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186节
“乖乖……一指头?”
“是啊!你是不知,咱们真君大人在踏碎金国十余万大军的时候,仅用一根手指,就将他们统统镇压了!”
“这、这真是神仙手段啊!”
“哎哎!你说的还是太谦虚了,真君大人当时分明仅是怒目一瞪,就把敌军给吓死了,怎还用抬起手指这般麻烦?!”
“原来如此,真君大人竟有这般伟力……果真是天神降世啊。”
“可不是嘛!要我说,真君就是咱新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有真君在,咱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憧憬。
李光静静听着,脸上并无波澜,似乎非常平静的样子。
可他的眼底却是掠过一抹笑意。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暖意直达肺腑。
楼下河岸旁。
一名身着灰色布袍、臂缠白布的中年男子,正温和地拦住一个背着包袱,风尘仆仆的外乡青年。
男子面容平和,眼神清澈。
他手中托着一块小巧的木牌,上面刻着北斗七星与一杆盘龙枪的简易图案。
“这位兄弟,远道辛苦。”
灰袍男子声音不高,却清晰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和亲和感。
他微微俯身,姿态谦和:
“阁下你初临汴梁,可愿稍驻片刻?”
青年一愣,警惕地抱紧了包袱,狐疑地看着他。
灰袍男子不以为意,脸上笑容依旧温和:
“在下乃翊圣教行走,见阁下面有风霜,想问问……”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深深的虔诚之心:
“可愿知晓我等信奉的神明?”
青年眼中的警惕稍减,被一丝好奇取代……翊圣教,这个名号自他还未进汴梁时,便被时常提起。
灰袍男子见状,眼中光芒微亮。
他举起手中木牌,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刻痕。
声音虽轻,却仿清晰地传入青年耳中:
“祂乃当世唯一真主,王上之王,神上之神。”
“只手擎鼎,踏碎金庭,是为霸王!”
“万军辟易,慑服西夏,是为兵主!”
“涤荡宋国伪帝,护佑苍生,是为翊圣荡魔真君!”
每一个尊号吐出,都带着发自肺腑的崇敬。
青年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灰袍男子注视着他,眼神温和而坚定:
“祂在,则乱世终焉,盛世可期。”
“小哥,可愿随我,去前方翊圣庙中一观?”
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一座香火缭绕、虽不宏伟却肃穆整洁的小庙。
这庙虽小,可来往百姓进进出出,却几乎化为两条溪流,足可见其香火之鼎盛。
青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泞的鞋履和破旧的包袱。
眼中的茫然,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取代。
他犹豫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灰袍男子脸上绽开真挚的笑容,侧身引路:
“请随我来。”
两人汇入人流,朝着那香烟袅袅的庙宇走去,背影融入这初春的汴梁街市。
清风楼二层。
李光将盏中残茶饮尽。
他望着楼下那汇入庙宇人流的一灰一青两道背影,又抬眼,望向窗外。
远处,皇城的飞檐在晨曦中勾勒出威严的剪影。
他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彻底舒展。
他抬手,招来伙计,“再添一壶茶水。”
等待着添茶的时候,李光望着窗外景色不由陷入回忆。
他的脑海中,回忆起徐澜曾经在南乐县的样子。
当时,不过在那一县之地,少年便夜闯县衙,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惊得他好似见了鬼,老命都差点吓没。
毕竟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谁能不害怕?
而他平复心情后,便见徐澜虽然面容稚嫩,整个人却好似龙盘虎踞,自有气度。
于是,他一眼便认定此人必然大有作为。
而当时的徐澜,便有一人将十余人轻松干掉的事迹。
拥有这般武力,以后绝不可能默默无闻。
于是他根本没有犹豫便决定与之交好,甚至为其造势,准备将他引荐给王家。
结果却未曾想,徐澜自南乐县起便一路乘风破浪……当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啊。
李光端着茶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当时怎敢想?
那个趁着夜色闯入县衙的少年。
竟会在短短数月间便搅动天下风云,将整个乾坤都踩在脚下!
眼前氤氲的茶雾渐渐扭曲、变幻。
太原城外,金兵铁浮屠如山崩海啸般冲锋。
少年立于阵前,玄甲白袍,竟以一人之力擎起千斤闸!
闸门下,是无数被碾为肉泥的金兵铁骑!
再后来……
宋金前线,十余万大军对垒的血腥修罗场。
少年率八百骑,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骸枕藉!
金国大纛也在他马前折断!
完颜宗望的头颅被他挑于枪尖!
李光缓缓闭上眼。
指尖的茶盏微微颤抖,盏中碧波荡漾。
从南乐县衙的血雨腥风。
到一人镇国、慑服八荒的“荡魔翊圣真君”。
走完这条染血的路,徐澜只用了不到半年。
快得令人窒息。
也强得……超越了凡俗想象的极限!
“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低声呢喃,声音感慨。
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牵起一个复杂的弧度。
是敬畏?庆幸?还是亲眼见证并参与这场神话诞生的与有荣焉……或许都有。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熏香袅袅,窗外市井的喧嚣隔着雕花木窗,变得模糊而遥远。
李光沉浸在翻涌的回忆里,心神激荡。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少年持刀而立的侧影,与后来踏碎山河、睥睨天下的白色身影渐渐重叠。
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在胸中翻腾。
这时,小二已经将茶水新添了些。
他下意识地端起茶盏,想借那一口温热的茶水平复心绪。
杯沿凑近唇边。
但就在这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呼——!
一股毫无征兆的凛冽劲风,猛地自窗外涌来!
李光瞳孔骤缩,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吓了一大跳。
他神情呆愣的向前方看去,就见对面那张原本空无一物的椅子上,一道身影,已然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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