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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12节

  见到守中等人冲上来,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竟然直接从二十六丈高的塔顶,一跃而下!

  “想跑?没那么容易!”守中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却已然来不及。

  然而,就在这时,塔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噗嗤”声。

  只见一名手持白杆兵特有长矛的百户,不知何时已等候在塔下。他看准了那老和尚下坠的轨迹,猛地将手中的长矛奋力掷出!

  那根坚韧无比的白蜡杆长矛,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从下至上,将那老和尚的身体,整个贯穿,最终“咄”的一声,死死地钉在了宝塔第七层的外墙之上!

  老方丈的尸体,就这样被高高地挂在琉璃塔上,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一个无比讽刺的装饰品。

  解决了方丈,守中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这里除了几个和尚,啥也没有啊?咱们要找的那些账本地契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一名西厂番子,在敲击墙壁时,有了惊人的发现。

  宝塔第九层的内壁,竟然是中空的!而且,听声音,里面似乎堆放着大量的,麻袋?

  在守中的暴力破拆下,那面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琉璃瓦墙壁被砸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贯穿了整座宝塔核心的秘密空间!

  而空间里堆放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地契账本。

  而是……一袋袋码放得整整齐齐,泛着白色晶光的私盐!!

  其数量之巨,恐怕比之前被温体仁查抄的那七大盐商一年的走私量,还要多!

  在私盐的下面,他们甚至还发现了一箱箱用油布包裹的,保养得极好的,来自倭国的武士刀和铁炮!

  “我操……”饶是守中道长这样粗豪的汉子,也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这帮秃驴,他们不光卖私盐……他们还想造反啊!!”

  ……

  这一夜,金陵城内外的十二座佛寺,都上演着相似,却又各有不同的地狱绘卷。

  栖霞寺的罗汉堂地下,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牢,里面囚禁着数十名被他们侵占了土地,又无力偿还“僧贷”,最终被屈打成招,成了寺庙“农奴”的佃户。

  瓦官寺的藏经阁暗层中,搜出了大量与江南士绅勾结,干预地方诉讼,包揽词讼的信件和贿赂清单。

  清凉寺的放生池底下,捞出了十几具被绑着石头的尸骨,都是因为发现了寺中秘密而被灭口的香客……

  曾经的佛门清净地,在这一夜,被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其下血腥、贪婪、淫乱的真实面目。火光,映照着鲜血;惨叫,伴随着金银被拖出地窖的声响。

  整个南京城,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陷入了一种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雷霆手段,给吓破了胆。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耀在金陵城上空时,无数早起的市民,走出家门,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城市的上空,十二股粗大的黑色浓烟,如同十二条通往地狱的柱子,从不同的方向,袅袅升起,经久不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烧焦东西的气味,和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全副武装的白杆兵,封锁了所有通往那些寺庙的道路,严禁任何人靠近。

  城中的各大主干道上,一队队杀气腾腾的西厂番子,正押送着一串串带着镣铐、失魂落魄的和尚,以及一大群用绳子牵着、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妇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江宁织造府的方向走去。

  而在每一个城门口、每一个街口,都有官差在张贴刚刚由钦差行辕连夜印制出来的告示。

  告示的内容,更是石破天惊!

  上面,用最直白、最触目惊心的文字,一条条,一款款,列举出了灵谷寺、鸡鸣寺等十二座寺庙,在过去的数十年间,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侵占田土、发放高利贷、草菅人命、淫辱妇女、勾结盐枭、私藏兵甲、意图谋反……

  桩桩件件,有理有据,甚至还附上了从地窖中搜出的,部分受害者的血衣和婴孩骸骨的素描画像。

  整个南京城,炸锅了!

  无数的百姓,围在告示前,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上面的文字。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震惊,再到滔天的愤怒!

  “畜生!这帮披着人皮的畜生!”一个老汉,看着那关于“送子罗汉”的描述,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

  “我的天爷啊!我去年还去灵谷寺捐了十两香油钱,求观音保佑!没想到……没想到是把钱喂了这帮恶鬼啊!”

  “杀!杀了这帮妖僧!!”

  民意,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沸腾!

  而温体仁,此刻正站在灵谷寺那片被鲜血和烈火洗礼过的废墟之上。他的脚下,是被拖出来的,堆积如山的金银和罪证。

  他手中,正拿着一本刚刚从永严方丈禅房最隐秘的夹层中,搜出来的一本用鲨鱼皮包裹的总账本。

  上面,不仅记录了江南所有参与此事的核心寺庙之间的资金流转和利益分配,更记录了他们与哪些官员勾结,向哪些士绅输送利益,买卖过哪些官职……这是一张牵扯了整个江南上层社会的黑色巨网!

第124章 血色江南(1W1大章,今日爆发)

  天,亮了。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艰难地刺破金陵城上空那由十二股浓烟汇聚而成的黑色天幕时,一场席卷了整个南直隶的政治地震,其最猛烈的余波,才刚刚开始撕裂这片繁华的土地。

  一夜之间,江南十二座最负盛名的千年古刹,化为人间炼狱。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比八百里加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江南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座府邸的深宅大院。

  对于普通的南京市民来说,这是大快人心的一天。他们围在张贴着钦差行辕告示的墙角,唾沫横飞地痛斥着那些妖僧的滔天罪行,感激着那位为民除害的“温青天”。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怨气和恐惧,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是对温体仁的赞誉之词和对佛门丑闻的猎奇讨论。

  然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一天,无异于世界末日。

  苏州,洞庭东山,退思园。

  这座以幽静雅致闻名的园林,此刻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慌与狂怒所笼罩。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园林深处的水榭之中,复社领袖张溥,这位在江南士林中一言九鼎的文坛盟主,再也无法维持他往日的从容与风雅。他面色铁青,将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汝窑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绝望的碎裂声。

  “温体仁这个酷吏!这个阉党余孽!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胆大包天!”张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京的方向,破口大骂,“一夜之间,查封十二座寺庙!屠戮僧众,炮轰山门!这与流寇何异?这与魔鬼何异?!他这是要将我江南的文脉、我江南的根基,连根拔起啊!”

  水榭之中,聚集了十几个江南士林中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或是复社、几社的骨干,或是家资巨万的豪绅巨贾,或是致仕在家的朝廷大员。每一个人,都与被查抄的那些佛寺,有着千丝万缕、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他们的田产,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投献”的方式,挂在那些寺庙名下,以此来逃避朝廷的赋税。

  他们的家族,有不少子弟,正是通过寺庙发放的“僧贷”作为启动资金,在漕运、丝绸、盐铁等暴利行业中,赚得盆满钵满。

  甚至,他们中某些人的私生活,都与灵谷寺那肮脏的“送子罗汉”们,有着不可告人的联系。

  温体仁这一刀,砍的不是佛,砍的是他们的命根子!

  “溥老,息怒,息怒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急忙上前劝道,他曾官至南京户部侍郎,在地方上极有威望,“如今,不是发怒的时候。温体仁那把刀,已经架在咱们所有人的脖子上了!”

  “是啊!溥老!”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富商,也哭丧着脸附和道,“我……我昨天连夜派人去打听。听说,听说那温体仁,从鸡鸣寺和清凉寺,搜出了堆积如山的账本地契!上面,恐怕……恐怕有咱们不少人的名字啊!”

  此言一出,整个水榭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如果说,查抄佛寺,只是断了他们的财路。那么,那些账本和地契的落网,就等同于一柄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上面记录的,不仅仅是他们偷逃赋税的罪证,更是他们与佛门勾结,侵占民田,放高利贷,甚至……走私违禁品的铁证!

  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们满门抄斩,万劫不复!

  他们终于清晰地意识到,温体仁不是在开玩笑,他也不是什么可以被收买、可以被舆论左右的普通钦差。

  他,是一条疯狗!

  一条由京城那位越来越看不透的少年天子,亲自松开锁链,专门派来江南咬人的疯狗!

  他不会停下。他会一寸寸地撕咬,直到将他们这群人,连皮带骨,全都吞下去!

  “不能再等了!”张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等待我们的,就是温体仁的屠刀,一个接一个地,落在我们脖子上!”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那名致仕的户部侍郎,面带绝望地说道,“温体仁手握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他身边,有西厂的番子,有从京城调来的白杆兵!他杀盐商,百姓叫好;他抄佛寺,百姓依旧叫好!我们……我们斗不过他啊!”

  “常规的法子,自然是斗不过他。”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那个名叫陈文举的神秘商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温体仁的厉害,在于他‘奉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打着皇帝的旗号。他本人,又是个不爱钱、不好名的滚刀肉,油盐不进。”陈文举缓缓站起身,在水榭中踱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所以,想要对付他,只有两个法子。”

  “其一,”他伸出一根手指,“让他手里的‘圣旨’,变成一张废纸!甚至,让他从‘钦差大臣’,变成‘矫诏乱政’的国贼!”

  “什么意思?”张溥皱眉问道。

  陈文举冷笑道:“溥老,您想。温体仁在江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京城那位陛下,就真的完全知情,并且毫无保留地支持吗?我看不见得!”

  “当今陛下,年方十七。他虽然有些手段,但终究是少年天性。温体仁此举,名为查税,实为抄家。抄的,还是佛门!这是与天下士绅为敌,与祖宗成法为敌!京城里那些阁老、言官,会坐视不理?那位陛下,难道就不怕,激起江南民变,动摇国本吗?”

  “所以,”陈文举的眼中,闪烁着毒计的光芒,“我猜,温体仁,他夸大了圣意!他如今的行为,多半是他自己假传圣旨,想要邀功请赏!只要我们将他在江南倒行逆施、荼毒百姓、激起民怨的‘真相’,火速传到京城,传到那些忧国忧民的朝中大臣耳中。届时,朝野汹涌,物议沸腾,那位少年天子,为了平息众怒,为了稳住江南,必然会弃车保帅!”

  “到那时,温体仁,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当今陛下再怎么离经叛道,也不可能真的想要把江南彻底搞乱!温体仁,一定是假传圣旨,公报私仇!

  只要能让京城相信这一点,那温体仁的死期,就到了!

  “好计!好计啊!”张溥激动地一拍大腿,“可是,如今金陵城内外,皆被温体仁的鹰犬封锁,我们的消息,如何能送得出去?”

  “溥老放心。”陈文举胸有成竹地笑道,“此事,在下早已安排妥当。温体仁派往京城报捷的八百里加急信使,已经在半路上,永远地闭上了嘴。他送的‘捷报’,也已经换成了我们连夜写好的,揭露他‘十大罪状’的血泪陈情书!最迟后日,便能抵达京城!”

  “同时,我们还可以双管齐下!”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这第二个法子,便是……让他失去他最大的依仗——民心!”

  “温体仁敢如此肆无忌惮,不就是因为他杀了几个盐商,审了几个案子,博得了些许‘温青天’的虚名,骗取了那些愚民的信任吗?”

  “那我们,就让他看看,真正的‘民意’,是什么!”

  “他不是要清丈田亩,查补赋税吗?那我们就告诉那些佃户、流民,温体仁名为清丈,实为加赋!他要将所有人的田地,都加三倍的税!他要让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他不是查抄了佛寺,说要开仓济民吗?那我们就散布谣言,说他查抄的所有钱粮,都要运往京城,给皇帝修宫殿!他一个铜板都不会留给江南的百姓!”

  “人性,是贪婪的,也是愚昧的。真相,永远没有谣言传播得快。只要我们的人,在乡野之间,稍加煽动,许以薄利……”

  陈文举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们,便可以轻易地,裹挟起成千上万,乃至数万、数十万的‘乱民’!”

  “让他们打着‘反对温酷吏,清君侧,保家园’的旗号,从四面八方,向南京进发!”

  “届时,数万‘义民’围城!城内,有我们的人作为内应,里应外合!温体仁他区区一千白杆兵,几百西厂番子,能挡得住这滔天的民意洪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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