别。
“去吧,最近这里要乱一些,千万别再过来。”
“公子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奴家在京城也会日日在佛前为你祈求平安。”
墨白点头,“为了我的小雨萱也要爱惜自己。”
“公子,奴家走了……”
王雨萱红着眼圈屈膝行了一礼,依依不舍的转身向马帮走去。
墨白站在原地,望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心中既充满了被全然信任的滚烫,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重。
她并非不愿融入他的世界。
而是选择以一种更矜持、更郑重的方式,守护着彼此这份初萌的情谊
也守护着她对未来那份完美的期许。
秋风未起,他却仿佛已看见十月京华的满城红叶,和那顶火红花轿。
第117章 敌人来了
“小妹,你总算回来了,不然我怎么回家跟爷爷交待?”
王逸看着眼圈通红的王雨萱开了句玩笑。
王雨萱瞪了他一眼,再回头看眼那挺拔的身影,几滴相思泪顺着眼角滴落。
嘴上说的轻松,内里却是一团乱麻。
回到山里,墨白把情爱藏进心里,处理完公务就给学生们上课,从古诗讲到现代科学,从加减法到九九乘法口诀……
徐文洁托着腮坐在门口痴迷的望着讲台上的墨白。
此时此刻她发现专注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让人忍不住的沉迷。
“你好像什么都会,怎么学的?”
“我什么都懂一点,却又什么都不精,所以还要靠你买来国外的实用书籍。”
墨白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随意的说:“雨萱来过了。”
徐文洁一怔,“她在哪?”
“我们匆匆见了一面,她就走了。”
“她……为何而来?”
“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外传。”
徐文洁嘟着嘴走在墨白身后,不满的对着他的影子挥舞着胳膊。
墨白扫见墙壁上的影子失笑,这货比他还混不吝。
操场上四百多个孩子肃立,间操时间他们要练习形象拳。
“喝!”
“哈!”
墨白在高台上一招一式打的认真,学生们也打的认真。
配合墨白所传的呼吸之法,为他们幼小身体打下一个强壮的基石。
下午到了体育课时间,四个场地已经画好,男生一边女生一边。
这里没什么公子、小姐,按照规则都玩命的拼抢,每个小组都不想输,为了胜利拼的你死我活!
徐文洁站在场外看得一阵阵心惊,这哪是什么书院?
这些幼小的身影又哪是什么学生?
分明是一匹匹小狼,待到他们学得墨白的本事,在他的号令下,绝对会是令整个天下感到恐怖的力量。
“军长,他们到了山外五十里处的韩家洼子,五千三百人左右,两挺重机枪,三千多支快枪,五门土炮。”
孟子义的特战队带来了土匪们的最新消息。
“罗刹人的部队到哪里?”
“前锋六千人在土匪身后二十里外的赵家集,后续部队分成七个万人作战单元,呈扇形压过来。”
“声势搞的很大啊!”
墨白摸着下颏眉头紧锁,他推测罗刹人还会像以往一样,搞大兵团作战,到时他可以趁机一勺烩了!
分成八个万人队就有些麻烦。
“你们和郭镇的队伍要跳到外面,针对罗刹人的补给进行打击。”
“军长,那山里就剩两千人了,会不会太危险……”
“放心吧,我们有炮火支援,还有这山石之固,他们攻不进来。”
七星山进入到战备状态,封山!
“徐管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啊?”几千工匠被困在山里出不去。
“各位老少爷们,大家先暂时待一段时间,活还有,工钱也一分都不少!”
“不行!我们就要回家,谁知道出了什么坏事?”
一个光头工匠跳出来大喊大叫,“工友们,我们要团结……”
砰的一枪声!
光头脑门上多出一个红色血点。
徐江放下手里的枪,阴沉着脸道:“我不是在和各位商量,而是告知。”
众工匠都没了声。
徐江又道:“各位,我七星山待你们不薄,既不拖欠工钱给的还比外面高,只是让大家这段时间不许外出,很难做到吗?”
这次再无人反对。
月黑风高,一路军统帅康斯坦丁·尼基福罗维奇,带着卫兵在被一层层网绳包裹,露天存放的物资前转了几圈才安心。
吸取了前几次物资被炸毁、莫名消失的教训,他们想到了这种露天存放,士兵严防死守的策略。
回到营帐,他脱了沉重的军靴,双脚插进卫兵送来的热水中,舒服的他哼了一声。
忽然他感觉喉咙处一凉,温热的血猛烈的喷出来。
他下意识的想去捂住,可身上力气跟喷出的血一样,飞速流失。
再平常的动作也办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上的血流尽。
这时他才想起那个恶魔的恐怖传说,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眼里最后的画面是一个身着黑甲的人从他的身体迈过去。
一双蘸着自己鲜血的脚向帐外走去。
夜色浓稠如泼翻的墨。
风在高草间穿梭,发出冤魂呜咽般的嘶嘶声。
墨白的身子贴地而行,好似一条没有骨头的蛇,滑过露水打湿的泥土,散发出潮湿的、带着腥气的凉意。
罗刹人的炮兵阵地上,几个哨兵围着篝火,火光照着他们毛茸茸的脸和玻璃酒瓶,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他们嘴里叽里咕噜说着鸟语,笑声夜枭般刺耳。
墨白手里攥着的,是一把淬过毒的、薄如柳叶的短刀,用着方便。
第一个哨兵走到草丛边解手,哼着叽哩哇啦的小曲。
他刚拉开裤扣,一道黑影就从背后掩上,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在他喉间极轻快地一划——
像裁缝用剪子铰开一匹软缎。
那哨兵的眼睛猛地瞪圆,身体剧烈地抽搐两下,便软了下去,只剩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漏气风箱般的嘶嘶声。
墨白将他拖入深草中藏起来。
他借着阴影移动,第二个、第三个……他杀人时没有多余的动作,精准、高效,带着一种冷酷的优雅。
毒药让死亡变得迅速而沉默,只有利刃割开皮肉时那一声极其细微的“哧啦”声,那是死神在暗中咂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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