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6节
“我捐!我捐!别杀我!”一个布商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疯狂地磕着头,哭喊道,“我刚才捐了五百石!我就留五百石!剩下的三万石,全都给大人!求大人饶命!求魏公公饶命啊!”
“我也捐!我全捐!我一粒米都不要!只求活命!”
一时间,整个大堂变成了一个争先恐后“报捐”的刑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财如命的富商巨贾,此刻,为了保住性命,一个个都争着要倾家荡产。
他们终于明白了那个残酷的规则:他们自己说的捐赠数额,就是他们最后的保命钱。
多一粒米,都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孙传庭自始至终,都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更没有半分的怜悯。
当他看到城外那些易子而食的灾民时,当他看到那些冻毙于道旁的孩童时,他的心就已经变得比铁还硬,比冰还冷。
对于这些在国难当头,还在吸食民脂民膏的国之蛀虫,任何仁慈都是对那些死去百姓的背叛!
今日,他就是要用最血腥、最酷烈的手段,为那些冤死的亡魂,讨还一个公道!
也为那些还活着的灾民,抢回一条活路!
一个时辰后,这场血腥的“劝捐大会”,终于结束了。
巡抚衙门的大堂内,除了那具还未被拖走的无头尸体,和那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骚臭味,便只剩下了一群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们一个个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而那本被魏忠贤扔在地上的“功德簿”,此刻已经成了他们的“活命簿”。
合计,粮食七十八万石!白银一百三十万两!各类珠宝、田契、商铺,不计其数!
这笔庞大的财富,足以让整个陕西的灾情,得到极大的缓解!
孙传庭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失魂落魄的富商,声音冷酷如冰,宣布了他们最后的命运:
“都听清楚了!拿着你们的捐赠文书,滚!”
“粮食和银两,一个时辰之内,本官会派兵,亲自去你们府上‘取’。若有藏匿,或是有半点差池……王宗濂就是你们的榜样!”
“滚!”
一声令下,那些富商巨贾,如蒙大赦,如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逃出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人间地狱。
不知何时,雪停了。
一缕久违的惨淡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照进了这间刚刚上演了一幕血腥大戏的大堂,照在了那摊还未干涸的血迹上,也照亮了孙传庭那张清瘦而坚毅的脸庞。
第56章 三天
血腥的“劝捐”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西安城的天空奇迹般地放晴了。
连日来的阴霾与风雪,被那一道虽然微弱却依旧灿烂的冬日暖阳驱散。
阳光洒在覆盖着一层薄雪的城墙和屋檐上,反射出刺眼而圣洁的白光,仿佛要将前一日巡抚衙门内发生的一切血腥与罪恶,都涤荡干净。
然而,对于聚集在西安城内外的数十万灾民来说,这缕阳光并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一种比严寒更让人恐惧的阴影,正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之间迅速蔓延。
“听说了吗?城里的粥棚,快要断粮了!”
“何止是快断了,我听我那在粥厂帮工的同乡说,孙大人府里的存粮,最多就够撑三天!”
“三天?三天之后怎么办?朝廷的粮还没到,咱们岂不是都要活活饿死在这里?”
“唉,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这粥,喝一天少一天,早晚是个死……”
恐慌是一种比饥饿更可怕的毒药,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以最快的速度侵蚀掉人心底最后一点希望和秩序。
前几天,因为孙传庭雷厉风行的手段,西安城内外建立起了一种脆弱的平衡——灾民们相信官府,愿意排队领粥,愿意“以工代赈”换取口粮。但当“即将断粮”的传闻,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后,这种平衡便开始摇摇欲坠。
城东的粥厂外,排队的人群不再像往日那般安静,变得焦躁而骚动。
不时有人因为插队而发生争执和推搡,负责弹压的兵丁,手中的棍棒挥舞得也愈发频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城西的“以工代赈”工场,许多做工的青壮年也开始心不在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他们害怕自己辛苦一天,到头来却换不回能让家人活命的粮食。
甚至,在城墙脚下的窝棚区,已经开始出现一些绝望的眼神。
一些饿到极致的人,开始用一种评估猎物的目光,打量着身边更瘦弱的同伴、甚至是路边的孩童。
那潜藏在人性最深处,名为“兽性”的恶魔,正在饥饿与恐慌的催化下蠢蠢欲动。
孙传庭站在巡抚衙门的望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面沉如水,那双因连续数日未曾合眼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大人,”身旁的亲兵队长,忧心忡忡地说道,“流言已经压不住了。再这么下去,恐怕……恐怕会激起民变!”
“压?”孙传庭冷笑一声,“为什么要压?流言的背后,是真实的恐惧。你压得住嘴巴,却压不住空空如也的肚子和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安抚之词都显得苍白无力。
灾民们需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最实在、最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时候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正空。“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开中门!将昨日‘劝捐’所得,悉数运出,绕城三圈!而后,在东、西、南、北四门,及城中央钟楼下,设五个‘积谷仓’,当众开仓,昼夜放粮!”
“大人,这……”亲兵队长大惊失生,“如此招摇,万一有乱民抢粮,如何是好?”
“抢?”孙传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让他们抢!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滚过长空!
“再传令!命西安卫指挥使,尽起城中所有兵马,荷枪实弹,沿途护卫!凡有趁机作乱,冲撞粮队者,不必请示,格-杀-勿-论!”
半个时辰后,一场足以载入西安府史册的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哐当——”
巡抚衙门那两扇终日紧闭的朱漆中门,在数十名衙役的合力推动下,缓缓打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两列身穿崭新鸳鸯战袄、手持雪亮长枪的西安卫官兵。
他们步伐整齐,面容肃杀,身上散发出的铁血气息,瞬间让聚集在衙门口、试图探听消息的灾民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在官兵的护卫下,一辆辆沉重的、用双马甚至四马拖拽的巨大板车,开始从衙门内,源源不断地驶出!
第一辆板车上,装载的,是数十个沉甸甸的大木箱。箱子并没有上锁,只是用麻绳简单地捆着。在经过一个颠簸的坡道时,其中一个箱子的箱盖,被颠得“砰”的一声弹开,无数白花花、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光芒的东西,从箱子里倾泻而出!
“银子!是银子!”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只见那从箱中滚落的,赫然是一锭锭铸造成马蹄形状的、重达五十两的官银!它们在地上翻滚着,碰撞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比任何仙乐都更能震撼人心!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这辈子,何曾见过如此之多的银子!那耀眼的银光,几乎刺瞎了他们的眼睛!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足足二十辆装满了银箱的板车,组成了一条银色的长龙,缓缓驶过他们的面前。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跟在银钱车队之后的,是更加庞大、也更加让灾民们疯狂的队伍——粮车!
一百辆!两百辆!五百辆!
一辆接一辆的板车,望不到尽头!每一辆车上,都堆满了高高隆起的、用麻布缝制的巨大粮袋!
一些粮袋的袋口,似乎是“不小心”被磨破了,金黄饱满的粟米,白花花的大米,如同细沙般,从破口处不断地流淌下来,在车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金色轨迹。
几个胆大的孩童,忍不住冲上前去,跪在地上,用小手捧起那混杂着尘土的粮食,拼命地往嘴里塞,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护卫的士兵并没有驱赶他们。
这一幕,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人群,彻底沸腾了!
第57章 鸿基哥
“粮食!是真的粮食啊!”
“天哪!这么多粮食!堆得跟山一样高!”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无数的灾民,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跪倒在地,向着那望不到尽头的粮车队伍拼命地磕头。
他们不知道该感谢谁,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感谢着这从天而降的生机。
一些人甚至当场昏厥了过去。
那压在他们心头数日、几乎要将他们逼疯的恐慌与绝望,在这一刻,被这奔腾不息,由银两和粮食组成的洪流,彻底冲刷得干干净净!
孙传庭站在望楼上,静静地看着下面那如同节日般狂欢的人群,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知道,这七十八万石粮食,一百三十万两银子,是用什么换来的。
是用王宗濂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是用那些富商巨贾的倾家荡产,是用魏忠贤最酷烈的手段,硬生生从这个早已腐烂的肌体上剜下来的!
这是一场沾满了血的盛宴。但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他别无选择。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粥厂的粥,加厚一倍!让所有人都吃饱!”
“以工代赈的工钱也即刻翻倍!”
“还有,告诉所有人。这些,只是第一批!这只是从西安本地的蛀虫身上挖出来的!朝廷在南边采买的粮,不日即将抵达!从今往后,我孙传庭在陕西一日,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遵纪守法的百姓再饿死!”
他的话,通过传令兵的口,迅速地传遍了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抚台大人万岁!”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响起,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层都彻底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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