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24节
狗儿见状,使劲点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很快,他们便见到了正在等待的李光。
刚见面,李光便神情郑重的向徐澜行了一礼。
而在注意到少年身旁的狗儿时,他也微笑的作揖。
狗儿按着这几天所学的礼节,内心无比忐忑的也向他回了一礼。
“徐先生……听闻您在漕帮的龙王关,举起了一尊镇河铁牛?”
李光与徐澜闲聊片刻,便将话题转移到此事上。
徐澜神情平静的点头。
从对方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李光的脑袋都嗡嗡作响。
他看向徐澜的眼神发生变化,“阁下果真是……天神降世啊。”
李光想到了史书上提到的“当其刀者,人马俱碎。”
欧阳相公曾奉敕修撰《新唐书》,其中涉及一场响彻古今,也是整个华夏历史都血腥气息扑鼻的战争——
香积寺之战。
这是一场决定唐王朝生死存亡的大战。
整整四个时辰,乃是“安史之乱”甚至整个大唐历史中,都尤为血腥和惨烈的屠杀时刻。
被誉为天下雄兵的大唐西北诸路兵马,与席卷中原州郡的东北各镇叛军。
这两支象征大唐王朝最强战力的精锐之师,在香积寺北面的旷野上展开了一场堪称绞肉机般的厮杀。
从清晨持续到黄昏,昔日清净的佛门圣地,最后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真正的尸体堆积如山。
足足十三万人,死在了这场绞肉机厮杀中。
而被尊称为“神通将军”,也是史书上记载的极少数顶级猛将之一的,便是在香积寺之战中大放光彩的李嗣业。
在这场大战中,他手持陌刀,任何挡在其身前的敌人都被通通斩碎。
可就是这般恐怖人物,单论战力,甚至会被眼前看起来身形单薄的少年碾压。
这种无比怪异的撕裂感,不由让李光震撼。
对于李光的感叹,徐澜只是笑了笑,随后开口道:
“天神降世……谬赞了,不过我却有一事相求。”
“不知阁下有什么事?但凡是您的请求,我必然尽全力做到!”
李光听到了徐澜竟然有事相求,立即微微正身,严肃说道。
“我需要一把武器,一把趁手的武器。”
“重量的话……三百斤左右即可。”
“长枪、方天画戟、斩马刀等等,都可以。”
徐澜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
其实若非材料受限,他最想要的武器,反而是长剑。
毕竟哪个少年没有个做剑仙逍遥天地间的梦呢。
第29章 那个来自北地的男人出现了(求追读!!)
若是斩马刀、长枪、方天画戟之类的还好。
可三百斤的长剑做出来,徐澜都不敢想象那画面多怪异。
与其说那三百斤的玩意儿是剑,不如说是个大棍子。
而听到徐澜的话语后,李光也是愣了愣。
他眼皮狠狠一跳,三百斤的武器,这般重量,光是抬起来就能累死人。
就连那“赫赫有名”的蒋门神,都只能勉强抬起而不能轻易挥舞。
“先生,此事我知晓了……只是能锻造出三百斤武器的铁匠,南乐县中不一定有。”
李光面露尴尬之色,小声说道。
不过他很快便又道:“您且不必担心此事,天下奇人众多,能锻造此等重量的铁匠必然存在。”
“回去之后我便命人前往大名府寻找铁匠。”
“多谢了。”徐澜认真道。
李光微笑着点头,随后道:“我此行过来,还为您带了些拜礼,现在已经放到了您府中。”
说着,他看了眼外边的天色,见黄昏已至、日光渐沉,便起身的同时拱手道:
“时间不早了,我先行告辞,您若是有其他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徐澜和狗儿起身送他离去。
“当真是打了瞌睡就来枕头。”
看着李光离去的身影,徐澜不由在心中想道。
盔甲之事,倒还好办,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来说,希望通过盔甲来提高防御的效益已经不大。
而且宋朝制造盔甲的工艺有限,想要弄到一套和他身体强度完全匹配的盔甲,完全不可能。
因此,反而武器是他目前最适合弄到的装备。
“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到……要不然,拿其他重型武器来用也行。”
“不过正史上记载最重一批武器的重量,如《三国志·典韦传》记载:韦好持大双戟与长刀……军中为之语曰:‘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可于我而言,还是太轻了。”
“总不能以后战斗就扛个攻城弩吧?这未免太奇怪了。”
“虽然有伤颜值,但不伤武力值。”
……
一连数日过去。
就在徐澜以为等不到武器消息的时候。
李光终于派人来将有铁匠接了这个活的好消息告知于他。
只是不同于他料想的长枪画戟,哪怕大名府中有人接下了这活,这三百斤的武器锻造出来,也和攻城弩差不多了……
目前以宋代的工艺,想要将合乎他要求的武器锻造出来,还是可能性太低了。
不过毕竟有了武器,为了庆祝,徐澜当即带着狗儿去外面猛吃一顿。
正当他们吃完,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忽的听到阵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街巷的青石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当一匹匹匹战马铁掌踏出整齐的轰鸣,两侧商贩的吆喝声戛然而止。
黑压压的军士向前方行进,给四周围观的一众百姓看得面色发白。
哗!
领头的黑鬃马鼻孔喷着白气,马背上那具铁塔般的身躯几乎遮住朝阳。
当那披着铠甲的铁塔身影勒住缰绳时,铠甲鳞片发出毒蛇吐信似的轻响,令人脊背发凉。
“澜、澜哥……”狗儿轻轻扯了扯徐澜的衣袖。
“咱们往后走一些,别被这些家伙注意到……看模样,他们还不是普通的军汉。”
徐澜闻言,轻轻点头,面色不变,轻轻拉着狗儿往后退去。
接着,便听到有街边酒肆里探头的汉子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原本沿街叫卖的货郎也早早躲了起来,同时向那为首的铁塔身影望去。
说实话,他们从未见过长这般相貌的人——对方阔口如同刀斧劈开的山岩,方颌似要戳破紫红面皮。
右颊那道蜈蚣状的疤痕,则是蜿蜒进耳后泛白的鬓发里。
更慑人的是他那双眼睛。
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是闪烁着好似黑鹰撕扯猎物的凶光,扫过之处连身旁其他战马都噤了声。
他自辽东雪原淬炼的筋骨撑得皮甲棱角分明。
身后亲兵甲胄上的刀痕在日光里明灭,铁锈味混着马匹汗腥渗进街边蒸糕的热气。
街边的布衣妇人神情惊慌的将哭闹的孩童拽进染坊,绸缎庄的竹帘后传出茶盏砸在地上的脆响。
狗儿缩在徐澜身后,偷眼打量那张明显出身北地的面孔——
那身影高颧骨投下的阴影盖住半只鹰目,结痂的耳垂缺了块肉,倒像是被狼崽子撕咬过的痕迹。
踏——
踏——
踏——
骑着黑鬃马的铁塔身影面色冷峻,向前方走着。
然而,就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的眉头紧皱,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起来。
战场经历无数厮杀产生的直觉,刚刚疯狂示警。
那种感觉无比诡异,就仿佛有一把刀悬在了他的颅顶、随时会斩下。
又好像一头山君对他虎视眈眈……来自生命求活的本能让他瞬间浑身筋肉绷紧,无比警惕的扫视四周。
唏律律!!
胯下马儿被他猛地拉住,停在原地。
亲兵们见状,也纷纷将马停下,等待着那铁塔身影的下一步动作。
“这到底怎么回事?”
铁塔身影眉头皱的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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