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97节
郑芝龙缓缓抬起右手,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指向那堆挤在一起的欧洲战舰。
“他们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手被剁掉的准备。既然不懂规矩,那本王就用大炮教教他们,什么是大明的规矩。”
“‘洪武号’及第一分舰队听令。”
郑芝龙的声音平淡,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目标:敌方密集区。二十舰齐射。开火。”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是血肉磨坊,那么接下来的这一幕,就是真正的“神罚”。
“洪武级”战列巡洋舰,是大明帝国集合了倾国之力,在“定远级”铁甲舰基础上改进而来的新一代海上霸主。
它们拥有更快的航速,更厚的装甲,以及——更恐怖的火炮。
每一艘“洪武级”都装备了三座三联装150毫米主炮。
随着郑芝龙的一声令下,以旗舰“洪武号”为首,二十艘巨舰的侧舷猛地喷吐出十九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轰————————!!!”
这声音不再是炮声,而是一场地震。
巨大的后坐力甚至让数千吨的战舰橫移了半米,海面被震起层层巨浪。
六十枚高爆榴弹划破长空,发出令人魂飞魄散的尖啸声,如同六十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精准地砸向了罗希福尔伯爵的舰队。
罗希福尔伯爵正站在艉楼上,满怀希望地看着对方——他以为那是对方接受投降的信号,甚至还在整理自己的领巾,准备用最优雅的姿态去谈判。
然后,他看见了太阳。
一枚15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了距离“皇太子号”不足五十米的“大力神号”——那是一艘拥有74门火炮的一级战列舰。
没有任何悬念。
在这种现代化的重型高爆弹面前,木质战列舰就像是一个纸糊的玩具。
炮弹轻易地穿透了三层甲板,钻进了堆满火药桶的弹药库,然后——
“咔嚓!”
这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般的声音。
紧接着,一团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将整艘“大力神号”瞬间撕成了碎片!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海面,无数燃烧的木板、桅杆、大炮,甚至还有几百名水手,被抛上了百米高空,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但这只是六十分之一。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海面上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轰!轰!轰!轰!”
每一声巨响,都代表着毁灭。
那些紧紧贴在“定远号”周围、准备接舷战的欧洲战舰倒了大霉。
因为密度太大,一枚炮弹甚至能造成“一箭双雕”的效果。
罗希福尔伯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舰队在這一瞬间崩解。
左边的“圣路易号”被炸断了龙骨,舰首高高翘起,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右边的“独角兽号”整个甲板被削平,上面的几十名水手瞬间蒸发,只留下一滩滩无法分辨的血肉涂鸦。
仅仅是一轮齐射。
仅仅是一次呼吸的时间。
原本庞大的、拥有二十五艘主力舰的联合舰队,瞬间少了四分之一!
剩下的船虽然还在漂浮,但也大多带伤,甲板上已经是人间地狱。
水手们被震得耳膜破裂,七窍流血,更有甚者直接被吓疯了,跳进海里试图游回欧洲。
“魔鬼……他们是魔鬼……”
罗希福尔伯爵瘫坐在地上,他的旗舰虽然侥幸没有被直接命中,但近失弹掀起的巨浪已经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血红色的迷雾。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新世界,白旗不是免死金牌,尤其是当你的对手拥有那种口径的火炮时。
而在“定远号”上。
巨大的爆炸气浪吹得毛文龙不得不眯起眼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精彩。
“卧槽……”
孔有德此时已经忘了身上的伤痛,他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大帅……这……这就是咱们的新船?”
“这他娘的哪是船啊……”毛文龙看着那还在燃烧的海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分明是一群移动的火山!郑芝龙这孙子,这是要把加勒比海给煮沸了吗?”
虽然嘴上骂着,但毛文龙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那是大明的力量。
那是他曾无数次梦想过、为此奋斗了一辈子的场景——大明的火炮,在世界的另一端,教训这些不可一世的西方列强。
“别发愣了!”毛文龙一脚踢在孔有德屁股上,“趁着这帮孙子被炸懵了,给老子抓俘虏!告诉弟兄们,那是郑王爷给咱们送的见面礼,咱们要是连这点剩饭都吃不明白,那以后就别混了!”
“是!”
“定远号”和“镇远号”上的明军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这一次,没有了悬念。
战斗结束得很快。
或者说,从郑芝龙下令开火的那一刻起,战斗其实就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是打扫战场和捞人。
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原本就血红的海水染得更加凄艳。
“郑和号”缓缓靠上了“定远号”。
当一身笔挺白色军服、身上甚至还带着淡淡茶香的郑芝龙,踩着舢板登上“定远号”那满是血污、到处是弹坑和断肢的甲板时,两人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毛文龙浑身是血,飞鱼服已經成了破布条,披头散发,手里还拎着半壶从死人身上摸来的劣质朗姆酒。
而郑芝龙,优雅、整洁,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就像是剛逛完自家后花园的贵公子。
“哟,毛帅。”
郑芝龙用折扇掩住口鼻,似乎有些嫌弃这里的血腥味,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对老兵的敬重,“几日不见,这造型挺别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改行杀猪了呢。”
“少他娘的废话。”
毛文龙也没客气,咕咚灌了一口酒,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混着血的酒渍,“你要是再晚来半个时辰,就得给老子收尸了。到时候我看你回去怎么跟皇上交代。”
“这不是紧赶慢赶嘛。”郑芝龙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被押解的欧洲俘虏,“怎么样?这份见面礼,够不够响?”
“响。太他娘的响了。”毛文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大白牙,“一炮下去,这帮紅毛鬼的魂儿都飞了。这新战舰确实是好东西。回头能不能给我也整两艘?”
“好说,好说。”郑芝龙笑着拍了拍毛文龙的肩膀,“只要这美洲打下来了,别说两艘,二十艘都给你。”
就在两位大明提督“叙旧”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试图从一堆缆绳后面溜走。
“站住。”
毛文龙和郑芝龙几乎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喝道。
杰克·斯派洛僵在原地。他现在的样子比毛文龙好不到哪去,满臉黑灰,头发都被烧焦了一撮,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
他尴尬地转过身,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笑容,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搓着:“啊……两位……两位伟大的大人。我只是……只是想去找点水喝。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这个卑微的小海盗。”
“过来。”郑芝龙勾了勾手指。
杰克咽了一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挪了过来。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这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是如何微笑着下令把那支舰队轰成渣的。在杰克心里,这位的危险程度已经超过了大海怪。
“你就是那个叫杰克的?”郑芝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我在千里镜里看見了。那一波火攻,玩得挺花啊。有几分胆色。”
“不仅有胆色,还挺讲义气。”毛文龙在一旁帮腔道,虽然语气依旧粗鲁,“刚才这小子本来能跑的,愣是把压箱底的酒都拿出來拼命了。算是个爷们儿。”
听到毛文龙这话,杰克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他这辈子被无数人骂过骗子、混蛋、无赖,这还第一次有这样的大人物夸他是“爷们儿”。
“既然毛帅都这么说,看来是个可用之才。”
郑芝龙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纯金打造的腰牌,随手扔给了杰克。
杰克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金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龙纹和汉字。
“这是……”
“这是大明美洲舰队向导官的腰牌。”郑芝龙淡淡地说道,“拿着它,这就相当于你的护身符。以后在这片海上,只要看见挂日月旗的船,这牌子就管用。当然,前提是你得乖乖听话。”
“听话!绝对听话!”杰克把金牌死死地攥在手里,笑得眼睛都没了,“大人指东,我绝不往西!大人让咬狗,我绝不撵鸡!”
“行了,别贫了。”毛文龙踢了他屁股一脚,“现在你的任务升级了。”
毛文龙指了指旁边被五花大绑、一脸死灰的罗希福尔伯爵。
“带着你的船,还有我的几条船,押着这个家伙,去一趟圣多明戈,还有马提尼克。去告诉那些还活着的法国人、荷兰人,还有什么狗屁英国人。”
毛文龙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杰克听来却如同雷鳴。
“告诉他们,这片海,换主人了。想做生意,我们欢迎;想打架,我们奉陪。但是从今往后,加勒比海所有的规矩,得按这上面的来。”
“去吧。办好了这事儿,那个‘加勒比提督’的位置,老子給你留着。”
杰克·斯派洛庄重地捧着手中的金牌。
此时此刻,夕阳彻底落下,但海面上却被大明舰队的灯火照得如同白昼。
看着这支仿佛占据了全世界的庞大舰队,杰克·斯派洛突然觉得,自己那个一直以來的梦想——拥有一艘永远不会被追上的船,自由自在地航行——似乎有了新的定义。
跟着这群东方人混,也许……真的能通向海盗王的宝座?
“遵命!大帅!遵命!王爷!”
杰克行了一个夸张的欧式脱帽礼,然后转身跑向他的“黑珍珠号”。
他的步伐轻快,背影得瑟,又变回了那个令人又爱又恨的疯船长。
当晚,韦拉克鲁斯外海陷入了狂欢。
西班牙人依然龟缩在要塞里没敢出来,他们透过瞭望孔,恐惧地看着外海那连绵不绝的篝火和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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