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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58节

  乱世,当用重典!

  这一刻,孙传庭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眼中燃烧的是改造世界的理想主义火焰;那么现在,那火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结着杀意的寒冰。

  “回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然后,他猛地一拉马缰,头也不回地向着来路疾驰而去。

  魏忠贤、骆养性等人立刻策马跟上,只留下李自成和几名缇骑断后。

第91章 曹文诏奉旨驰援

  李自成看着孙传庭那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骆养性,低声问道:“骆大人,咱们……就这么算了?”

  骆养性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算了?怎么可能。”他拍了拍李自成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挑战的光芒,“孙大人回去,是要磨刀霍霍,从外面开膛破肚。而我们,则要当一把更锋利的匕首,直接插进敌人的心脏里去!”

  “陛下的密旨,你忘了?”

  李自成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那道只有他和骆养性才知道的绝密圣旨。

  “传令下去!”骆养性压低声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所有人,脱掉飞鱼服,换上难民的衣服!刀,藏好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群从关中逃难而来,走投无路,想要投奔‘闯王’,混口饭吃的流民!”

  他看了一眼安塞县城的方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闯王?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王!”

  三日后,西安府,巡抚衙门。

  孙传庭一回到西安,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找到了魏忠贤。

  “魏公公,我要杀人。”

  这是他见到魏忠贤后,说的第一句话。

  魏忠贤正捏着一串沉香手串,闭目养神。听到这话,他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道:“杀谁?”

  “所有该杀之人!”孙传庭的声音,冰冷如铁,“从布政使司,到下面的州县,所有在这次赈灾中,伸手贪墨、阳奉阴违、克扣粮饷的官吏,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要杀!”

  魏忠贤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孙传庭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骇人杀意的眼睛,嘿嘿一笑。

  “孙大人,您总算开窍了。”他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杀人是需要刀的。您手里的刀够快够硬吗?”

  孙传庭沉默了。

  他手下,只有一些抚院的标兵,人数少,战力弱。

  延绥镇的兵刚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落。

  他这个巡抚,看似位高权重,实则是个光杆司令。

  “所以,我已八百里加急,上奏陛下!”孙传庭沉声道,“请陛下,调拨精兵,赐我尚方宝剑,许我先斩后奏之权!”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名亲兵神色激动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报——!大人!城外来了一支兵马!他们奉旨前来,听候大人调遣的!”

  孙传庭和魏忠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么快?!

  两人匆匆赶到西安城头。只见城下的官道上,一支军队正静静地伫立着。

  这支军队人数不多,约莫三千人。但只是远远一看,一股与大明朝那些卫所兵、募兵截然不同的精悍、凌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们队列整齐,鸦雀无声,仿佛是一整块钢铁铸成的雕塑。每个士兵都身着厚实的棉甲,外罩铁叶,手持长枪,腰挎佩刀,目光如狼似虎。尤其是队伍最前列的数百名骑兵,更是人人马匹神骏,装备精良,散发着一股百战余生的彪悍之气。

  为首的一员将领,年约四旬,面容黝黑,颔下一部钢髯,身形魁梧如山,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也自有一股渊渟岳峙般的猛将气度。

  孙传庭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不由得加速。

  “大同总兵……曹文诏?!”

  他认出了这位在九边素有“猛帅”之称的悍将!曹文诏是大同人,万历末年从军,以勇猛先登闻名,在与蒙古部落的交战中屡立战功,是大明军中为数不多的,敢于率领骑兵主动出击、进行野战的猛将。

  他怎么会来?!大同防线何其重要,皇帝怎么会把他调到陕西来?

  就在孙传庭震惊之际,那名将领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头望来。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城头朗声抱拳:

  “末将、大同总兵曹文诏,奉陛下中旨,率麾下精骑三千,前来陕西,听凭孙抚台节制!愿为大人,荡平贼寇,安靖地方!”

  那声音,沉浑雄壮,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在城头上空久久回荡。

  孙传庭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所包裹。

  陛下!又是陛下!

  在他最需要刀的时候,陛下竟然未卜先知一般,将全天下最锋利的几把战刀之一,送到了他的手上!

  “快!快开城门!”孙传庭激动地大喊,“本官,要亲自出城,迎接曹将军!”

  他知道,有了这三千百战精兵,有了皇帝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他那酝酿了一夜的清洗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安塞县城下,人潮如蚁。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酸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数不清的难民,拖家带口,汇聚在这座刚刚被“闯王”大旗占据的城池之外,希冀着能在这里找到一条活路。

  骆养性混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这个在京城锦衣玉食长大的官N代,何曾受过这种罪?身上那件从死人堆里扒下来的破棉袄,虱子乱爬,让他浑身发痒;脸上抹的锅底灰混着汗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他娘的,”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李自成咒骂道,“当个卧底,比在诏狱里连审三天三夜犯人还他妈折磨人!”

  李自成压了压头上的破草帽,遮住那双锐利得不像难民的眼睛,嘿嘿一笑:“骆大人,这才到哪儿啊?不吃流民的苦,您怎么知道这‘闯’字大旗,为什么一竖起来,就有这么多人跟着玩命呢?”

  “再忍忍,等进了城,入了伙,那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就在这时,前方城门口负责登记新兵的地方,突然爆发了一阵骚动。

  “滚开!没用的老东西!别在这儿挡道!”

  一声粗暴的喝骂声传来。

  只见一个负责招兵的闯军小头目,一脚将一个踉跄着上前的老汉踹翻在地。那老汉怀里揣着的、用破布包着的一个黑乎乎的窝头,滚落在尘土里。

  老汉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要去捡那个窝头,那可是救命粮。

  “还敢捡?”那小头目一脸狞笑,抬起穿着破靴子的大脚,狠狠地踩在了窝头上,用力碾了碾,“老子让你吃!吃土去吧!”

  周围的难民们,看到这一幕,都是敢怒不敢言,纷纷向后退缩,生怕惹祸上身。

  那小头目身后,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同伴,则抱着胳膊哄笑起来,一脸的戏谑。

  显然,这种欺凌弱小的“娱乐活动”,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

第92章 立威

  骆养性瞬间就炸了。

  他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藏在棉袄下的绣春刀刀柄。

  在京城,他或许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官僚,但骨子里,他依旧是将门之后,有着习武之人的血性与傲骨。

  更何况,皇帝派他们来,是来了解这支“义军”的,不是来看他们欺凌百姓的!

  李自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即将暴起的手。

  “大人,别冲动。”李自成在他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现在动手,咱们就暴露了。”

  “可这帮混账!”骆养性咬牙切齿。

  “我知道。”李自成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所以,这事,我来办。”

  他对着骆养性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然后,他松开手,大步流星地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先站定,运足了中气,发出了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的爆喝:

  “住手!”

  这一声爆喝,中气十足,仿佛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那几个正在哄笑的闯军士卒,笑声戛然而止,连同那个踩着窝头的小头目,都惊疑不定地,望了过来。

  “干什么?哪儿来的野狗,敢在这儿乱吠?”那小头目看清了来人,见李自成虽然身材高大,但同样衣衫褴褛,一身难民打扮,胆气立刻又壮了起来。

  李自成没有理他那句侮辱,而是径直走到那个趴在地上的老汉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然后指着城楼上那面迎风招展、写着一个斗大“闯”字的大旗,朗声问道:

  “我问你!闯王高爷爷竖起这面大旗,是不是为了带着咱们这些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杀贪官,开粮仓,闯出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洪亮,吐字清晰,而且用的是最纯正的陕北土话。

  这番话,不仅是问那个小头目,更是问周围成千上万的难民!

  “是又怎么样?”小头目被他问得一愣,但嘴上依旧强硬。

  “那好!”李自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他一指地上那个被踩得稀烂的窝头,一指那个惊魂未定的老汉,“他,是不是穷苦百姓?他,是不是来投奔闯王,想求一条活路的?”

  “你!身为闯王麾下,不思体恤百姓,反而仗着手里那点可怜的权力,欺压同样是穷苦出身的自家兄弟!你告诉我,你和那些被咱们杀掉的狗官、劣绅,有什么区别?!”

  “你这么做,对得起城楼上那面‘闯’字大旗吗?!对得起闯王他老人家的‘均田免粮’的号令吗?!”

  李自成这番话,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抢占了“道德高地”,将对方的行为,直接定性为“背叛闯王精神”,将个人冲突,瞬间上升到了路线斗争的高度!

  周围的难民,本来还是一片死寂,听到这番话,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议论纷纷。

  “这后生说得对啊!”

  “是啊,咱们都是来投奔闯王的,怎么还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帮人,跟官府的狗腿子有啥两样?”

  民意的风向,瞬间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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