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412节
一道苍老而平和,却清晰传入徐澜耳中的声音,倏然响起:
“道友,请留步。”
随着这声音回荡开来,徐澜前方的空间仿佛水纹般波动。
下一刻,三道身影便由虚化实,悄然显现,恰好拦在了他前行的路径之上。
正是左慈、于吉与水镜先生司马徽。
三人呈品字形站立,衣袂飘飞,气度非凡。
虽未刻意释放气势,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超然物外之感。
刚见面,三人便极有默契地同时对着徐澜作揖,执同道之礼。
他们的态度算不上谦卑,却也给足了礼数,显然是将徐澜放在了与他们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左慈率先开口,声音较之前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郑重:
“左慈见过道友。”
于吉紧随其后,那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目光锐利如钩,试图从徐澜身上找出些许端倪:
“在下于吉,见过道友。”
最后是水镜先生司马徽,他面带温和笑意,眼神清澈如镜,拱手道:
“司马徽,见过道友。”
三个在三国演义传说中如雷贯耳的名字,依次报出。
若是有熟知典故的凡俗之人在此,恐怕会惊得目瞪口呆,以为神人降世。
徐澜望着他们,神色依旧平淡。
他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霎时间,那笼罩着数千曹军士卒的磅礴力场,如同潮水般悄然散去,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哗啦啦——!
失去了力场托举,那数千名“曹操”以及少量的真实曹军士卒,如同下饺子般,纷纷从空中坠落下来。
但奇异的是,众人落在地面,却是无人摔伤。
只是经此一番惊吓,这群人早已是魂飞魄散,落地后仍是腿脚发软,瘫倒一片,半晌爬不起来。
惊呼声、喘息声、后怕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亲、亲娘咧!当真是吓煞个人!”
一名由士卒幻化而成的“曹操”,拍着胸脯,脸色煞白如纸,嘴唇不住哆嗦,带着浓重的乡音惊呼。
他方才悬浮空中,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地面,只觉头晕目眩,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是、是啊!小时候俺还渴望飞上天去,看看神仙住的地方是啥样……”
旁边另一个“曹操”接口道,他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草皮,仿佛生怕自己再次飘起来。
“现在亲身体会了一回儿,却是再也不想了!太吓人了!这脚不沾地的,心里头空落落的,没个着落!”
“太吓人了!比那吕布的方天画戟抡过来还吓人!”
又有人心有余悸地补充道,声音带着颤音。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那未知力量的恐惧,混杂在一起,让这些平日里悍勇的士卒,此刻显得仿佛受惊的鹌鹑。
嘈杂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充满了恐慌与无助。
在众人当中的曹操,亦是心惊胆颤,震撼不已。
他虽强自镇定,努力维持着威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有些难以从方才那惊世骇俗的飞天经历中彻底缓过神来。
他虽是枭雄,半生戎马,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位极人臣,享尽荣华富贵。
可这如同神话传说般,被无形力量托举,翱翔于天际的经历,却也是前所未有。
原来这世间,真有这等近乎仙神的手段!
人力在其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短暂的震撼过后,一股忧虑便随之升起。
他不由自主地抬首,望向上方凌空而立的四道身影。
那四人,超然于尘世之外,莫不是正在商议着可能决定他,乃至决定天下命运的事情?
曹操开始深切地忧虑自己的未来。
生死不再由自己掌控,而是系于这些“非人”存在的一念之间。
这种无力感,比他深陷吕布、孙策重围之时,还要强烈百倍。
只是,他这番担忧,却是完全不必要的。
徐澜之所以会前来此处,出手挡住曹军去路,可并不是为了曹操这区区一个“乱世枭雄”。
他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人群,最终落在那三位气质各异的道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先前便发现了孙策的异样。
毕竟这家伙对自己流露出的那种“求贤若渴”的情绪,实在过于浓烈和执着,远远超出了常理。
于是徐澜便有些怀疑,与孙策齐名的刘备和曹操,是否也发生了类似的变化,被某种力量“标记”或“影响”。
当曹操被吕布与孙策联手逼入绝境,命悬一线之际,徐澜便想亲眼看看,会发生什么。
是否会如同孙策那般,有“异常”显现?
是否会引动某些隐藏在这演义世界帷幕之后的“存在”?
所以,擒拿曹操,对他而言只是附带的,顺手为之。
真正让徐澜感到诧异,却又在预料之中的,则是眼前这三位联袂而至的道人。
他们的出现,无疑印证了徐澜的某些猜测。
这个世界的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
第350章 左慈:“此人怎的与‘道祖’有相似之处?!”
左慈见徐澜竟如此轻易地将曹操及其麾下残军尽数放下。
他心中的惊疑与凝重,顿时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更深远的涟漪。
他意识到。
这位神秘白袍青年的真正目标,恐怕并非曹操。
对方的意图、目光所向,赫然是他们这些超然物外,本应置身事外的修道之人!
是了。
若非为了他们,以此人方才展现出的莫测手段,擒拿曹操后大可瞬息远遁,何须在此逗遛,更何须“等待”他们的到来?
想通此节,左慈不由得与身旁的于吉、司马徽交换了一个眼神。
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卷起枯草与尘埃,发出呜呜的声响。
徐澜凌空而立,身形稳如磐石,仿佛脚下并非长空,而是坚实的大地。
强劲的气流将他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吹拂得猎猎作响,墨色长发在脑后狂乱舞动。
然而他的面容却平静无波,深邃的眼眸宛若古井幽潭,不起丝毫波澜。
他神情淡漠地望着眼前这三位气质迥异,却同样深不可测的道人,缓缓开口。
“左慈先生,你乃是超脱世俗,隐于山野,逍遥于方外之人。”
“为何会主动入这红尘浊世,,相助曹操这等权谋枭雄?”
左慈闻言,脸上那仙风道骨般的笑容不变,手中拂尘轻摇,带起细微的流光。
他并未寻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反而显得异常坦荡,直接了当地说道:
“道友既问,贫道便直言相告。”
“相助他,也不过是顺应时势,下一番投注罢了。”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
“投注?”
徐澜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置可否。
旋即,他将目光转向一旁身形高瘦,面容奇异的于吉。
以及那位气度最为出尘、松形鹤骨的水镜先生司马徽。
虽未再开口,但那探寻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于吉感受到徐澜的目光,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僵硬诡异的弧度,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带着冷冽:
“贫道所行之事,与左慈道友大同小异。”
“我所相助,看重的,乃是那位江东小霸王,孙策孙伯符。”
他提及孙策时,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仿佛在欣赏一件极具潜力的兵器。
最后,徐澜的视线落在了司马徽身上。
这位水镜先生始终面带温和笑意,眼神澄澈如镜,仿佛能映照人心。
他迎着徐澜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微微颔首,声音清朗温润,如玉石相击:
“老朽愚见,与二位道友略有不同。”
“故而,选择投注于刘玄德,聊尽绵薄之力。”
徐澜静静地听着三人的表态,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天下英豪并起,诸侯林立,尔等皆是修道有成,洞察天机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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