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48节
卢象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大关刀借着冲锋的势头,画出一道凄厉的半月弧光。
“噗嗤!”
一声轻响。
那名身穿三层重甲、武艺高强的固山额真,连人带刀,竟然被硬生生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卢象升一身,让他看起来如同浴血的魔神。
周围的清军瞬间崩溃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力,这根本不是人,这是天降的煞星!
仅仅半个时辰,西平堡告破。
两千守军,无一活口。
至此,盛京南大门,彻底洞开。
卢象升站在西平堡的废墟上,并没有哪怕一丝的停留。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望向北方那隐约可见的轮廓。
不到一百里。
那里,就是盛京。
“传令,全军急行军!”卢象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神锐利如刀,“今晚,咱们去盛京城下扎营!去给黄台吉贺喜!”
……
就在卢象升的大军如死神的镰刀般逼近时,盛京城,这座大清的都城,已经陷入了真正的末日氛围。
西门缓缓打开,一支疲惫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丢盔弃甲的军队,正像丧家之犬般开进这座刚刚经历过浩劫的城市。
黄台吉,终于回来了。
他在西线得知多尔衮惨败后,几乎是发了疯一般往回赶。他不顾身体的透支,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御马,终于赶回了自己的老巢。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盛京城的那一刻,这位大清皇帝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这哪里还是那个被他誉为“王气葱郁”、被视为龙兴之地的都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尸臭味和用来消毒的石灰味。原本繁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即便偶尔有开着的,里面的人也都是一脸惊恐,用白布蒙着口鼻,眼神躲闪,如同惊弓之鸟。
城北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那是被明军烧毁的粮仓,大火燃烧了三天三夜后留下的余烬。那是大清的命根子啊!
皇宫大政殿前,留守亲王济尔哈朗带着仅剩的十几名大臣跪在那里。这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八旗权贵,如今每个人都形容枯槁,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甚至有好几个人脸上还带着那种类似于天花的红斑。
“皇上……”济尔哈朗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臣……无能啊!盛京……盛京被毁了!”
黄台吉翻身下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身后的豪格扶了一把。他看着济尔哈朗那张憔悴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残垣断壁,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块铅,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痘症……到底怎么样了?”黄台吉强撑着身体,声音都在颤抖。
“回皇上……太医说是被人下了毒,虽然不是真天花,死不了太多人,但……但人心散了啊!”济尔哈朗哭诉道,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城里现在谣言四起,说这是长生天降罚,说大明皇帝请了神仙下凡。各旗的家眷都闹着要回赫图阿拉老家,根本压不住!步军统领苏克萨哈被暗杀,城防乱成了一锅粥……”
黄台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股刺鼻的焦味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努力想要站稳,想要维持住帝王的尊严。
“别慌……朕回来了。”黄台吉咬着牙说道,“朕回来了,天就塌不下来。只要咱们主力还在,只要……”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想要给皇帝压惊:“皇上,您脸色不好,先喝口汤吧。”
黄台吉刚伸出手,还没碰到碗边。
“报——!!!”
一声凄厉至极、仿佛是杀猪般的喊叫声,突然从南门方向传来,打破了大政殿前的死寂。
那声音太过尖锐,太过于惊恐,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以至于黄台吉的手一抖,“啪”的一声,那碗珍贵的参汤摔在地上,粉碎。滚烫的汤汁溅在黄台吉的龙靴上,他却浑然不觉。
一名传令兵,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政殿广场,一边跑一边摔跤。
“皇上!大事不好了!”
“又有何事?!”黄台吉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不想听、想立刻晕过去的冲动。
“南边!南边来了好多船!铺满了海面的大船!那些船会喷烟,会打雷!”
传令兵跪在地上,浑身筛糠,“明将卢象升,还有海寇郑芝龙!他们……他们自盖州卫登陆,一日破盖州,两日下海州!刚才……就在刚才,西平堡丢了!全军覆没啊!”
“什么?!!”
黄台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天灵盖上,把他的魂魄都给劈散了。
在这个瞬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他听不到济尔哈朗的惊呼,听不到战马的嘶鸣,只能听到自己心脏那剧烈的、即将爆裂的跳动声。
西平堡丢了?那是盛京南面的最后一道防线啊!西平堡一丢,盛京就是没穿衣服的娘们,直接暴露在明军的刀口之下!而且,这才几天?从盖州到西平堡,那是几百里的路程啊!明军难道是飞过来的吗?
“多少人?他们有多少人?”黄台吉一步跨过去,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双眼赤红如血,疯狂地吼道。
“不……不知道……到处都是红衣兵!水面上全是冒烟的铁船!那炮声跟打雷一样!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照面就死啊!”
“噗——!”
这一次,黄台吉再也忍不住了。
急火攻心,气血逆流。一口淤积已久的鲜血,如同一道凄艳的血箭,猛地从他口中喷洒而出,染红了他面前那块洁白的汉白玉地砖,也染红了他胸前的龙袍。
“皇上!!”
“阿玛!!”
周围的大臣和侍卫惊恐地涌上来,乱作一团。
黄台吉推开了所有人。他用沾满鲜血的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身体摇摇欲坠,像是一棵即将枯死的参天大树,但依然死死地站着。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在这短暂的眩晕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网,一张由钢铁、火药和阴谋编织的网,正从四面八方收紧,要将他,将他的爱新觉罗家族,将他的大清,彻底绞杀。
西边,是大凌河畔孙传庭的火炮阵列,那是刚刚吃掉了多尔衮的虎狼之师。东边,是茫茫大海,被郑芝龙的无敌舰队彻底封锁,那是铜墙铁壁。南边,是卢象升的天雄军,正提着屠刀,沿着辽河逆流而上,不到一日就能兵临城下。而他的脚下,是这座被瘟疫和恐惧笼罩的、已经离心离德的废城。
没路了。真的没路了。
上天入地,四面楚歌。
“呵呵……呵呵呵……”
黄台吉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凄凉,比哭还难听,回荡在空旷的大政殿前。
“好一个崇祯……好一个大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南方。虽然隔着高高的宫墙,但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天边升起的滚滚黑烟,那是蒸汽战舰逼近的信号,也是大清国运燃烧的狼烟。
“皇上,咱们……咱们撤吧?趁着北门还没被堵死,咱们撤回赫图阿拉?撤进深山老林?”豪格在一旁带着哭腔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撤?”
黄台吉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睿智与深沉,只剩下一种穷途末路的癫狂。
“往哪儿撤?没了盛京,没了这几十万人口,进了山我们就变成了野人!变成了大明随时可以进山围猎的野猪!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再说了,你以为崇祯会让我们跑吗?北边肯定也有埋伏!”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宝刀,刀锋在夕阳下反射着凄艳的光芒,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
“不撤了!”
“传朕旨意!把城里所有的男人,不管是八旗还是包衣,只要能喘气的,都给朕拉上城墙!”
“把库里所有的兵器都发下去!把皇宫的门板拆了做盾牌!把太庙里的供桌都拆了当滚木礌石!”
“朕就在这盛京城,等着他们!”
黄台吉的声音在颤抖,但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那是困兽犹斗的最后咆哮。
“他们不是要来吗?孙传庭也好,卢象升也罢,郑芝龙那个海盗也算上!”
“想灭我大清?那就拿命来填!”
“朕就算是死,也要在这盛京城下,崩掉他们的一口牙!这盛京城,就是朕的坟墓,也是大明的葬身之地!!”
风,呜呜地吹过盛京空旷的街道,卷起地上的纸钱和灰烬,仿佛是在为这个即将覆灭的王朝唱着最后的挽歌。
而在盛京城南五十里外的辽河上。
“大明神威号”的烟囱里正喷出浓黑的煤烟,巨大的明轮拍打着水面,激起层层巨浪。
卢象升站在船头,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奔流不息的河水上,像是一尊不可逾越的战神。
他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盛京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自信的笑意。
“黄台吉,别来无恙。”
第211章 天下第一关,御驾亲征!
天下第一关,山海关。
这座雄踞在辽西走廊咽喉的巨兽,已经在寒风中屹立了数百年。
斑驳的青砖墙体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刀痕箭孔,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着大明帝国这几十年来在辽东流尽的血泪。
老帅孙承宗披着一件有些陈旧的羊皮大氅,站在箭楼的最高处。
风很大,吹乱了他满头的白发,但他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老眼,始终死死地盯着北方。那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极远处偶尔闪烁的烽火,在提醒着他战争从未远离。
“督师,夜深了,下去歇歇吧。”
身边的亲兵轻声劝道,将手中的热茶递了过去,“前方传来的都是好消息,孙传庭大人在广宁大捷,卢尚书更是势如破竹打下了西平堡。这辽东的天,要亮了。”
孙承宗接过茶盏,并没有喝,只是用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摩挲着滚烫的杯壁,似乎想从这点温度里汲取一丝力量。
“天是要亮了,但这最后的一抹黑,最是难熬啊。”
老帅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老夫这一生,经历了万历、天启、崇祯三朝。眼看着努尔哈赤起兵,眼看着萨尔浒惨败,眼看着辽沈沦陷……那种无力感,就像是钝刀子割肉。如今,咱们大明终于缓过这口气了,皇上……皇上真是千古圣君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关城的宁静。
“报——!!!”
这声长啸从关内方向传来,声音凄厉,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急迫。
孙承宗眉头一皱,猛地转身。
只见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骑着一匹口吐白沫的快马,像是疯了一样冲向瓮城。因为速度太快,马匹在停下的瞬间前蹄跪地,信使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但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高举着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
“八百里加急!御马监掌印太监亲至!打开关门!快打开关门!!”
孙承宗心中一惊。御马监?那可是皇上的心腹!
还没等他下令,关城内的地面突然开始微微颤抖。最初只是细微的震动,像是大地的脉搏,但眨眼之间,这震动就变成了连绵不绝的轰鸣,连城墙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那不是几十匹马,也不是几百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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