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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42节

  黑色的铁甲,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所有的士兵,都按照“图们”(万户)和“明安”(千户)的建制,排成了严整的方阵。他们的战马,虽然不如河套马那般高大,却更加精悍耐劳。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军阵中央的一支约有三千人的骑兵。

  他们清一色地骑着白马,穿着银色的锁子甲,手持锋利的长矛和雪亮的弯刀。他们就是林丹汗最精锐的卫队,也是整个察哈尔部的骄傲——“白房子”勇士。他们是黄金家族最后的禁卫军,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各大营中挑选出来的,最勇猛、最忠诚的战士。

  林丹汗本人,就在这支白色骑兵阵列的最前方。他换上了一身沉重的铁甲,手中握着一杆巨大的,顶端系着黑色马尾的长矛。

  他没有发表任何战前动员。他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那片五颜六色、阵型松散的敌军,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然后,他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向前一指!

  “杀!!”

  一声令下,位于察哈尔军阵两翼的轻骑兵,如同两把张开的巨大钳子,呼啸着向前扑去!

  他们没有直接冲向敌人的主力,而是在距离敌阵约莫一百步的距离上,突然分散开来,开始绕着敌人的阵型,高速驰骋。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一般,从这些高速移动的马背上腾空而起,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抛物线,朝着右翼联军的阵列,倾泻而下!

  这正是蒙古人最经典的“曼古歹”战术!利用骑兵的机动力,在远距离上用弓箭不断削弱和骚扰敌人,制造混乱,寻找破绽。

  右翼联军的阵脚,瞬间就乱了。

  他们虽然也试图用弓箭还击,但他们的骑射技艺,早已不如祖先那般精湛。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阵型太过密集和呆板,成了对方绝佳的靶子。

  一时间,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他们的倒下,又引起了周围更大的混乱。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列,开始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缺口和骚动。

  “稳住!稳住阵脚!不要乱!”俄木布楚琥尔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巨大的嘈杂声中。

  “冲!跟我冲!冲散他们!”

  脾气火爆的善巴台吉,再也按捺不住。他认为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只会让士气不断崩溃。他怒吼一声,率领着他麾下的哈喇慎骑兵,像一把尖刀,从联军的阵中猛地冲了出去,直扑正在绕射的察哈尔轻骑兵。

  他的行动,成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看到哈喇慎部擅自出击,原本就军心不稳的左右两翼,也发生了动摇。一些急于立功的台吉,也跟着率领自己的部众,冲了出去。

  整个右翼联军的阵线,瞬间变得七零八落,破绽百出!

  一直在中军,冷眼旁观的林丹汗,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的眼中,爆发出饿狼看到猎物时才有的凶光!

  “白房子!!”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白马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冲了出去!

  “乌拉!!”

  三千名银甲白马的精锐勇士,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呐喊,紧随在他们的大汗身后,组成一个无可阻挡的白色钢铁楔子,朝着联军那已经出现巨大缺口的中军,狠狠地凿了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决战!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开胃菜!

  大地震动,烟尘冲天!

  三千重甲骑兵全力冲锋的气势,是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的。

  那是一种混合了钢铁、血肉、速度与力量的暴力美学。

  他们就像一柄被烧得通红的,无坚不摧的巨大战斧,狠狠地劈进了右翼联军那脆弱的阵线之中!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察哈尔勇士,甚至不需要挥舞手中的兵器。他们手中那长达丈余的骑矛,在战马巨大的冲击力下,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杀戮机器。联军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洞穿、挑飞、撞碎!

  鲜血,在一瞬间,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林丹汗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黑色长矛,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他的身后,是同样疯狂的“白房子”勇士。他们组成一个紧密的战斗团体,彼此掩护,交替冲击,将凿开的缺口,不断地扩大,再扩大!

  土默特部的中军,在这样毁灭性的打击面前,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崩溃了!

  俄木布楚琥尔惊恐地看着那股白色的死亡洪流,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地被长矛刺穿,被弯刀砍倒。他彻底吓破了胆,怪叫一声,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去。

  主帅的逃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汗跑了!快跑啊!”

  整个土默特中军,彻底崩溃了!士兵们扔掉手中的武器,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而这种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到了整个战场。

  正在与察哈尔轻骑兵缠斗的善巴台吉,回头看到中军崩溃的惨状,顿时亡魂大冒。他知道,大势已去!他再勇猛,也不可能凭着自己这几千人,去对抗林丹汗的全军。

  “撤!向南撤!向大明边墙撤!!”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也加入了逃跑的行列。

  一场决战,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杀和追逐。

  察哈尔的骑兵们,发出了兴奋的嚎叫。他们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追逐着那些仓皇逃窜的猎物。他们用弓箭,从背后射杀那些跑得慢的;他们用弯刀,砍下那些跪地求饶者的头颅。

  整个挨不哈河谷,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间地狱。

  林丹汗勒住胯下浑身是血的战马,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他看着自己的勇士们,在尽情地追杀和掳掠,他的胸中,充满了征服者的快意。

  “传令下去,”他对手下的将领说道,“除了哈喇慎部,其他的降者不杀!把他们的牛羊、女人和财富,都给我收拢起来!从今天起,他们,都是我林丹汗的奴隶了!”

  “那哈喇慎部呢?”将领问道。

  “哈喇慎,”林丹汗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那个善巴,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的。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黄金家族的下场!追上去,把他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

  残阳如血。

  善巴台吉带着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疯了一样地向南逃窜。他的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察哈尔追兵。

  他的心在滴血。哈喇慎部,这个曾经在漠南草原上显赫一时的部落,就在今天,彻底完了。他所有的财富、所有的部众、所有的荣耀,都在那场惨败中,化为了泡影。

  “台吉!我们……我们现在去哪?”一个浑身是伤的亲信,策马赶到他身边,声音嘶哑地问道。

  去哪?

  善巴台...吉茫然地看着前方。

  向南,是大明的边墙。可是,明朝人会收留他们这些“蛮夷”吗?就算收留了,他们也不过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明朝的皇帝,赏赐了林丹汗,同样也赏赐了他们,在明朝人看来,他们不过是草原上可以互相撕咬的狗而已。

  向西?是更加荒芜的草原,根本无法生存。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方向了。

  东边。

  那个崛起的,强大的,曾经是他们敌人,现在却可能是唯一救星的——后金国。

  一个屈辱,却又唯一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滋长。

  “去盛京!”善巴台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不甘和绝望,“去……去求见后金的大汗!告诉他,林丹汗已经统一了右翼诸部,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皇太极!我们哈喇慎部,愿意做他的马前卒,愿意为他带路!只要……只要他肯出兵,为我们报这个血海深仇!”

  ……

第140章 兵分四路

  南京城的繁华与温润,仿佛还残留在朱由检的袍袖之上。那里的靡靡之音、秦淮风月、士绅的惊恐与屈服、百姓的欢呼与敬畏,都已随着滚滚长江东逝水,被他抛在了身后。

  当皇帝的銮驾踏入京城正阳门的那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江南的梅雨湿气,而是北方独有的,混杂着尘土、煤烟与萧杀的干冷朔风。这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子,却让朱由检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才是他的战场。

  京城的氛围,与他南下时已然天差地别。那时的京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空气中弥漫的是恐惧、猜疑和死寂。而现在,恐惧依旧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拧紧发条后的紧绷与肃然。街道上,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与巡街的锦衣卫缇骑往来不绝,百姓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忧虑,但秩序井然,并无慌乱。

  这便是权威。是他在江南用雷霆手段打出来的权威,跨越千里,震慑着帝国的都城。

  他没有回紫禁城,甚至没有更换朝服。銮驾在万众瞩目下,直接驶向了京营大营。

  随行的卢象升、秦良玉等人对此并不意外,但留守京城的兵部尚书袁崇焕、内阁辅臣以及一干京官,却在寒风中等了个空,面面相觑,心中愈发揣测不安。这位少年天子,行事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京营大营,昔日里那片暮气沉沉、连操练都凑不齐人头的烂泥地,此刻已经换了人间。虽然大部分营房依旧破旧,但校场上,数个方阵的士兵正在寒风中进行着基础的队列操练。他们的衣甲或许还不够鲜亮,但眼神里的麻木与油滑,已经被一种敬畏和期待所取代。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皇帝,是真给钱,真给粮,真杀贪官的。

  朱由检的龙辇直接停在了点将台前。他走下车辇,身后的“日月龙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没有繁琐的仪仗,没有冗长的宣告,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校场。

  数万京营将士,在各自将官的呵斥下,迅速集结,黑压压跪倒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这与在南京城外,勇卫营和白杆兵的欢呼不同,那里面带着崇拜与狂热。而这里,是纯粹的,对至高权力的敬畏,以及对饭碗的感激。

  “平身!”

  朱由检的声音透过一个简易的铁皮喇叭——宋应星小组的最新发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朕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士兵的心都揪了一下。

  “你们怕建奴打过来,你们的饷银又没了,你们又要饿着肚子上阵,死了都没人收尸。”

  话音粗粝而直接,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每个士兵的心里。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

  “朕在南京,砍了无数的人头,抄了无数的家,得了数千万的银子。”朱由检的语调陡然拔高,“那些钱,朕没有存进自己的小金库!朕设了银行,办了船厂,剩下的,全都运回了京城!”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一辆辆沉重的大车被拉了上来,车夫奋力掀开油布,露出那刺眼的,令人疯狂的银光!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锭,在冬日惨白的天光下,散发着冰冷而又炙热的魔力。

  “哗——!”

  人群中发出了难以抑制的骚动。那不是一箱两箱,是整整数十辆大车!

  “朕把话放在这里!”朱由检的声音如同雷霆,“从今天起,京营所有将士,饷银加倍!战时,再加双倍!凡与建奴作战,斩首一级,赏银五十两!阵亡者,家属由朝廷奉养终身,其子可入京营,亦可入学堂!绝不食言!”

  “朕用这数千万两银子,用朕的皇位,给你们担保!”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着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朕只要你们一样东西——胆气!”

  “建奴来了,不要怕!你们身后,是你们的爹娘妻儿!是朕!是大明的万里江山!”

  “现在,朕要回宫了。朕会在紫禁城的城楼上,看着你们,看着建奴的头颅,被一个个砍下来,挂满北京的城墙!”

  “听明白了吗?!”

  “为陛下死战!为大明死战!!”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瞬间,整个大营被彻底点燃。数万将士挥舞着兵器,用尽全身力气狂呼,那股压抑已久的恐惧,在金钱与荣耀的刺激下,瞬间转化为了沸腾的战意和嗜血的渴望。

  稳定军心?何须啰嗦。对于这些在烂泥里打滚了大半辈子的军户来说,银子、承诺和共同的敌人,就是最好的强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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