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68节

  在他的身旁,大副亨德里克此时正绝望地看着手中的测速沙漏。

  金色的细沙还在缓缓流淌,每一粒沙子都代表着旧时代的时间度量方式,但在那黑色的钢铁怪兽面前,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变得毫无价值。

  “长官……”亨德里克的嗓音像是吞了一把粗砂,干涩得可怕,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这不合理……这违背了流体力学……这违背了上帝赋与风的意志!没有帆……我们要怎么计算风偏?我们要怎么预判航向?”

  在此刻的荷兰舰队眼中,海战的逻辑是清晰且神圣的:风向决定命运,帆索决定速度,抢占上风口就是抢占了上帝的宠爱。这是一种优雅的、需要计算与经验的博弈,就像是在宫廷舞会上踩着节拍起舞,每一个回旋都充满了贵族的矜持。

  但对面那个东西……

  它是一个闯入古典舞会的狂战士,手里提着冒烟的链锯,浑身披挂着沾满油污与煤灰的铁甲,一脚踹翻了精致的餐桌。

  “听听那声音!”维克抓着栏杆,指节发白,歇斯底里地指着远方,“像是几千头牛关在笼子里咆哮!又像是地底传来的雷鸣!那绝不是风吹过帆布的声音!那是魔鬼在呼吸!”

  是的,那声音越来越大,哪怕隔着几千米的海水,也清晰可闻。

  “嗡嗡嗡——轰轰轰——”

  那是低频的震动,是一连串沉闷得如同地下雷霆般的轰鸣。

  这种声音无视了强劲的东北季风,逆流而上,穿透了空气,穿透了海浪,甚至穿透了“七省联盟号”那引以为傲的柚木船壳,直接作用在每一个荷兰水手的心脏上。

  每一个心跳,都在那轰鸣声的压迫下漏跳半拍。

  距离,两千五百米。

  视角拉回,大明皇家海军,“昆仑号”战列舰的深处。

  如果不说这是战场,这里更像是一个正在爆发的火山口。

  轮机舱内,那是另一个地狱,也是大明力量的源泉。

  这里没有海风,只有高达五十度的闷热高温,空气中弥漫着煤灰、润滑油与汗水混合的刺鼻味道。

  巨大的锅炉如同几头被驯服的钢铁巨兽,正蹲伏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喘息。

  “再加把劲!把炉膛给我填满!让压力表顶到红线上去!”

  轮机长老张,一个满脸横肉、在此刻却显得无比神圣的壮汉。

  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锃亮,每一条伤疤都在汗水中闪闪发光。

  他挥舞着手里的重型扳手,敲击着铁栏杆,发出清脆的响声,冲着那一排排如同在炼丹炉前的司炉兵怒吼。

  “大帅说了!今天要让那帮红毛鬼看看,什么叫大明神速!别给皇上丢人!别给咱们大明工匠丢人!”

  “吼!!”

  司炉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们手中的铁铲上下翻飞,动作整齐划一。

  无烟煤像黑色的洪流一样被送入那贪婪吞噬着一切的炉膛。

  火焰在咆哮,金红色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张狰狞而兴奋的脸庞,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舱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水在沸腾,化作狂暴的蒸汽。

  高压蒸汽在管道中奔涌,发出尖锐的嘶鸣,推动着巨大的活塞进行着疯狂的往复运动。

  连杆带动着曲轴,曲轴带动着传动轴,巨大的金属构件在油脂的润滑下精密咬合,最终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船尾那四叶青铜螺旋桨上。

  海面下,巨大的、甚至足以搅碎鲸鱼的螺旋桨正在疯狂旋转,将数十吨的海水瞬间向后推去,搅起白色的旋涡。

  产生的反作用力如同神灵的巨手,推着这艘排水量数千吨、披挂着重型装甲的钢铁巨舰,在逆风中发起了违反常理的冲锋。

  两千米。

  这一刻,甚至连“七省联盟号”甲板上最迟钝、最嗜酒如命的老水手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脚下的柚木甲板在颤抖,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瑟瑟发抖。

  挂在腰间的酒壶在叮当乱响,里面的朗姆酒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不是海浪造成的晃动,这是一种高频的、细密的、令人牙酸的震颤。

  空气仿佛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正在传递震波的介质,将这种恐惧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那种压迫感,如同一座正在崩塌的黑色山峰,硬生生地挤进了每一个人的胸膛,挤出了他们肺里最后一口空气。

  “那是……魔鬼的船……”

  一个年轻的荷兰瞭望手喃喃自语,他手里的十字架已经被捏变了形,指尖刺入了掌心。

  在他的眼中,那艘名为“昆仑号”的巨舰,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船体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欧洲船只那种繁复的雕花和镀金,只有冰冷、光滑、充滿了几何美感的金属线条。

  巨大的黑色烟柱从船体中央那根粗壮的烟囱中喷涌而出,遮天蔽日,将原本明媚的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给整片海域投下了一层阴森的阴影。

  它没有帆。

  或者说,它高傲地拒绝了风的恩赐。

  它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黑色犀牛,低下头,顶着强劲的季风,蛮横无理地撕开海面。

  它那锋利得如同剃刀一般的“飞剪式”舰艏,轻易地切开了深蓝色的海水。

  白色的浪花被暴力地高高抛起,飞溅到了舰桥的高度,在黑色的舰体两旁翻滚、破碎,形成两道巨大的白色扇形水墙,如同天使的双翼,却護送着死神降临。

  “大副!他在加速!还在加速!!”

  航海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崩溃。他看着那个正在极速变大的黑影,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十五节了……也许十六节!在这种逆风下!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巫术?难道他们在水下养了巨鲸在拉船吗?!”

  维克上将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干燥、堵塞,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十五节。

  在这个风帆时代,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是猎豹,而你是乌龟。

  这意味着对方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追上你,或者甩开你。

  这意味着战场的主动权百分听百地掌握在对方手中,你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这意味着,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而那是正在高高落下的屠刀。

  “转舵!该死的!快转舵!那些猪猡在干什么?!把帆都给我升起来!全部!包括上风帆!哪怕桅杆断了也要升起来!!”

  维克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哪怕这丝理智已经被恐惧浸透,变得扭曲而疯狂。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指挥刀,疯狂地挥舞着,将面前的空气砍得粉碎,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不想死的就给动起来!拉开距离!!利用射程!所有火炮准备!不要管什么三段击了!自由射击!只要进入射程就给我打!把他给我拦住!哪怕是在他身上蹭掉一块漆也好!求求你们,不管是上帝还是撒旦,拦住它!!”

  不用管齐射令了。

  在面对这种超乎认知的速度时,任何整齐划一的战术动作都成了累赘,成了自寻死路的仪式。

  “七省联盟号”的炮甲板上,早已是一片混乱。

  几百名炮手赤裸着上身,在摇晃的甲板上奔跑、嘶吼。

  火药桶被粗暴地撬开,黑色的火药颗粒洒了一地,随时可能引发殉爆,但没人顾得上了。

  “快!装填!双份药包!我要把那个怪物送进地狱!”

  炮长汉斯,一个在海上漂了二十年、手上沾满鲜血、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的老兵,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转动着那生锈的螺旋瞄准机。

  他的手在发抖。

  非常剧烈的发抖,连绞盘的把手都快握不住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炮手,他习惯了计算风速、浪涌和提前量。

  但以前他的目标最快也就是五六节的商船,或者是笨拙的西班牙大帆船。

  而眼前这个东西?

  它的移动速度快得像是在作弊!

  每一次当汉斯好不容易通过照门锁定那个黑影,下一秒,那个黑影就已经像鬼魅一样窜出去半个船身位了,留给他的只有嘲讽般的白浪。

  “他在变向!上帝啊,他在切内圈!”

  旁边的装填手惊恐地尖叫起来,手里的通条“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是的,“昆仑号”在高速冲锋中并没有走直线。

  郑芝龙站在宽阔的装甲舰桥内,透过厚重的水晶玻璃,看着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荷兰舰队,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冷笑。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神情轻松得像是在听曲。

  他太懂海战了。

  或者说,他太享受这种驾驶着超越时代的神器去“欺负人”的快感了。

  “左舵五,右舵五,给他们跳个舞。让这帮红毛鬼看看,什么叫神龙摆尾。”

  随着他轻描淡写的命令,舵手微调液压舵轮。整艘数千吨的战舰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诡异而优雅的S型轨迹,灵巧得如同雨燕。

  这不仅仅是为了规避可能的炮击,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炫技。

  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

  一千米!

  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那是死神的呼吸都能喷到脸上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维克甚至能看清“昆仑号”舰艏那巨大的钢铁撞角。

  那撞角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一整块锻造的精钢,呈现出狰狞的钝三角形,像是一把刺破苍穹的利剑。

  在血红色的晨光中,它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在南极海域撞碎百米浮冰时留下的白色划痕,那是它征服大自然的勋章,更是它力量的证明。

  他甚至能看到那艘船的甲板上,那些身穿大明红色鸳鸯战袄的水兵。

  他们没有躲避,没有惊慌,没有像荷兰水手那样四处乱窜,哭爹喊娘。

  他们像钉子一样钉在甲板上,任凭海浪拍打。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令维克感到骨髓发冷的表情——那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野兽时的表情,是来自于绝对力量碾压下的强者自信,是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渴望。

  (我觉得此处应有这张图)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怕死?为什么他们的眼睛里……只有怜悯?”

  维克喃喃自语,这一刻,他作为西方殖民者的优越感,那维持了他几十年的骄傲,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裂痕。

  “开火!!快开火!!再不开火我们就完了!!”

首节 上一节 368/43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