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72节
出现了一条龙。
一条黑色的、由滚滚浓烟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龙!
那不是云,不是雾,那是燃烧的煤炭所释放的灵魂。
那黑烟是如此浓烈,如此霸道,绵延数十里,仿佛将整个西边的天空都染成了墨色,将那即将落下的夕阳都遮蔽得黯淡无光。
而在那滚滚黑烟之下,是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舰队阴影,正破浪而来。
“警报!!拉警报!!”
王二麻子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变了调的吼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明舰队接近!数量巨大!那烟太怪了!全员上城墙!炮台准备!快点火!!”
“当当当当当——!!!”
“呜——呜——!!”
急促的警钟声和号角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马六甲港。
原本安详繁华的港口瞬间炸了锅。
商贩们慌乱地收拾摊位,挑着担子乱跑。
渔船疯狂地收网,向港内划去。驻守的明军士兵提着最新式的燧发枪,推着大炮,像蚂蚁一样涌上防御阵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种规模的黑烟,那种压迫感,难道是传说中欧洲红毛鬼倾巢而出,组成了什么无敌舰队,来报复大明了吗?
港口内的各国商船上,那些英国人、葡萄牙人、阿拉伯人、甚至还有几个偷渡的日本人,也都纷纷涌上甲板,拿着各色的望远镜,神色紧张地注视着西方。
“上帝啊,那是审判日的火焰吗?”一个葡萄牙传教士在胸前画着十字,手都在抖。
“不……那是海怪……是利维坦……”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支舰队越来越近。
轰鸣声。
那种特有的、低沉的蒸汽轮机轰鸣声,先于影像一步,顺着海风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像是几千面战鼓在海底同时敲响。
紧接着,是视觉上的震撼。
破浪而来的领头舰,正是旗舰“昆仑号”。
它那漆黑如墨的舰体,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像是披着黑甲的战神。巨大的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披风。船头的撞角就像是一根刺向苍穹的中指,宣告着它的不可一世。
它没有张帆,却跑得飞快,舰艏激起的浪花如雪般洁白。
“那是……那是咱们的船!那是铁甲舰!!”
城墙上,眼尖的士兵终于看清了那飄揚在主桅杆顶端、被烟熏得有些发黑但依然鲜艳的大明日月旗。
“是郑大帅!是环球舰队回来了!!”
欢呼声刚要响起,却又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因为,让所有城墙上的守军、让所有港口里的商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在“昆仑号”以及它身后那十一艘姐妹舰宽大的屁股后面,在那翻滚的白色尾浪中,拖着一串长长的东西。
那是一串串像死狗一样被拴在钢缆上的破烂战舰。
那些战舰虽然被打得千疮百孔,有的甚至上半截都没了,桅杆断裂,船帆如破布般挂在残垣断壁上,显得凄惨无比。
但那独特的盖伦船型,那高耸的艉楼结构,以及那虽然降下但依然能辨认出的红白蓝涂装,都在诉说着它们的身份。
“那是……红毛鬼的船?”
王二麻子揉了揉眼睛,把眼睛都揉红了,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那是‘海上马车夫’的战列舰?我以前在画册上见过,好像叫什么‘七省’什么的……那是他们的主力啊!”
“一艘……两艘……十艘……二十艘……”
副手在旁边数着数着,声音开始颤抖,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狂喜,甚至带上了哭腔。
“千户大人!二十三艘!整整二十三艘红毛大舰!还有十几艘小的!那不是船,那是戰利品!全都被拴着!像是牵羊一样被牵回来了!”
“那是郑大帅的旗号!看清楚了!那破烂旗下面挂着白布!那是投降旗!!”
这一刻,沉默被打破了。
先是一声孤零零的欢呼,紧接着,这欢呼声如同瘟疫一般,瞬间传染了整个港口,整个城市, entire海峡。
“是大明王师!!”
“咱们赢了!郑大帅赢了!!”
“把红毛鬼牵回來了!!”
“万岁!!大明万岁!!”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震得城墙上的灰尘都在簌簌落下,震得海里的鱼都不敢露头。
无数的帽子被抛向天空,无数人相拥而泣。这是几百年来,东方人第一次在海上,如此彻底、如此霸道地羞辱了西方列强。
这不是击退,这是征服。
在无数双热泪盈眶的眼睛注视下,这支来自未来的舰队,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缓缓驶入了马六甲港。
“呜——————”
“昆仑号”似乎是为了回应这欢呼,拉响了它的汽笛。
那雄浑、苍凉、充满了工业力量感的汽笛声,穿透了云层,盖过了所有的欢呼,宣告着王者归来。
甲板上。
郑芝龙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用金线绣满麒麟的绯红官袍,那是他最后的珍藏。
他站在舰桥最显眼的位置,海风吹动他的胡须,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对核桃,脸上带着那一贯的笑容。
但他的眼神深处,也有泪光闪动。
这一路,太难了。
但这一刻,值了。
而在他的身后,在那专门腾出来的中央甲板上。
那头高大的、来自非洲的长颈鹿——“麒麟”神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热烈的气氛。
它伸长了脖子,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了欢呼声、鞭炮声和锣鼓声的新世界。
“看!那就是麒麟!真的是麒麟啊!那是祥瑞!”
“天佑大明!麒麟现世,四海臣服!”
无数大明百姓,甚至那些还在船上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向着那头一脸无辜的长颈鹿磕头。
在他们眼中,这不仅是一头野兽,这是大明国运昌隆的象征,是天命所归的活证据。
而在“昆仑号”的尾部,被拖曳着的“七省联盟号”上。
维克上将像个乞丐一样缩在角落里,看着这满港的繁华,看着那无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嘲笑的东方人。
他看到了那些平日里对他们毕恭毕敬、见了面恨不得趴在地上的葡萄牙商人,此刻正对着大明的战舰脱帽致敬,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甚至有人朝荷兰船扔烂菜叶。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被他们欺压的南洋商贩,此刻正兴奋地朝着荷兰俘虏吐口水,大声叫罵。
甚至连那些英国船上的水手,都在对着他们吹口哨,幸灾乐祸。
“时代……变了。”
维克闭上了眼睛,绝望地想道。
以前,这片大海讲的是荷兰语,讲的是贸易垄断,讲的是谁的炮多谁有理。
而从今天起,从这支冒着黑烟的舰队靠岸的这一刻起。
这片大海,甚至整个世界。
都要开始学会讲汉语了。规矩,换人了。
郑芝龙看着码头上那人山人海,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威武”之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了香料、海腥味和烟火气的空气。
那是家的味道。
也是霸权的味道。
他转过身,对着身边的施大瑄,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能压塌萬古的豪迈:
“去,给我在马六甲最好的酒楼定一桌席。要把所有的硬菜都上来。告诉弟兄们,今晚,咱们吃龙虾,喝好酒。”
“钱?什么钱?”
郑芝龙指了指身后那一串狼狈不堪、如同长蛇阵般的荷兰战舰,嘴角咧开,露出满口森然的白牙:
“记账。记在后面那帮红毛鬼的东印度公司头上。让他们赔。”
“这次,咱们不仅带回了麒麟。”他拍了拍冰冷的钢铁栏杆,目光穿过马六甲海峡,仿佛看到了遥远的京师,看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
“咱们还带回了整个海洋。”
夕阳如血,将大明的日月旗染得通红。
在这片古老的海峡上,工业革命的黑烟与帝国的余晖交织在一起,绘就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新时代画卷。
第264章 回家
南京城的梧桐叶已经泛起了金黄,风一吹,便如同金色的蝴蝶般铺满了刚刚翻修过的水泥马路。这座被誉为“六朝金粉”的古都,在经历了数年的工业化改造后,呈现出一种奇异而迷人的混合气质——秦淮河的画舫依旧在夜色中咿呀弹唱,但紫金山麓的烟囱群却在白昼里喷吐着象征力量的黑烟。
此时的皇城暖阁之中,檀香袅袅,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透过窗棂渗进来的几分寒意。
朱由检并未身着那套令朝臣们敬畏的明黄龙袍,也没有穿那套他视察工厂时常穿的戎装,而是换了一件深青色的棉布常服,袖口处甚至还有些许墨迹,显得格外随和。他正坐在那张特制的软榻旁,而在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满头银发、身形却依然挺拔如松,即便坐着也保持着军姿的老妇人。
那是大明的柱石,秦良玉。
“老将军,这普洱是云南那边新贡上来的。”
朱由检笑着,亲自提起案上的紫砂壶,给秦良玉面前的茶盏斟了七分满。
褐红色的茶汤在白瓷杯中旋转,散发出陈年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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