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71节
“在!”
“清点过了吗?一共多少?”
施大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手都在发抖:“侯爷……没……没细数,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但是按照箱子的数量和重量估算……”
他吞了一口口水,声音颤抖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白银……不下三千万两!黄金……至少五十万两!还有数不清的铜钱!”
三千万两!
这相当于大明国库十年的收入!
这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大明的巨款!
“哈哈哈哈!”
郑芝龙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泪水。
“够了!够了!”
“皇上!臣做到了!臣没有给您丢脸!”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西方,那是大明的方向。
“传令全军!起锚!回家!”
第221章 那是大明的国运在咆哮!
崇祯六年七月十五。
中元节。
鬼门开。
苏州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云层低垂得仿佛要压垮那些飞檐翘角的屋脊。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黏稠湿热得令人窒息,混杂着满城焚烧纸钱的焦糊味、河泥的腥臭味,还有那数十万聚集在街头的人群身上散发出的酸腐汗味。
这是活人的世界,却比阴曹地府还要煎熬。
秦淮河上飘满了惨白的莲花灯,随着浑浊的波浪起伏,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而在河岸边的“大明皇家银行苏州总行”门前,那原本用来阻挡人流的木栅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人潮涌动。
从银行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城外的寒山寺,全是攒动的人头。
没有人说话,但数万人聚集在一起,那种沉重的呼吸声、衣料摩擦声、脚底碾过石板的沙沙声,汇聚成一股低频的轰鸣,像是一头潜伏在地底的巨兽在低声咆哮。
恐惧,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还有钱吗?”
“听说昨天最后一车银子都兑出去了……”
“胡说!皇上不会骗我们!皇上把紫禁城都卖了!”
“那可是赵半城说的,赵半城的消息什么时候错过?”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像电流一样乱窜。
每个人的手里都死死攥着大明宝钞,那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仿佛那是他们全部的命。
银行大厅内。
空气凝滞得几乎无法流动。
这里没有了往日的金碧辉煌,只剩下一片狼藉。
曾经堆积如山的银锭早已消失,只剩下大厅中央那最后十几口孤零零的红漆木箱。
那是一百万两。
是前几日卢象升运来的一千一百万两中,最后的骨血。
温体仁坐在那张已经有些摇晃的太师椅上。
他身上的绯色仙鹤补子官袍,此刻如同挂在一具干尸上的裹尸布,松垮而破败。
他三天没合眼了,双眼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透着一股将死之人的灰败之气。
今天是中元节,是祭奠亡魂的日子。
温体仁觉得,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成为这节日的主角之一了。
“大人。”
许显忠从侧门走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却依然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带起回音。
他手里提着那把绣春刀,刀鞘上全是汗渍,刀柄已经被握得发烫。
“赵半城又来了。”
许显忠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带着江南商会所有的掌柜,还有大明宝钞。他们没走正门,走的贵宾通道。”
温体仁那干枯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没有说话。
“大人,勇卫营的兄弟们已经把枪上膛了。”许显忠咬着牙,眼圈发红,“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就关门!谁敢硬闯,不管是赵半城还是外面的暴民,咱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
温体仁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粗砺,“显忠啊,今天是鬼节。你想让这苏州城,变成真正的修罗场吗?”
他慢慢地站起身,动作僵硬迟缓。
“开门。”
“大人!”
“我说,开门!”温体仁猛地提高了声音,却因为气息不足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们进来!让他们兑!这是朝廷开的银行,‘见票即付’是皇上金口玉言立下的规矩!只要我温体仁还有一口气在,这规矩就不能破!”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规矩里。”
许显忠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渗了出来。他猛地一跺脚,转身吼道:“开门!放那个老王八蛋进来!”
厚重的朱漆大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热浪裹挟着外面喧嚣的人声,瞬间涌入了这个阴冷的死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阳光,而是一张张得意忘形、满面油光的脸。
赵半城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缎团花长袍,手里并没有拿平日里的核桃,而是捏着一串碧玺佛珠。那是他在佛前求来的,说是能镇压邪祟,而在他眼里,如今的大明朝廷,就是那个要抢他钱财的“邪祟”。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江南巨富。他们每一个人身后都有几个精壮的家丁,抬着沉甸甸的大箱子。
那里面装的不是金银,是压垮骆驼的最后那座山。
“温阁老,中元安康啊。”
赵半城跨过门槛,脸上堆满了虚伪至极的笑容,那笑容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今日是祭祖的日子,草民们想着,朝廷急需回笼宝钞,咱们这些做子民的,总得给祖宗积点阴德,帮朝廷分忧不是?”
温体仁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同看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赵半城,你所谓的积阴德,就是要在今天,把大明银行的最后一点血吸干?”
“哎哟,阁老言重了。”赵半城夸张地摆摆手,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扫过大厅中央那最后十几口箱子,“生意嘛,有来有往。前几日皇上运来一千一百万两,草民可是帮着消化了不少。这不,手里又积压了一些,想着今日过节,还是落袋为安的好。”
说着,他手一挥。
“抬上来!”
马上有人抬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上前。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大明宝钞,散发着崭新的油墨味。
“这里是一百五十万圆。”赵半城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温阁老,劳驾,给兑了吧。”
一百五十万。
而温体仁的身后,只剩下一百万。
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术题,也是一道无解的送命题。
“你这是在逼宫。”温体仁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草民不敢。”赵半城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温大人,别撑了。您那点底牌,早就在昨晚被我们摸透了。一百万两,就是个笑话。”
“您现在要是肯低个头,写一份奏折,提醒一下咱们英明神武的陛下,说这一切都是他乱命所致……草民保证,今晚就让这苏州城的风向变一变。您温阁老,还是那个体面的首辅。”
“如果不呢?”
“如果不?”赵半城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露出一抹如毒蛇般的怨毒,“那就别怪草民不讲情面。这一百五十万兑不出来,外面那几十万等着拿钱买米下锅、买纸钱祭祖的百姓,会把这座银行,连同您温大人,撕成碎片!”
“今天鬼门开,温大人,您也不想还没到晚上,就先下去占个座吧?”
温体仁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笑。
这就是大明的商人。这就是被朝廷养了几百年的士绅。
他们吃着大明的肉,喝着百姓的血,到了国难当头,不仅不伸一把手,反而还要踩上一万只脚,把这个国家往死里踹。
“好。”
温体仁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堆银子。
“兑给他。”
“大人!”许显忠和一众勇卫营士兵目眦欲裂。
“我说,兑给他!”温体仁厉声吼道,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哪怕是一两银子,也要兑!哪怕是最后一块铜板,也要给!这是皇上的脸面!不能在我手里丢了!”
士兵们红着眼眶,含着泪,将那最后十几口箱子抬到了赵半城面前。
银子被倒了出来,清点,称重。
一箱……两箱……五箱……
随着银子一点点减少,赵半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而温体仁的身躯则越来越佝偻,仿佛那些被搬走的不是银子,而是他的脊梁骨。
终于,最后一锭银子被放进了赵半城的箩筐里。
那个负责称重的账房先生,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赵半城得意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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