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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7节

  毛文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

  刘太监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陛下说:东江,是朕钉在建奴后心的一根钉子。关宁,是朕挡在京师前面的一面盾牌。钉子,有钉子的用处。盾牌,有盾牌的用处。两者,缺一不可。”

  “陛下还说:朕,信得过你毛总兵的忠心。只要你,能让这根钉子,扎得够深,扎得够疼。朕,就能保证,这根钉子,不会被任何人,轻易拔掉。”

  轰!

  这几句私下的口谕,比刚才那道公开的圣旨,更让毛文龙,心神巨震!

  他彻底明白了!

  皇帝,对辽东的局势,洞若观火!

  皇帝,非但不准备裁撤东江,反而,要倚重东江!要将东江,作为制衡关宁军和袁崇焕,作为抗衡女真的一颗重要棋子!

  “钉子……”毛文龙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汹涌澎湃的激动与豪情!

  他猛地,后退一步!

  然后,当着刘太监的面,当着码头上所有人的面!

  他转过身,整理好自己的衣冠,面朝京师的方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那冰冷坚硬的、沾满了鱼腥味的码头石板上!

  一叩首!

  “谢陛下,知遇之恩!”

  二叩首!

  “谢陛下,救命之恩!”

  三叩首!

  “臣毛文龙,此后,唯陛下之命是从!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是山响!磕得是地动山摇!

  当他抬起头时,额头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浑然不觉,脸上,却挂着一种充满了新生希望的笑容!

  而码头上,那数千名东江士兵,在最初的呆滞过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十几艘大船的船舱里,一箱箱装满了雪白银锭的箱子,被源源不断地抬出来时;

  当他们闻到,船上传来的,那猪羊的腥膻味和米面的香气时;

  他们心中,那被饥饿和寒冷压抑了太久的火焰,瞬间,被点燃了!

  “银子!是银子!是真的银子啊!”

  “我们有饷银了!我们有肉吃了!”

  “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夹杂着哭腔的狂热呐喊,发自肺腑的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从皮岛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

  这一刻,毛文龙知道,他活了。

  他的东江镇,也活了。

  他抬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看到了京师紫禁城里那位年轻的天子,正隔着千山万水,对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73章 败家子,你可省着点花吧

  崇祯元年的三月,春意终于姗姗来迟,潜入了北京城。

  乾清宫西暖阁的窗棂不再需要用厚厚的棉布堵死。

  当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扇窗,一股夹杂着初生草木气息和融雪后泥土芬芳的清冽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殿内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沉闷。

  那是一种由檀香、墨香和无休止燃烧的炭火混合而成的味道,几乎成了朱由检登基大半年以来最熟悉的嗅觉记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久违的新鲜空气,感觉那根因为长时间殚精竭虑而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也随之稍稍放松了一丝。

  他依旧很忙,甚至比刚登基时那会儿更忙。

  这个庞大腐朽、千疮百孔的帝国就像一个躺在病榻上的巨人,它的每个器官都在衰竭和溃烂。

  作为唯一的主治医生,朱由检每天都要面对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难题。

  陕西的旱情依旧在持续,孙传庭的铁腕整顿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但从他发回的密奏来看,地方上的反弹和人心的浮动远未平息。

  辽东的黄台吉在经历了去年的宁远之败后变得更加隐忍和狡猾,就像一头在暗中舔舐伤口、等待下一次致命一击的饿狼。

  而大明朝那烂到了根子里的财政和军事体系,更是需要他耗费海量的心神去一点一点地修补和重塑。

  每一天,他都像一个最勤奋的创业公司CEO,处理着堆积如山的“项目文件”,批阅着雪片般飞来的“部门报告”,召见着一个又一个“高管”,试图将这个濒临破产的“巨型企业”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但与几个月前相比,他此刻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忙碌是带着恐惧和绝望的挣扎。

  他像一个溺水者在冰冷黑暗的深水中胡乱挥舞手臂,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浮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立刻沉下去。

  而现在的忙碌却是一种带着掌控感和建设感的运筹帷幄。

  他不再是溺水者。他已经爬上了自己亲手搭建的那艘虽简陋但足够坚固的方舟。

  他手中握着船桨,眼前有了航图,脚下踩着自己一步步打下来的坚实甲板。

  他知道风暴还未过去,远方还有更恐怖的巨浪和冰山在等着他,但他至少已经拥有了直面风暴的资格与底气。

  这份底气来自于一件件正在悄然发生却足以改变整个棋局的好消息。

  就在昨天深夜,司礼监内书房的“影子户部尚书”毕自严,又一次抱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用牛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帑总账,一脸“痛苦”地来向他汇报工作。

  “陛下……”这位被朱由检在内心戏称为“大明第一会计”的老臣,花白的胡子因为激动和心疼而微微颤抖,“臣……臣又算了一遍。”

  “咱们的内帑,自抄没魏逆和客氏的家产始,入库金银、田产、商铺、古玩字画,折银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万五千余两。”

  “这几个月,拨付陕西以工代赈银一百万两,抚恤灾民米粮折银五十万两;拨付蓟镇孙督师整修边墙、犒赏三军银八十万两;拨付新组建之勇卫营,作为开办费用、军械采购及前三月之粮饷,共计五十万两;拨付忠贞营入编赏赐、安家费用及粮饷,共计三十万两;拨付东江镇毛总兵‘岁赏’银十二万两,各类物资折银二十万两;另有格物院研发经费、修缮宫室、采买内用、赏赐臣工等各项杂支,共计七十余万两……”

  毕自严每报出一个数字心口就跟着抽搐一下,仿佛那些花出去的不是冰冷的银子而是他心头的热血。

  “总计支出已达四百一十二万两!陛下啊!这才几个月!咱们就花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家底!这……这花钱的速度比流水还快啊!”

  老尚书的脸上写满了“败家子,你可省着点花吧”的表情。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几乎让他夜不能寐。

  快乐的是他这辈子从未掌管过如此巨额且可以随心所欲调动的财富;

  痛苦的是他眼睁睁看着这笔财富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被皇帝“挥霍”了出去。

  朱由检看着他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端起茶杯悠闲地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毕爱卿,账不是这么算的。”

  “你只看到了花出去的,却没看到这些钱都变成了什么。”

  “朕的一百万两银子在陕西变成了几十万埋头修渠挖井的灾民,而不是揭竿而起的流寇。这一百万两为朕至少争取到了一年的稳定时间。你觉得值不值?”

  “朕的一百八十万两砸在了蓟镇、勇卫营和忠贞营身上。朕换来了老师在边墙的稳固防线,换来了卢象升和秦良玉的两支绝对忠于朕且战力强悍的精锐之师。朕现在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你觉得值不值?”

  “朕的三十多万两扔给了毛文龙。朕换来了东江镇那颗钉子继续死死地钉在黄台吉的后心上,换来了袁崇焕不敢轻举妄动。这一笔‘敲山震虎’的买卖,你觉得值不值?”

  朱由检每问一句,毕自严的脸色就变幻一次。

  从最初的心疼到中途的思索,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天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的不是对财富的贪婪,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将金钱视为工具的、冰冷而精准的算计。

  是啊,钱放在库里就是一堆冰冷的金属。只有花了出去,变成了粮食、变成了武器、变成了军队、变成了人心,它才拥有了真正的力量。

  “陛下……圣明。”毕自严躬下身子,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叹服。

  “所以别心疼了。”朱由检摆了摆手,“只要能把钱花在刀刃上,别说还剩九百多万两,就算是只剩下一两朕也觉得值。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替朕省钱,而是替朕把每一分钱都盯紧了!确保它们能一文不少地落到该去的地方!这才是你这位‘天下第一会计’最大的价值。”

  “臣……遵旨!”毕自严退下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这是他的底气之一,是来自于“钱袋子”的底气。近千万两白银的内帑储备,让他拥有了在这个财政崩溃的时代发动变革的最基本也是最硬核的资本。

第74章 圆嘟嘟

  而他的另一份底气则来自于“枪杆子”。

  此时此刻,就在皇城之外,秦良玉的“忠贞营”和卢象升的“勇卫营”已经分别入驻了京郊的西苑和南苑。这两座新建的军营完全是按照朱由检的要求用后世军营的理念来规划的,营房宽敞明亮,训练场广阔平整,甚至还配备了专门的公共浴室和食堂。所有的粮草军饷都由内帑派出的专人直接发放到士兵手中,杜绝了任何中间环节的克扣。

  忠贞营是百战余生的老兵,他们是朱由检手中最可靠的“盾牌”,他们的存在让朱由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物理安全。每天晚上他都能听到从皇城外隐隐传来他们巡逻时那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这声音对他而言比任何安神的熏香都更加有效。

  而勇卫营则是他手中的“利剑”。虽然还只是刚刚组建的新兵,但在卢象升这位治军严苛、身先士卒的儒将的操练下已经初具雏形。更重要的是西苑“格物院”那边传来了好消息——第一批五十支由孙元化和宋应星督造的、完全按照朱由检图纸打造的“崇祯元年式”燧发枪已经成功试制出来!虽然因为工艺和材料的原因还有一些小瑕疵,但其射速、威力和对恶劣天气的适应性已经完爆了京营装备的那些老旧火绳枪!

  用不了多久,一支用超越时代的思想武装头脑,用超越时代的武器武装身体的全新军队就将横空出世!

  他的剑正在磨砺,他的盾坚不可摧。

  这是来自于“枪杆子”的底气。

  有了钱袋子和枪杆子的双重保障,朱由检终于有了一份能让他安睡的底气。

  但这还不够,他最大的底气,来自于他对“人”的掌控与布局,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精妙而致命的布局。

  这份布局的核心棋子之一,此刻并不在京师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

  而是在千里之外,那片黄土漫天、贫瘠干旱的陕西北部,米脂县。

  在一座毫不起眼的、用夯土筑墙的院落里,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正赤着上身,在凛冽的晨风中,一次又一次地挥舞着一柄沉重的木刀。

  他的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带起呼啸的风声。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流淌,在尘土飞扬的院子里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久经风霜的悍气,但眉宇间那股桀骜不驯的戾气,却在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中,被磨砺成了一种更加内敛和危险的锋芒。

  他就是李自成。

  他现在已经成了骆养性的“学生”。骆养性和其他几名最顶尖的锦衣卫千户,正在对他进行最严酷的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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