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329节
“如此轻易地拿到带兵入城的许可……”
“你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大总督,看人的眼光和行事的原则……”
“未免也太有点……嗯,‘不拘一格’了吧?”
莎娜听到他的嘀咕,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黯然。
她无法反驳,此事确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唐。
但她此刻无暇去探讨大总督的决策问题。
少女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最紧迫的逃生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你们赶紧准备一下,立刻随我走!”
她语气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我会为你们准备足够的钱财盘缠……”
“你们可以先乘船去附近的城镇避避风头。”
“说不定安纳森也只是仗着文书威风这一阵……”
“等风头过去,或许你们就能再回来了!”
她急切地看着三人,尤其是那位依旧从容品酒的徐澜。
希望他们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李丽质却忽然开口。
她并未回应莎娜的撤离建议,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莎娜,安纳森这次带来了很多士兵……”
“你知道具体数量大约有多少吗?”
莎娜被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愣。
她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立刻回答道:
“据报信的士兵说,人数不少,但应该远少于威尼斯守军。”
“威尼斯的常备士兵有数百名。”
“安纳森带来的士兵,估计最多也就只有一两百人。”
她顿了顿,补充了自己的判断,语气肯定:
“不然,以他那骄纵放肆、目中无人的性子……”
“若他带来的人数比我们总督府的守卫还多……”
“恐怕早就直接下令强冲总督府大门了!”
“根本不会还在门外浪费时间与父亲对峙。”
“一两百人?”
李丽质和李承乾几乎同时重复了这个数字。
兄妹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担忧和紧张竟瞬间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混合着期待与放松的神情。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始终未曾发言的徐澜。
而这个时候,莎娜也猛然惊醒了一般!
她突然想起,眼前这位白袍少年,究竟是何等存在!
李丽质和李承乾可是曾无比郑重地告诉过她。
徐澜乃是东方的“仙人”——若以她能理解的概念类比,那便是“神明”!
只是……
莎娜看着徐澜那俊美无俦的侧脸。
看着他优雅品酒时那平和宁静的气质。
她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位翩翩少年,与传说中那些拥有雷霆之威、撼动山川之力的“神明”形象联系起来。
徐澜先前救治她父亲的过程虽然神奇至极,堪称神迹。
但那展现的是他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医术”。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徐澜给她的感觉更是温和到了极点。
他儒雅随和,风度翩翩,谈吐不凡,见识广博。
怎么看,都像是一位极具智慧和魅力的学者或贵族。
丝毫不像是一位经历过血火厮杀、掌握着毁灭性力量的战神。
别说杀人了,莎甚至怀疑他是否与人打过架。
这种强烈的印象反差,让莎娜下意识地担忧起来。
万一……万一安纳森带来的士兵一拥而上……
这位温和的“神明”,会不会……
她简直不敢再想下去那个残忍的画面。
另一边,徐澜若是能知晓莎娜此刻心中所想。
怕是会感到几分无奈的好笑。
他在此方大唐世界,确实大多时候都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出世姿态。
未曾参与过王朝征战,也极少亲自出手与人搏杀。
惟有为了完成征服目标,他才亲自前往大唐疆域之外,以绝对碾压、近乎天灾般的姿态动过手。
但那一切,都发生在此界众生视野之外。
自然不为人所知。
然而,若论及真正的“杀伐”与“战争”……
于徐澜言,眼前的场面,简直渺小得如同儿戏。
在上一个世界,在那风雨飘摇的大宋末年。
他可是从南乐县那一县之地起家。
真真正正地,一路尸山血海,生生杀穿到了大金都城!
再从沦陷的汴梁,杀出一条血路。
即便是那南逃的赵佶,也未能躲过他的兵锋。
“兵主”之名何以震慑天下?
那可是用一场场惨烈至极、尸横遍野的大战杀出来的赫赫凶名!
统治大宋之后,他的目光也未曾局限于中原一隅。
世界其余之地,但凡有不臣之意、或阻碍“秩序”推行者。
皆被他以铁血手段,毫不留情地一一碾过、彻底杀穿!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杀穿”!
是足以令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的征伐。
因此,莫说是安纳森带来的这区区一百多名士兵。
即便这个数字再翻上一万倍,变成百万大军列阵于前。
于徐澜而言,也不过是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的尘埃。
根本不会让他心中产生分毫的波澜与畏惧。
“放心就行。”
徐澜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杯,声音平静得如同无波的古井。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焦急万分的莎娜,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拥有魔力。
李丽质和李承乾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与崇拜的光芒。
他们对徐澜有着近乎盲目的绝对信任。
既然国师开口,那天大的危机也就不再是危机。
“你、你们……”
莎娜看着他们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一时语塞。
她面容上交织着担忧、焦急、以及浓浓的不解。
她实在无法理解,他们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她还没有放弃劝说他们离开这个危险之地的想法。
毕竟,那可是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经历过战火的精锐士兵!
绝非街头斗殴的混混可比!
然而,正当她张开口,想要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时。
却见徐澜轻轻放下了那只晶莹的酒杯。
杯中尚余小半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
在透过廊柱的午后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瑰丽而深邃的光泽。
竟隐隐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接着,便见徐澜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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