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5节
张维贤和卢象升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罗列着各式各样的火铳、火炮、刀剑、盔甲,名目繁多,看似武备齐全,但后面标注的备注,却让人触目惊心。
“斑鸠铳,天启二年造,铳管壁薄,易炸膛。”
“佛朗机炮,嘉靖年间仿制,炮身锈蚀,十不存一。”
“雁翎刀,样式不一,钢质混杂,多为劣铁所制。”
“铁甲,纸甲,棉甲……制式混乱,防护力堪忧。”
“这还只是工部武库里登记在册的!”朱由检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些发到各地卫所的,更是不堪入目!吃空饷,卖军械,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朕可以断定,现在我大明九边的军队,有一半人之存在在名单上,剩下的人中有一半拿的都是烧火棍!”
“所以,勇卫营的装备,绝不能用这些垃圾!”朱由检一拍桌子,“朕要的是绝对的质量保证!”
他转身从御案后取出一叠图纸,这些都是他凭着后世的记忆和理解亲手绘制的。
“国公,你主管营造。朕命你在勇卫营内单独设立一个‘军械营造司’!从全大明最好的工匠里给朕招募人手!薪水加倍!待遇从优!”
“这个营造司,只做三样东西!”
他摊开第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杆造型简洁流畅的三眼铳。
“第一,新式三眼铳。铳管必须用百炼精钢锻打,统一口径,统一长度!火药,朕会提供一个新的配方,由营造司统一制作成标准化的纸壳弹药包,保证每一发的威力都一模一样!铳口必须预留安装短矛的卡槽!这东西要像流水一样,给朕成千上万地造出来!”
他又摊开第二张图纸,那是一把线条优美,刀身略带弧度的长刀。
“第二,制式雁翎刀。刀身用上好的包钢法锻造,保证锋利与韧性。刀柄、刀鞘、重量、长度,全部统一!每一个士兵拿到的刀,都要一模一样!这样才能方便集体操练,形成战阵威力!”
最后一张图纸,则是一副结构精巧的复合弩。
“第三,神臂复合弩。这东西虽然制造复杂,成本高昂,但威力巨大!普通士卒短期内难以训练成优秀弓手,但弩不一样!只要有力气,就能操作!弓弩营,就要靠这个,在三百步外,给敌人最沉重的打击!”
“这三样东西,是勇卫营的立身之本!不求多,但求精!朕给军械营造司的经费,上不封顶!朕只要一个结果:造出全大明最精良的武器!”
张维贤看着那些设计精巧,思路超前的图纸,整个人都傻了。
难道老朱家的木匠手艺是祖传的?
他接过图纸,低头行礼:“臣……遵旨!”
朱由检又看向卢象升:“卢爱卿,装备是骨肉,训练才是灵魂。朕不要那些花哨的阅兵把式,朕要的是能杀人的真本事!”
“短兵营,就给朕练一个阵法——鸳鸯阵!但要在原有的基础上优化,戚少保的兵法你比朕懂。朕只有一个要求——把它简化,变成最适合大规模步兵协同作战的军阵!务必做到进退有据,攻守兼备!”
“火器营,就练三件事:排队枪毙!快速装填!拼刺刀!告诉他们,纪律比勇气更重要!只要排成三段击的阵列,天塌下来也不许后退一步!”
“弓弩营,练的也是纪律!听号令放箭,形成覆盖性打击,不追求个人勇武!”
“骑兵营,就跟蒙古人学!学他们的骑术,学他们的侦查,学他们的马上取食!”
“还有,军法!”朱由检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你要设立军法司,颁布勇卫营禁律!临阵脱逃者,斩!克扣军饷者,斩!奸淫掳掠者,斩!……朕要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碰了就死的!这支军队对外是狼,对内必须是羊!”
“最后是晋升制度!”朱由检说道,“勇卫营内,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军功!斩首一级,赏银五两!阵前先登,官升一级!什长、百总、千总,都要从最勇敢的士兵中提拔!朕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只要你敢拼命,就能在勇卫营里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一套完整而又超前的建军思想,从装备、训练、军法到晋升,被朱由检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完整地规划了出来。
卢象升听得是心驰神摇,他发现自己之前所学的那些兵法韬略,在皇帝这套系统而又务实的体系面前,显得如此零散和苍白。
“陛下……真乃天授!”他由衷地赞叹道。
“这不是天授,这叫科学。”朱由检在心中默默地纠正。
他看着眼前这两位已经被自己彻底洗脑的核心干将,知道勇卫营这台战争机器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图纸设计。
接下来,就是用金钱、钢铁和鲜血,将它一点一点地锻造出来。
一股新的力量,正在京师的心脏地带,悄然孕育。
这股力量,还很弱小,但它的每一次心跳,都充满了钢铁般的意志和火焰般的激情。
它如同一头蛰伏的幼兽,正在磨砺自己的爪牙,等待着一鸣惊人的那一天。
而整个大明的官场,那些依旧沉浸在党同伐异的无聊游戏中的大臣们,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们只感觉,京城的风,似乎一天比一天冷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气,正在这座古老的都城上空慢慢凝聚。
第22章 空降的兵部尚书
朱由检穿越而来的第二次朝会,在一片暗流汹涌的诡异氛围中落幕。
“退朝——”
当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在大殿中回荡时,文武百官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时间竟无人挪动脚步。
他们的目光,或明或暗,或惊或疑,全都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个须发皆白,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老人。
孙承宗。
前东宫讲官,前蓟辽经略,如今,是新鲜出炉的兵部尚书。
东林党的队列中,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钱谦益、瞿式耜等人面沉如水,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
就在几天前,兵部尚书王之臣因病致仕。
他们本以为,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理应由他们举荐的“清流贤达”来接任,甚至连奏疏和备选名单都准备好了。
谁曾想,皇帝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一道中旨直接从宫中发出,将这个赋闲在家的帝师,从千里之外的高阳老家,直接“空降”到了兵部尚书的宝座上!
这算什么?
这是蛮不讲理!
这是独断专行!
这是对他们代表的文官集团集体意志的公然践踏!
他们想反对,想抗议,想用雪片般的奏疏淹没乾清宫。
但当他们抬起头,对上御座上那个少年天子平静无波的眼神时,他们又想起了前几日那个在朝堂之上被扒掉官服,像死狗一样拖进诏狱的李应升。
李应升那撕心裂肺的惨嚎,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东林诸公自诩君子,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在没有摸清这位新君的底牌,没有找到万全之策前,他们选择了暂时性的沉默。
但这沉默之下,是更深的怨愤与更猛烈的暗流。
而另一边,以吴淳夫为首的阉党余孽,则是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孙承宗是什么人?那是当年就敢跟魏忠贤掰手腕的硬骨头!
如今他重掌兵部,岂不是意味着皇帝清算阉党的刀,磨得更快、更利了?
但是我们已经交了买命钱了啊!
整个皇极殿,就在这恐惧与怨恨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孙承宗站在百官之前,苍髯白发,神色沉静。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那些复杂的目光,有尖锐,有不怀好意,有如释重负。
宦海浮沉数十年,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真正让他感到心潮起伏的,是御座上那个他曾经亲手教导过的学生。
从一个赋闲在家的致仕老臣,到执掌天下兵马的兵部尚书,只用了一道旨意。
这种坐火箭般的起复,让他这个经历过三朝风雨的老人都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不过他更清楚,这个位置并不代表着荣华富贵,而是一个烧红了的火山口。
北有建奴虎视眈眈,内有流寇烽火四起,朝堂之上党争不休,军队腐败烂到根底……
这个兵部尚书,只要坐上去,就等于把半个身子探进了棺材里。
“孙尚书,陛下宣您觐见。”
退朝之后,王体乾小跑着走下丹陛,来到孙承宗面前说道。
他微微颔首,跟在了王体乾的身后,在百官的注视下走向了乾清宫。
乾清宫内,温暖如春。
朱由检挥手屏退了所有内侍,只留下王体乾一人垂手侍立在远处。
他没有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而是亲手为孙承宗搬来一个锦墩,放在自己的书案旁。
“老师,请坐。”
“陛下,老臣不敢。”孙承宗连忙推辞,“君臣之礼不可废。”
“在朝堂上,您是臣,朕是君。但在这里,没有外人,您是皇兄的老师,就是朕的老师。”朱由检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按着孙承宗的肩膀,让他坐下,“朕自幼丧母,是皇兄和皇嫂教朕读书,教朕明理。这份情谊,朕一刻也不敢忘。”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让孙承宗眼眶微热。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向他交心。
“陛下……”孙承宗感慨万千。
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信王府里沉默寡言,只能将所有心事藏在心底的孤独皇子了。
他的身上,多了一种执掌天下的威严和深沉。
“是啊,长大了。”朱由检自嘲地笑了笑,“再不长大,就只能等着被人吊死在煤山的歪脖子树上了。”
孙承宗心中大骇,不知皇帝何出此言。
朱由检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亲手为孙承宗倒上一杯热茶,然后开门见山:“老师,朕知道,这次仓促起复您,让您执掌兵部,您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
“老臣惶恐,唯陛下之命是从。”
“不,朕要您说实话。”朱由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朕需要您的智慧,而不是唯唯诺诺的服从。朕把兵部这个烂摊子交给您,是有朕的用意。”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地图前。
“朕从王之臣家里,锦衣卫抄出了二十多万两银子。”朱由检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二十万两,大明十分之一的岁入。一个兵部尚书,不思整军经武,却只知搜刮自肥,这样的兵部,能指望它做什么?”
“所以,朕需要一个人,一个朕绝对信得过,压得住场面,更看得懂大局的帅才来执掌兵部这个枢纽!”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个人,必须有足够高的声望,能让朝野上下的非议暂时平息。”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