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跃马关东 第42节
墨白边挥舞镐头边四处观察。
作恶的人都得死!
这时,身边一个年轻人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土石里。
“狗日的,要死去外边死去!”监工咒骂着跑过来。
年轻人挣扎着想起来,支撑一下就又倒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监工的鞭子抡起来。
但这一鞭却没落在年轻人身上。
墨白挡在年轻人前方,鞭梢狠狠抽在他的肩胛,粗布衣衫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这一下,抽断了工地上持续已久的、死寂的节奏。
所有挥动的锹镐的工人手上活不停,麻木的目光从泥土中抬起,小心翼翼地窥视这边情况。
监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被挑衅的暴怒,他手腕一抖,鞭子再次扬起抽向墨白。
“这里还他妈的轮不到你架秧子!”
墨白没有退,右手精准的抓住鞭梢。
那挟着巨大力量的皮鞭被他硬生生攥住,绷得笔直。
鞭身一脸震惊的试图夺回鞭子,却发现鞭子另一端像镶在石头里,纹丝不动。
整个工地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挥动的工具都停了下来,数千道视线凝固在两人之间那根绷紧的皮鞭上。
连哨塔上的罗刹兵的目光都聚焦在墨白这边。
墨白目光落在那监工脸上,那是数万亡灵凝聚的极致的冰冷,比任何怒吼都令人胆寒。
监工脸上的肉颤了颤,下意识躲开墨白的目光。
但他又看见那几千道目光,顿时一股羞愤涌上心头。
猛的一拽鞭子,骂道:“你他妈的给我撒手!”
墨白微微一拉,鞭子便到了他的手上,拿在手里双手用力一抻,十二象形之象的力量。
单脚重重跺地,借助升腾的大地之力,鞭子被他硬生生的扯成几段。
监工被墨白的巨力吓得踉跄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死寂里,只有风卷着尘土掠过。
以及墨白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他的活,我干了。”
监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在墨白那冷彻骨髓的目光逼视下,屁都没放一个!
僵持最终以罗刹军官一声含糊的咒骂和挥手告终。
墨白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俯身背起那昏倒的年轻人,走向工棚。
伸手摸摸额头,滚烫的像有团火。一粒退烧药塞进他嘴里。
这段时间他在空间里,除了苦练十二象形就是制药,外伤药、风寒药两种常用药做了很多。
处理完年轻人他出了工棚,抡起镐头开活。每一下都在练习龙象之力。
一身的力气不仅替那个年轻人,也替周遭几个气力不济的老头做完了工。
一直做到晚上八点才收工,每人得到一个发霉的窝头。
夜渐深,劳工们在疲惫中昏睡,呻吟和压抑的啜泣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墨白看眼发烧的年轻人,睡的很沉。好在烧已经退了,把两个窝头放在他枕边。
他能做的只有也就这么多了。
靠坐在冰冷的土墙边,闭上眼睛。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白日里那个死村的恶臭,耳中回荡着皮鞭的抽响和监工的咆哮。
这笔债,今晚就要讨点利息。
午夜,皎洁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地陷入黑暗。
深秋的风在田野呼啸。
墨白悄然起身,仿佛融入阴影的鬼魅,避开哨塔昏黄的光晕,消失在冰冷的夜色里。
罗刹军营。
篝火旁尽是醉醺醺的喧哗,白日的暴行成了他们下酒的谈资。
墨白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大笑,杀气在不停的升腾。
哨兵无精打采的抱着枪,看着吃吃喝喝的战友吧嗒吧嗒嘴。
墨白戴上面具,动了。
乌黑的刀光起处,没有一丝痕迹。
只有喉管被割裂的闷响,却被夜风与罗刹士兵们的狂欢吞没。
第47章 血债需要血偿
步枪支在他下颏,不仔细看,哨兵还在坚守岗位。
转瞬间消失在阴影处,又悄无声息的从另一个哨兵身后的土地里现身。
七杀刀划过毫无防备的哨兵脖子,喷涌的鲜血带走了哨兵的所有力气。
同样用步枪支住身体,伪装起来。
他耐心的击杀了所有哨兵。
死神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营地。
他悄然摸进营帐,一股酒精混合着汗臭、脚臭的味道直冲鼻子。
屏住呼吸,从营帐边上的罗刹兵开始,在梦中抹了他们的脖子。
一个帐篷接着一个帐篷,动作精准、高效,毫无冗余。
复仇的火焰冰冷而寂静。
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为那座死村、以及东北三省万千百姓的冤魂刻下一笔祭文。
惨叫偶尔划破夜空,很快又湮灭。
帐篷处理完,只剩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军官。
墨白趴在阴影里,像黑暗中的一只乌鸦,不详的盯着猎物。
篝火的光芒跳跃着,将十几张得意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风声、火焰的噼啪声、以及他们喧闹的噪音,完美地覆盖了墨白移动时最细微的声响。
一道黑影悄然切入篝火的光圈边缘。
最外围一个满脸胡子的军官正举着酒瓶,忽然觉得喉间一凉,所有的喧嚣都离他远去。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徒劳地捂住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踉跄着撞入了火光中心。
狂欢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醉醺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倒地的同伴身上。
就在这一片短暂的愕然中,墨白动了。
刀光在他手中是吸收一切光线的死亡之暗。
快!
快到极致!
一个罗刹军官刚摸向腰间的枪套,刀尖已从他下颌刺入,洞穿颅腔。
他身边的人察觉到动静,刚扭头就被一只无比坚硬的手掐住咽喉,将所有的尖叫阻断,随即颈骨发出清脆的折断声。
直到此刻,剩下的人才如梦初醒,惊恐地试图散开、拔枪、呼喊。
太晚了。
墨白的身影在他们中间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道精准而致命的寒芒。
刀刃割开喉管,刺穿心脏,劈开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泼洒在灼热的篝火上,发出“嗤嗤”的焦糊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腥气。
一场原本喧闹的宴会,在短短几十秒内,变成了屠宰场。
最后一名军官终于拔出了他的左轮手枪,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恶魔。
但颤抖的手让他无法瞄准。
墨白没有再给他机会。
沾满鲜血的七杀刀飞了出去,精准地钉入了那军官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瞬间便毁灭了他的心脏。
军官的动作僵住,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却没有一丝刀量。
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倒在篝火旁。
军营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篝火还在燃烧,灼烤着溅在上面的血液,发出细微的嘶响。
十几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火光范围内,烈酒混着更为浓烈的血液,渗入幽黑的土地上。
墨白弯腰从那名军官身上,拔回了七杀刀。
鲜血顺着血槽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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