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446节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
或劈、或刺、或挑、或扫。
招式连绵不绝,又狠辣刁钻至极。
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向着静立原地的徐澜兜头罩下!
戟影重重,快得几乎在空中留下了残影,月光被搅碎,化作片片凌乱的光斑,随着戟风狂舞。
尘土与碎石被狂暴的劲气卷起,形成一团混沌的烟尘。
这一刻的吕布,将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无双戟法施展到了极致。
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威力,足以让任何当世名将为之胆寒,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鬼神辟易的狂暴攻势,徐澜的身形依旧如磐石般稳固。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仅仅是用那根食指悠然点动着。
指尖在月华下划过一道道看似缓慢,实则精准的淡银色弧线。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而奇异的碰撞声,好似珠落玉盘,却又带着金属交击般的质感,密集地在庭院中响起。
每一次声响,都对应着吕布那狂风骤雨般攻势中的一击,被手指轻轻点住、拨开,或截停。
徐澜的手指移动幅度极小,却总能从容地出现在戟刃或戟尖之前。
仿佛他早已看穿了吕布每一招每一式的所有变化,提前在那里等候。
那轻松写意的姿态,与吕布拼尽全力的狂猛狰狞,形成了宛如云泥之别的巨大反差。
在曹操、袁绍乃至吕玲绮逐渐麻木的视线中。
这已不是战斗,而更像是一场大人漫不经心地逗弄着暴怒孩童的游戏。
在《三国演义》的世界里。
吕布乃是公认的,位于武力最巅峰的怪物,是凡人武艺所能抵达的极限象征。
他的力量、速度、技艺,放在任何一个寻常的历史时空,都足以被惊骇地尊为“万人敌”。
甚至被百姓视作拥有“仙神”之力的非凡存在。
可此刻,在徐澜面前,他这身惊天动地的武勇,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无论他的戟法如何精妙,力量如何狂暴,速度如何迅猛,最终的结果都毫无二致——
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拒之门外。
那根手指,仿佛成了横亘在他与徐澜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没有吃饭吗,吕布。”
徐澜还有余暇开口,声音平淡的说道。
他的手指随意一格,便将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轻易引向一旁,戟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布丝都未斩断。
“你最开始的嚣张呢?”
他微微偏头,躲过一道贴着面颊划过的凌厉戟风,眼神漠然。
“拿出你的战意来啊!”
这种居高临下的戏弄,远比直接的击败更能摧垮一个人的意志。
此刻,吕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极致的愤怒、屈辱、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却悄然蔓延的绝望,如无数毒蛇在他心中疯狂噬咬翻滚。
他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视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耳边是徐澜那冰冷而充满嘲弄的话语,眼前是那根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的手指。
体内力量在疯狂宣泄中飞速流逝。
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了戟杆,顺流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肌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和浓重的血腥气。
但他依然在进攻,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好似撞向礁石的怒涛。
骄傲不允许他停下,愤怒驱使着他毁灭眼前的一切,哪怕那目标是如此遥不可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将残存的所有气力,都赌在了下一击之上!
双臂肌肉贲张到极限,血管暴凸,青色的画戟发出嗡鸣。
戟尖凝聚起一点令人心悸的寒芒,撕裂空气,带着吕布最后的骄傲与疯狂,向着徐澜的眉心悍然刺去!
这一击,快、狠、准,凝聚了他毕生武道精髓,堪称返璞归真,是他生平最强的一刺!
然而,就在戟尖即将触及目标,吕布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狰狞快意的刹那——
一直仅以手指格挡、身形未动的徐澜,却忽然做出了一个迥异于前的动作。
只见他原本竖着点挡戟尖的食指,极其自然,轻轻地向一侧横了过来。
指尖不再正对戟尖,而是平平地指向了吕布本人。
这个动作细微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拂去面前的一粒微尘。
但就在食指横过来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自徐澜那平平伸出的指尖前方轰然爆发!
力量磅礴浩瀚,宛若天威降临,又似整片大地翻转拍击!
吕布甚至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觉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模糊,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死亡阴影,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连蝼蚁都不如,先前所有引以为傲的力量、速度、技巧,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别说反抗,他连做出一个像样的防御姿势都完全无法办到。
就连身体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那股力量的碾压下发出哀鸣。
刹那之间。
吕布那魁梧的身躯,便仿佛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的破布麻袋,以比来时更迅猛十倍、百倍的速度向后倒射出去!
轰隆!
咔嚓!
他的身体接连撞碎许多东西。
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团浑浊的烟尘,久久不散。
当烟尘稍歇,露出废墟中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吕布半边身子被埋在碎砖乱石之中,仅露出的部分也已是凄惨无比。
他身披的华贵锦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血迹与碎木屑。
口鼻之间鲜血汩汩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尘土中晕开一片暗红。
原本刚毅威严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胸膛处明显塌陷下去一块,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身体痛苦的抽搐和血沫的溢出。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燃烧着熊熊战意的赤红眼眸,此刻已然涣散无神,瞳孔微微放大,蒙上了一层死亡的灰败。
出气多,进气少。
这位不久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猛将,此刻已是奄奄一息,彻底陷入了濒死状态。
与他先前狂傲狰狞,挥戟狂攻的模样相比,眼前这凄惨狼狈的景象,形成了触目惊心,令人心悸的鲜明对比。
而这,还是徐澜在最后关头,将力场收敛了绝大部分的结果。
倘若他当时未有保留,而是将那千吨乃至更甚的伟力尽数倾泻而出……
那么此刻废墟之中留下的,恐怕就只是一滩模糊难辨,与砖石尘土混为一体的血肉残渣了。
另一边,自始至终目睹了这电光石火,却又颠覆认知全过程的曹操、袁绍,以及吕玲绮三人,早已陷入了彻底的麻木与呆滞之中。
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凝固,仿佛魂魄都随着吕布那被轰飞的轨迹一同被抽离了身体,久久无法回归。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废墟发出的呜咽,以及吕布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喘息声,无比刺耳。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照着这片狼藉的战场。
这幅画面,充满了震撼人心的暴力美学,也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荒诞与恐怖。
“这……就是……仙人……”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才第一个从极度的震撼中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发出的声音嘶哑而轻微,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却觉得口腔里同样干涩无比。
再次看向徐澜时,他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深入骨髓的敬畏,仿佛仰望云端的神祇。
有挥之不去的深深忌惮,如同在深渊边缘窥见了不可名状的存在。
更有深深庆幸与后怕——庆幸自己此前接触时虽心怀算计,但至少保持了表面上的恭敬,未曾如吕布这般彻底触怒对方。
此刻,什么雄图霸业,什么江山社稷,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般可笑。
“这未免……太过……恐怖了……”
袁绍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喃喃地接了一句。
他的脸色比曹操还要苍白几分,嘴唇哆嗦着,宽大袍袖下的双手冰凉一片,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徐澜只是随意地横了下手指,那威震天下的吕布便如同败絮般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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