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20节
在顺风顺水时,甚至能飙到26节。它是这个时代的海上法拉利。
这一次,负责送信的是大明锦衣卫百户李飞。他的怀里揣着那份用红蜡密封的最高等级捷报——那是郑芝龙和毛文龙的联名奏折。
“起航!”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追风号”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劈开波浪,在一众水手羡慕的目光中,向着东方飞驰而去。
以前,从欧洲回大明,是一次漫长而危险的旅程,往往需要半年甚至更久。
但在崇祯十七年的今天,情况已经截然不同。
随着“大明皇家海洋贸易公司”的全球布局,一条条成熟的航线已经被探索出来。在那些关键的节点上——好望角、锡兰、马六甲——大明早就建立了补给站和煤炭仓库。
“追风号”不需要像以前那样为了寻找淡水而绕路闯进未知的丛林,也不需要担心坏血病。船舱里堆满了光启学院研发的午餐肉罐头、脱水蔬菜和压缩饼干。
更重要的是经验。
经过这几年持续不断的大航海,大明的航海家们已经摸透了季风的脾气,掌握了洋流的脉搏。
在好望角,“追风号”仅停靠了四个小时加煤加水,连锅炉都没熄火。
在印度洋,它借着信风跑出了日行千里的恐怖速度,船身几乎是贴着海面飞行。
在马六甲,它甚至没有进港,而是直接由早已等待在那里的补给船在行进间抛过来几筐新鲜水果和燃煤。
从直布罗陀到南京,这一路跨越了半个地球。
如果是五年前,这可能需要一年,甚至回不去。如果是三年前,即使有郑芝龙的船队,也需要半年。但现在,在这艘集结了大明工业精华的快船脚下,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崇祯十七年,六月二十日。
当“追风号”那标志性的飞剪船艏刺破长江口的晨雾,出现在吴淞口炮台视线中时,距离直布罗陀大捷,仅仅过去了三十五天。
这是一次奇迹般的航行。这是工业文明对地理距离的征服。
“紧急军情!直布罗陀大捷!全歼欧洲联军!”
随着信号旗升起,吴淞口沸腾了。
电报线开始疯狂地跳动。
第286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崇祯十七年的夏天,对于南京城来说,显得格外漫长且燥热。
热,是这个夏天的主旋律。知了在皇宫古老的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嘶吼,仿佛在抗议这蒸笼般的天气。
然而,在紫禁城东苑的最高处,“观沧阁”内,却是一片清凉世界。
若是洪武爷朱元璋泉下有知,看到此时的观沧阁,恐怕会惊掉下巴。
这座原本用来登高望远的木质阁楼,经过格物省大匠的改造,已经变成了一座充满朋克美学的“现代化”宫殿。
阁楼的四角,并不是摆放着传统的冰鉴,而是安装着四组锃亮的黄铜管道。这些管道如同血管一般,联接着地下深处的“格物省特制地温水冷循环系统”。
那是一台位于地下室的小型往复式蒸汽机,它的活塞在油脂的润滑下无声地抽插,带动着巨大的风箱,将经过深井冷水降温的空气,源源不断地压入阁楼。为了消除噪音,工部甚至奢侈地用波斯进贡的厚羊毛地毯包裹了整个机房。
轻微的、有节奏的“突突”声,被层层过滤后,变成了一种令人心安的低频白噪音。
朱由检,这位大明帝国的主宰,此时正毫无形象地半躺在一张特制的藤椅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由苏杭织造局特供的月白色真丝开襟衬衫——这是一种结合了明制深衣与后世衬衫特点的新式常服,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手腕上戴着一块此时全世界最精密的“金陵一号”机械腕表。
这块表,是格物省钟表司为了庆祝迁都南京五周年特制的,全大明仅有三块。
一块在他手上,一块在前任内阁首辅温体仁手上,还有一块,正躺在格物省的博物馆里。
“皇上,您看这财政报表……”
旁边,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加了冰块的酸梅汤,顺便将一份刚刚印出来的报表放在案头。
朱由检没有接报表,而是端起那盏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轻轻晃了晃,听着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
“不看了。”朱由检的声音慵懒,“左右不过是工部又要钱,户部不想给,内阁在中间和稀泥。杨嗣昌要是连这点屁事都摆平不了,他这个首辅也就别干了,回家抱孙子去吧。”
王承恩赔着笑:“奴婢听说,今儿早朝,杨阁老为了宁沪铁路二期工程的预算,差点跟工部侍郎打起来。说是工部把银子当水泼,修个路还要给民夫发什么‘高温补贴’,简直是败家。”
“呵。”朱由检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高温补贴是朕提的。蒸汽机虽然把人变成了机器的零件,但大明的子民毕竟不是牲口。给点甜头,他们才肯卖命。”
他随手拿起案头的一份报纸——《大明皇家日报》。
这份报纸如今已经是南京城百姓生活的必需品。上面不仅有朝廷的政令,更有各地的物价、秦淮河股市的行情,甚至还有连载的侠义小说。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头版头条:
《南洋橡胶园今年产量预估翻倍,‘龙江车轮厂’股票大涨,市井再现排队抢购潮》
《户部尚书再次重申:严禁民间私铸银币,违者流放澳洲》
《关于‘泰西移民安置法’的若干意见:格物省呼吁吸纳欧洲技工,礼部斥其数典忘祖》
看着这些充满了烟火气与铜臭味的新闻,朱由检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
这就是他一手打造的新大明。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空谈心性、满嘴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垂死王朝。在这个大明,人们谈论的是利润、是技术、是开拓、是征服。虽然贪婪,虽然喧嚣,但充满了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王承恩。”
“奴婢在。”
“曹化淳呢?今儿怎么一上午没见着人?”朱由检抿了一口酸梅汤,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喉咙直下,驱散了胸口的燥意。
“回皇上,曹公公去松江府视察电报局的新线路去了。算算时辰,若是坐那趟特快专列,这会儿也该到下关车站了。”
“嗯。”朱由检点点头,“这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闲不住。电报局是朝廷的耳目,千万不能出岔子。特别是那条通往广州、再转接南洋的海底电缆,那是朕花了五百万两银子铺下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的碎石子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不协调的嘈杂声。
那是皮靴踩踏地面的急促声,夹杂着太监们惊慌失措的呼喊,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在紫禁城大内,只有极为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允许如此失态。
朱由检的眉头微微一皱,身体本能地坐直了,那一瞬间,慵懒的中年大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穿过落地玻璃窗,射向楼下。
是曹化淳。
这个陪伴了朱由检十几年年的老太监,这个向来以沉稳、阴狠著称的西厂提督,此刻却像是一个疯子。
他手里死死地抱着一个被数层油布包裹的红漆木匣,仿佛那是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拦住他!曹公公,您慢点!这里是御前!”几个小太监试图搀扶,却被王承恩一把推开。
“滚开!别拦我!”
曹化淳的声音嘶哑,那是极度缺氧和极度亢奋交织出的怪声。
朱由检猛地站起身。
他太了解曹化淳了。如果不是天塌下来,或者天被补上了,他绝不会这样。
“让他上来!谁也不许拦!”
朱由检的声音透过传声筒传到了楼下。
片刻之后,“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踏上了木质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由检的心口。
门被撞开了。
曹化淳扑通一声跪倒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甚至因为惯性在大理石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直到撞到朱由检的脚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风箱一般。
但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却绽放着一种近乎狰狞、又带着狂喜的笑容。眼泪顺着那些褶皱流下来,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皇上……皇上……”
曹化淳举起那个红漆木匣,双手颤抖得像是在筛糠。
“怎么了?大伴。”朱由检蹲下身,不顾帝王的威仪,伸手扶住了这位老奴的肩膀,“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天……天开了!”
曹化淳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
“松江府急电!八万里加急!绝密!”
“郑王爷和毛帅……他们在那个叫加勒比的大澡盆子里……全歼!全歼了泰西五国联合舰队!”
“五百艘战舰啊皇上!哪怕是五百头猪,抓也要抓三天啊!他们……他们一把火全给烧了!”
朱由检扶着曹化淳的手,猛地一僵。
虽然他早就布局,虽然他给郑芝龙配备了最新式的“洪武级”铁甲巡洋舰,虽然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蒸汽动力。但当这个结果真的摆在他面前时,那种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他感到了一阵眩晕。
那是历史的车轮被强行扭转时发出的轰鸣。
曹化淳还没说完,他咽了一口唾沫,继续吼道:
“不仅如此!两位大帅听了那个红毛向导杰克的鬼点子,挥师东进,把直布罗陀……把那个欧洲大门口的锁……给砸了!”
“现在!就在此刻!”
“大明的日月龙旗,已经插在了地中海的门口!”
“地中海……成了咱们大明的内湖了!”
“哐当!”
王承恩手中的托盘掉在了地上,水晶杯摔得粉碎。
但没人理会他。
朱由检一把抢过曹化淳手中的电文。撕开火漆,展开那张薄薄的宣纸。
字迹潦草,那是译电员在极度激动下写出来的。
【臣郑芝龙、臣毛文龙,叩首泣血上奏:赖陛下天威,科技昌明。臣等不负圣恩,于西历6月15日,在加勒比海域遭遇西、荷、英、法、葡五国主力。激战四时,敌军全灭。我军轻伤三舰,无一阵亡。】
【随即,臣等依计行事,克直布罗陀。现已封锁海峡。俘获敌军战俘五万四千余众,正分批押往巴拿马……】
朱由检看着这几行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他心头积压了十七年的大石。
在这观沧阁里,这位帝王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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